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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秦应带回的消息,罗笑和苏柔珊、刘鸥遇害的关系不大,但刘尚玟的嫌疑并不能被排除。
“这是什么?”黎宝发现椅子上放了个印着游戏城logo的大塑料袋。
秦应笑道:“我花了两百块的战利品。”
黎宝诧异地看了秦应一眼,拨了下袋子,里面的双肩包露了出来。
“这个……”黎宝拿出双肩包,金色的皮革有点反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眼睛一下子弯起来,一看就十分喜欢。
秦应上前,“怎么样?”
黎宝将星星包翻来覆去欣赏,“游戏城还有这种东西?”
“夹娃娃兑换的。”秦应说:“我夹了十二个才换到。”
黎宝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秦应,“让你去接近罗笑,你夹娃娃去了!”
秦应说:“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喜不喜欢?我看到它就觉得适合你。”
黎宝刚要说喜欢,忽然板起脸,将星星包塞回秦应怀里,“适合你,幼稚。”
秦应抱着包,“那我自己拿去用了?别后悔。”
黎宝示意他赶紧拿走,“我马上要开会。”洛城重案队的来秋犁市刑侦支队协助查案,背个金色星星包,成何体统!
秦应笑了笑,拿着包走了。
线索正在汇集,支队认为刘尚玟的作案动机较为充分,他和苏柔珊早就没了感情,他长期不和刘鸥一同生活,与刘鸥的父子情也不深。夫妻俩已经分开生活,小三没有断过。
苏柔珊没有经济能力,吃穿用度都是刘尚玟拿钱,苏柔珊每月的消费并不低,刘尚玟想要省下这笔钱,就得和苏柔珊离婚。可一旦离婚,苏柔珊会分走大量资产,刘尚玟自然不愿意。杀死苏柔珊成了对他来说最可行的办法。
但目前还没有发现刘尚玟买凶的证据。
根据裴欣提供的线索,技侦掌握了一部分苏柔珊在网络上的动向,以及她所参与的公益活动。
苏柔珊被刘尚玟养在家中,产后和社会脱节,出现一系列心理问题,她曾经在刘鸥七岁的时候去看心理医生,断断续续治疗。这段时间,她很少出门社交,只有裴欣等少数女性朋友。
之后,她在网络上开始变得活跃,关注了很多主播,有聊男女关系的情感主播,有探店美食主播,有桂杰那样的患者主播,还有一大串擦边男主播。
流水显示,她给这些擦边男主播花了不少钱。
去年,苏柔珊和主播们的互动明显少了,因为她已经走出家门,成为一名公益志愿者。
不再对擦边男主播进行大额打赏后,苏柔珊给桂杰的打赏就变得十分突出。她很关心这位坚强乐观的主播,桂杰消失后,她几次在评论区留言,问桂杰出什么事了。
桂杰失踪案和苏柔珊、刘鸥案忽然联系到一起,曾乡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苏柔珊和三个公益组织有联系,分别是蓝天白鸽、红心微笑、凯君前行,支队下一步要分头去核实苏柔珊和公益组织之间的具体联系。
会后,大家各自行动,桂杰这条线,刘尚玟这条线都得有人盯着。
曾乡叫住黎宝,“你觉得桂杰失踪和苏柔珊有没有关系?”
黎宝说:“我觉得可能反过来。”
曾乡皱眉,“苏柔珊的死和桂杰有关?”
“桂杰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所有人都不清楚,但有一点,曾队,我们的看法应该是一致的——桂杰不是普通的失踪。”黎宝说:“他失踪之后,苏柔珊和其他网友一样,都很惊讶,如果她不是装出来的,那么桂杰失踪和她关系就不大。”
曾乡说:“桂杰有什么动机去杀害苏柔珊和刘鸥呢?”
黎宝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苏柔珊身上的疑点还比较多,而她和桂杰又通过网络、公益组织联系了起来。黎宝说:“我打算和苏柔珊的心理医生聊聊。”
曾乡会意,“我这就去开配合调查申请。”
黎宝回到支队给他安排的临时工位,发现星星包还在,秦应却不知所踪了,一问,没人看到秦应。秦应比他还先到秋犁市局,因为专案组的关系,秦应经常得来市局配合调查,神出鬼没的。
黎宝提起星星包,有点沉,里面有东西。黎宝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往里偷看,发现有一瓶水,一包纸巾,还有巧克力、饼干、小蛋糕等零食,最底下有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一看,写着一行字:宝宝工作饿了吃。
黎宝赶紧将纸合拢,左右观察,幸好没人看他。
拉好拉链,黎宝咳了咳,一手提着星星包的肩带,一手揣在裤兜,拽兮兮地走出办公室,脚下生风。
等到出了支队的楼,黎宝才把星星包背在背上,还往楼上看了一眼。
应该没人注意到他。
但此时,秦应正待在专案组的办公室,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黎宝身上。
黎宝风风火火提着星星包下楼的样子很酷,背上星星包时又很可爱。
秦应笑了笑。
“在看什么?”小钟出院了,回到岗位,正是特别有干劲的时候。
黎宝已经拐过转角,看不见了,秦应说:“刚才有个小朋友。”
小钟莫名其妙,抻着脖子看半天,“哪有什么小朋友?小朋友为什么会来市局?”
黎宝在秋犁市开的是秦应的保时捷,停得离市局有点远,黎宝上去后取下星星包,本来随手想丢后座去,动作做到一半却停下来,放在怀里认真看了看,唇角勾起,眼尾也弯弯的,几秒后将它放在副驾,拍了拍,还拉过安全带将它绑起来。
“出发了,星宝。”黎宝自言自语。
苏柔珊一共看过四个心理医生,最后一个时间最长,姓蔡。得知苏柔珊及其儿子遇害,蔡医生神情悲悯,像黎宝确认:“她不是自杀吧?”
黎宝摇头,“是被人杀害。”
蔡医生叹了口气,“苏柔珊是个很典型的患者,她主动结束治疗时,我认为她并没有完全好起来。但她表现得非常活跃乐观,强调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黎宝问:“典型是什么意思?”
蔡医生详细道来,其中部分看法和裴欣所说大致是一个意思。
苏柔珊虽然是小镇出来的人,但家庭条件不错,父母很爱她,对她很宽容,她是在没有负担的环境中长大的。她在上大学前所取得的成绩,一方面是因为她聪明勤奋,另一方面是因为父母舍得投资。她是镇上极少数请家教的人,父母还会想方设法找来市重点的资料、卷子。
上大学后,苏柔珊向往艺术学院,转专业也非常顺利,此后实习、就业,她也没有遇到障碍。可以说,在和刘尚玟结婚之前,苏柔珊一直过得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婚姻成为她的牢笼,一开始,她并不打算生孩子后就成为刘尚玟的附庸。之后答应离开琴梦,到玟兴文化工作,也是因为她认为城市娱乐行业有发展前途,她能够在玟兴文化实现自己的价值。
可是生产时的大出血改变了她,不止是身体变得虚弱,她的心理也承受了巨大的打击,休养期间,她没有收入,最难的时候甚至生活不能自理,她能接触到的就是刘尚玟、保姆、护士。父母和朋友有时会来看她,但都不能长时间陪伴她,刘尚玟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刘尚玟不断告诉她,没关系,你身体不好,不用想工作,我有钱,你和小鸥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就是。
身体逐渐恢复,她的心气却越来越低,每当她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刘尚玟就告诉她,你不行,快去歇着。
久而久之,她对劳动、工作产生了抗拒心理,简单来说,就是变得懒了,不愿意思考了。而这时,刘尚玟对她的厌恶摆到了明面上,骂她一无是处,只知道赖在家里花钱,小时候依靠父母,现在依靠丈夫。
她是想要自救的,所以才会鼓起勇气来看心理医生。蔡医生给她的建议是尽快找个工作,就算是不那么赚钱的工作,也必须走出第一步,让刘尚玟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她能够独立生活。
但这对苏柔珊来说太难了,她自嘲,自己已经被刘尚玟养废了,一想到要出去面对职场上的人,就害怕得发抖、失眠,而这种尝试加重了她的焦虑和自弃。
蔡医生见过太多像苏柔珊这样的女性,所以说她的情况很典型。
在对苏柔珊进行治疗的同时,蔡医生建议她平时多和那种互动性强的主播交流,关注弱势群体,这些都能够让她或多或少得到放松。
黎宝展示苏柔珊的关注列表,“这些是你推荐她关注的?”
蔡医生看了看,“我没有具体推荐哪个人,我只告诉她这些群体。”
治疗过程中,苏柔珊的情况有多次反复,这很常见,但蔡医生感到,苏柔珊并没有对他敞开心扉,让她困在当前生活中的似乎不止刘尚群,蔡医生引导苏柔珊说出来,但直到苏柔珊不再来治疗,也没有松过口。
黎宝皱起眉,还有一件事困扰苏柔珊?至少在目前的调查中,警方没有掌握到类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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