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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宝刚才还说图书馆安全,但图书馆出了命案,要不黎宝也不会和他有“金字塔”下的相遇。
此时阶梯上没什么人,秦应来到上次坐的地方,放下摄影包,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书。
上次也是这样,他带着沉重的装备,在这儿休息。不过上次等的是单主,这次等的是黎宝。
路上有些堵车,黎宝庆幸开的是摩托,飞快在停滞的车流间穿梭,摩托停在图书馆前时,周围一片祥和。
黎宝知道秦应在里面,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下意识就往金字塔阶梯跑去,看见秦应时,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图书馆里一般没有人会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秦应就知道是黎宝来了,抬头的瞬间,果然和黎宝四目相对。
黎宝来得很急,正在大幅度呼吸,额头上泛着汗水,秦应站起来,他紧紧盯着秦应,这才真的松了口气,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秦应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发生什么事了?”
“邹宴不见了。”黎宝说:“他的目标可能是你。”
秦应蹙眉,“我?”
秦应对邹宴早有怀疑,但并未想过自己是被针对的一方,就连此时,他也认为有危险的是黎宝。
“你没事就好。”黎宝冷静下来,“我掌握邹宴行踪之前,你不要随意行动,工作暂时别做了。”
秦应说:“又要当蛀虫了?”
黎宝没心思开玩笑,“成志的照片给我看看。”
秦应已经将照片导进手机,黎宝接过,放大一看,果然是成志。
“他为什么……”黎宝的疑问和秦应一样,成志为什么出现在南桂山?
曲值带着人赶到了,黎宝让张贸盯着秦应,和曲值调监控去了。
秦应和张贸互相看了一眼,张贸说:“秦老板,又失去自由了。”
秦应叹了口气,索性和张贸聊起来,“邹宴怎么会不见了?”
张贸没参与过秋犁市那边的案子,对邹宴了解有限,然而拿着邹宴照片去找房东核实的是他,在重案队接手的桂杰案里,邹宴已经是最大嫌疑人。季雪案重案队也查了多时,两起案子因为邹宴而联系起来,邹宴一失踪,两地警方都陷入被动。
“我也看看照片。”张贸说。
秦应把照片发给张贸。
成志失踪案,重案队前期花了很多力气,张贸戳着照片,“这么长时间你躲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遇害了!”
失踪案最后找到尸体是很常见的事,就比如刚发现的桂杰,现在确认成志还活着,张贸内心是高兴的,活着等于有希望,南桂山上经过上次的案子,监控增加了不少,可能会摸清成志的行踪。
“秦老板。”看着看着,张贸说:“你说这成志在看什么?”
秦应也研究过,成志是那种很茫然的神情,像是在放空。
“我觉得他在看你啊。”张贸说。
秦应摇头,“应该不是。”
“照片定格的瞬间可能不是,但其他瞬间呢?”张贸说:“他都往镜头的方向看了,很可能就是在看你。”
秦应心里一沉。成志出现在南桂山本就是个谜,张贸又说成志可能在看他。毫无疑问的是成志的精神早在失踪前就出了很大的问题,但成志认得他,是个有基本礼貌的人,成志应该过来和他打招呼。
是精神状态更差了?还是不能来和他打招呼?
秦应想到和黎宝去司里镇的情形,成志的母亲还不知道他出事了,姐姐成葵在焦急地等着他回家。他从小就是个特别有孝心的人,哪怕自己受苦,也为家人着想。而他现在的行为,是完全放下了家人。秦应前天还和成葵联系过,成志仍无音讯。成葵已经瞒不住母亲了,准备到洛城来找成志。
黎宝盯着监控,屏幕上果然出现了成志的身影。他是从山下步行来到图书馆附近,但没有进入图书馆,顺着人流往山里走。
秦应拍下他的地方并没有监控,他在那里做什么难以确定。之后,他原路返回,下山之后的行踪目前不得而知。
但成志出现就是进展,李江洄调来支队的人手,在南桂山一带展开排查。
重案队一下子变得非常繁忙,黎宝看完监控,正要与曲值汇合,接到小钟的电话。邹宴不见了对专案组来说是件非常麻烦的事,专案组和特勤正在竭力寻找。
但小钟这通电话说的不是找到邹宴了,而是邹宴在k国的情况。特勤过去有阵子了,终于查清邹宴是怎么变成旦凛。
k国的公益组织有不少是邪教、帮派的工具,邹宴利用公益组织混入其中,他非常善于投资,揽收大量钱财,钱是他让阿星说真话的最重要原因。旦凛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但遇害了,邹宴买通k国户籍警察,获得了旦凛这个身份。
邹宴参与的公益,有数十名获得帮助的人自杀,或者杀害他人,邹宴可能与这些犯罪有关。
放下手机,黎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江洄说得对,邹宴生来就有反社会人格,后期的成长环境让他进一步扭曲,他尝试控制弱者,影响他们的精神,精神比较强的,会去犯罪,就像尤棱峰,精神比较弱的,可能会自杀,或者作为失败品被他杀死,就像桂杰。他也许没有大众认知中的明确目的,控制一个人本身,就是他的目的,能给他带来神明般的愉悦。
比起国内,k国更适合邹宴发挥,京盛大学案子,他虽然没有留下证据,但警方明确怀疑到他身上,也调查过他。但他还是回来了。
结合秦应遇险,黎宝越发认定,邹宴回来是为了杀害秦应,他的手段已经非常成熟,只要找到合适的工具人,就能行动。
季雪就是他找到的工具人,季雪虽然心理有问题,但买房和搬进去时,是个正常的人,她或许受到十四楼灯经常出问题的影响,有些疑神疑鬼,但还没有严重到精神失常的地步,而邹宴控制了她,向她灌输闹鬼的意向,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她看过心理医生,但最终,她失败了。
季雪找秦应卖房,也是邹宴的安排,当时她已经成了邹宴的提线木偶。邹宴让季雪发狂撞向秦应的事变得顺理成章——她有精神病,她深受闹鬼困扰,秦应作为中介未能为她达成心愿,她崩溃了,杀不了其他人,就只能杀秦应。
只是黎宝想不明白,邹宴到底为什么憎恨秦应。邹宴现在消失了,是为了躲起来,想办法逃出国,还是亲自给秦应致命一击?
因为桂杰临时被杀了,黎宝感到后一种可能性更高,邹宴只是想逃走的话,用不着来洛城杀死桂杰,当时发现警方有查到自己的苗头,就该跑路。他不仅没跑,还将卢常的线索作为诱饵,为的就是让黎宝走向自己,相信自己。
其实邹宴几乎成功了,他的每一次出现,都让黎宝和秦应的关系出现微妙变化,隔阂正在越来越深。
黎宝用力甩甩头,此时秦应在重案队的视线下,不至于出事,但他还是想亲自看着秦应。
天已经黑了,成志仍未找到,邹宴也无消息,技侦本来在查邹宴和季雪可能存在的联系,现在也不得不抽出人手,协助找成志。
黎宝忙完一波,找到秦应,秦应正想说“宝宝,你是不是对我过保护了”,他不等秦应开口,就抱住了秦应,埋在秦应肩头,闷声不语。
秦应手臂僵了僵,落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玩惧(15)
经过多日排查,邹宴仍未现身,但有关他的线索正在逐步浮现。
8月底,他曾经独自来到曹文镇。
见过他的当地居民阿洪说,那天自己正在搬货,看到一个钓鱼佬打扮的人从街上经过。阿洪是个很热心的人,连忙将钓鱼佬叫住,发现对方长得白净清秀,和常见的钓鱼佬不一样。
“你是去钓鱼吗?”阿洪说:“现在都没人敢去钓鱼了,我劝你也别去!”
钓鱼佬笑了笑,“我去看看。”
“看啥啊!你不知道那儿今年出过事吗?有毒蛇!咬死人了!”阿洪从小就在野水沟一带玩,以前就遇到过毒蛇,这钓鱼佬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城里人,遇到毒蛇了就是一个死。
“我知道。”钓鱼佬说:“现在那里没人去了吗?”
阿洪说:“是啊,谁敢去?城管都立牌子了,不让去。”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钓鱼佬果然怕了,没继续走。
之后他去没去野水沟,阿洪不知道,猜测可能还是去了,毕竟钓鱼佬瘾大,后来发现尸体的也是不听劝的钓鱼佬。
看过照片后,阿洪确认,自己看到的钓鱼佬就是邹宴。
“邹宴不是去钓鱼,是去踩点。”黎宝说:“曹文村野水沟毒蛇出没,咬死钓鱼佬,新闻里面有报道。网上也能查到,毒蛇事件后,没人敢去野水沟了。曹文村离市区近,抛尸方便。”
曲值说:“那邹宴是早就决定杀死桂杰,抛尸在曹文村?但这就和我们之前的判断冲突了,他是因为和苏柔珊的关联,意外被你发现。当时苏柔珊都还没有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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