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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邱向阳没被烫死,秦朝把他的汤碗吹凉了才端给他。
宋欣安也还能继续吃虾,宋莱给她扒的虾壳。
“我们小颂就是疼弟弟妹妹。”邱萍说了一嘴,四个大人都欣慰地看向秦颂。
那两个死崽子还齐齐点头,异口同声:“是啊是啊,我哥对我最好了。”
“哥对我最好。”邱向阳瞪向宋欣安。
“哥对我最好。”宋欣安立马瞪回去。
“哥给我买了最新款游戏设备。”
“哥给我买了全球限量版包包。”
“哼。”
“哼。”
秦颂在旁边看热闹,心里在呐喊——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依旧很遗憾,没打起来,俩死崽子被自己爸妈一瞪眼,乖乖低头吃饭,也不再吵架拌嘴争哥哥。
秦颂看氛围和谐了下来,适时开口维持人设。
“你俩我都疼,向阳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欣安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
他这一开口,桌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高兴了。
不得不说,秦颂这些年装得很好。
那一对弟妹也真当他是好大哥,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没有丁点儿戒备,现在已经长成了完完全全的哥控。
所以秦颂常常在心里骂他们,这两个蠢货。
小时候他带着弟弟在湖边玩儿,弟弟站在河边,他站在弟弟身后,他很想把弟弟推下去。
弟弟摘了一朵野花,转头送给他:“哥,给你的,好看吗?”
秦颂准备推人的手转成了接花,还要假装高兴:“真好看。”
还有一次,他趁着妹妹睡着,两只手慢慢张开,想把她脆弱的脖子拧断。
妹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看是秦颂,张开小手要抱抱:“哥,你是要叫我起床吃饭吗,抱抱。”
秦颂要掐她脖子的手,改成了抱起妹妹下楼吃饭。
他爸妈那对“表夫妻”一直都很庆幸,觉得他俩能生出这么温顺有担当还负责的秦颂。
是歹竹出好笋了。
是负负得正。
其实秦颂一直都知道,他的这一对弟妹,才是真正的天生善良,向阳而生。
那俩死崽子,才是真的歹竹出好笋了!
弟妹身上有秦颂永远都不会有的品质,除了天生的外,还是被父母认真爱着保护着才能养出来的东西。
而他呢?
他被爷爷私生子欺负的时候,爸爸在给弟弟当马骑。
他生病住院的时候,妈妈在给妹妹讲故事哄睡觉。
他被绑架命悬一线,他的爸妈忙着陪弟妹,连绑匪的电话都错过了。
弟弟的开朗,妹妹的天真,他们的不设防跟不该有的善良,时时刻刻都在刺着秦颂。
他痛恨、嫉妒、发疯、想毁掉,想把他们变成跟自己一样的坏种。
秦颂不否认,他的很多坏都是天生的,是基因里自带的,从始至终都流淌着虚伪恶毒的血。
不论是秦家还是宋家,除了那两个混了外人血的弟妹外,就没几个好东西。
所以他也不是什么例外。
秦颂没有感情,但他会演!
对手握家族大权,但戒备心极重的爷爷,他孝。
但在爷爷想在众多有能孙辈子间使用家主平衡术,扶持他在外面的私生子还有私生子生的孙子时,秦颂直接弄废了爷爷最爱的儿子跟孙子还有另外9个隐藏竞争者。
对待二世祖不思进取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父亲,他顺。
但在听说他生了个私生子时,第一时间给他爸下了绝子药。
对待一直少女心恋爱脑爱情至上的母亲,他夸。
但在得知母亲生私生女当天大出血导致她再也无法生育的那一刻,他先表示了心疼,过后偷偷把绝子药冲进了马桶里。
所以三年了,连容都没发现他的身份,得益于他从小在秦家锻炼出来的能拿奥斯卡的演技。
其实很多时候,秦颂也会嫉妒连容。
连容生在泥里,长在肮脏野蛮的下道城,集齐了所有底层人的毛病。
可连容可以那么坦诚地表达自己,那么坦诚地做任何事。
他曾经问过连容,连容叼着烟头,吊儿郎当说:“在乎那么多干什么,人就活这一辈子,当然是怎么爽怎么痛快怎么来啊。”
秦颂得天天戴着面具,已经过了难捱的时候,也摘不下来了。
面具早就焊进他皮肉里了。
饭吃了一半,吴阿姨走到秦颂跟前,小声跟他说汤已经打包好了。
秦颂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放下筷子用餐巾布擦擦嘴站起来。
“爸,妈,邱阿姨,王叔,我吃饱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得过去一趟。”
“哎呦,小颂,你这样真的太辛苦了,才吃几口。”
“就是,再吃几口,这个汤你还没喝呢。”
“我真的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秦颂不想继续虚伪地周旋,拎起西装外套转身去了厨房。
吴阿姨把打包好的汤递过去,秦颂拎着保温盒,转身大步往外走。
却被那俩小崽子拦住了去路。
“哥,你现在就要走啊?”
那俩崽子站在秦颂面前,仰头看他,这话是他俩一起说的,他们才见到哥,结果哥又要走了。
“公司那边还有事,”秦颂摸摸两个崽子的头,压着脾气,好声好气说,“我得过去处理。”
“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上学的,长大后我就能帮你了。”邱向阳一脸斗志昂扬,他还在心里想,要不以后游戏就不玩了吧。
“对对对,”宋欣安不甘落后,也立马表态,“哥,我也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一毕业我就去给你当助手。”
秦颂脸上的笑差点儿没维持住,面具都快崩了,勉强笑笑说:“……哥只希望你俩高高兴兴的,然后长大后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要你们过得快乐,哥辛苦一点没关系。”
“哥,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也想你能点儿,以后我念商学院吧,到时候就能帮你了。”这回是宋欣安抢了先,说完扬着下巴,还用余光给了邱向阳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眼神。
邱向阳立马跟上:“我也是我也是,哥,我也想帮你,到时候你就能有更多时间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了。”
秦颂:“………………”
真的,大可不必。
他一会儿要去找连容做的,就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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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很多年后,凌晨两点,秦氏大楼办公室灯火通明
1号苦力邱向阳黑着眼圈,颤抖双手拨通秦颂电话:“哥,你再不回来,你就见不着你弟了。”
2号苦力宋欣安蓬头垢面,爬向话筒,声音嘶哑:“哥,你再不回来,你妹就要猝死在办公室了。”
秦颂躺在沙滩椅上,搂着咕嘟咕嘟喝椰子汁的连容,优哉游哉说:“你们小时候亲口说了会帮哥,让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别打扰我跟你嫂子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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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馈赠
“一万,两万,三万……七十六万……八十三万……一百万,整整一百万啊。”
连容晚上捡着了一箱子现金,正盘腿坐在家里地板上开开心心数钱呢。
生怕自己数错,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定是一百万整。
晚上他跟猴子胖虎在烧烤店分开后就准备回家,连容警惕性高,走了没两条街就觉得身后有人在跟他。
他回了三次头,每次身后都是空荡荡,路灯底下连个鬼影都没有。
为了验证,也为了甩人,连容脚下一拐,钻进了一条暗巷。
那条暗巷四通八达,跟蜘蛛网一样盘在第九区。
连容从小在这片儿长大,闭着眼都能摸出去,如果有人真敢跟进来,他也能在任何一个拐角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贴着墙根拐了五六个弯儿,身后的脚步声终于没了,连容又等了两分钟,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管道漏气的嘶嘶声。
这才确定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就是顺路。
连容走的这条巷子,平时晚上会有不少小混混,喝酒的,打架的,卖假药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钱的,但今晚安静得有些反常。
就在连容纳闷儿的时候,他在巷子深处看到一个立在墙边的黑色皮箱。
连容第一时间站在原地不动了,第九区治安最差,什么破事儿都可能发生。
所以那一刻他在心里做了很多种猜测,箱子里有可能是垃圾,毒/品,炸/药,或者是假的净化药。
还有可能……
有人杀人抛尸。
箱子里面是尸块儿。
连容没第一时间去碰那箱子,他先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依旧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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