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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羽现在是破罐子破摔,问什么说什么。
“他乖,只听我话,乖孩子就好藏。”
这话说得……
可能是因为有了个前提条件做对比,秦颂莫名听出了几分炫耀的意味来,朝蒋羽斜着看了一眼。
他想到了连容。
连容不乖。
连容不听他话。
连容连个药膏都不按时擦。
藏倒是不用的。
这点他好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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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期发作
一杯酒喝完,蒋羽起身要走,秦颂叫司机开车送他,蒋羽也没推辞。
他喝了酒,确实不适合开车。
不过他的目的地不是律所也不是家,而是要秦颂的司机送他去片场。
蓝哲上午给他发了今天的行程表,他现在应该在片场拍戏,是室内绿幕吊威亚的戏份。
蓝哲娇气得很,以前可没练过这个,平时在床上稍微多动动胳膊腿儿就开始闹腾喊疼不愿意,所以他想着去片场看看。
要是导演发火,或许也能看在他面子上,少吊几次。
15年很长,但已经过去了。
他以后没必要再遮掩他们的关系。
蒋羽一走,秦颂就快速在脑子里构建了一套反击计划,他又单独去见了爷爷的医生一面,这次换了面孔态度,一脸不舍。
“孙子实在不舍得爷爷这么早就丢下我们去享福,所以啊,一定要用最好的基因定制药,一定要让老爷子再好好活一活。”
最好能让他好好看着,他藏得很好的宝贝小儿子,跟他的亲孙子是怎么和睦相处的。
他不能让遗嘱生效,他得在那之前想办法解决。
虽然已经有了初步打算,但秦颂还是很烦躁。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性掌控一切,现在的变故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心里烦,秦颂晚上叫上朋友,去了他常去的那家会所。
连容看秦颂好几天没来,给他发信息问他干嘛呢。
秦颂靠着沙发喝了口酒,说在忙。
连容很理解,上道城工作压力大,资本家总爱压榨员工一切能压榨的价值。
就连他自己,收完保护费不也得成宿成宿没命干吗?
连容其实是个敏感度很高的人,但他有时候认准了的事儿,就不会愿意耗费心神往其他方面想。
而且时间这玩意儿润物细无声的,秦颂早就一点点侵入了他的全部。
所以面对秦颂,连容有着平时不该有的迟钝,真心总是多过怀疑的。
连容晚上早早回了家,准备洗个澡就睡觉。
他们终于把那个假药团伙一网打尽,连续盯了两个大夜的梢,是真的累。
只是洗澡的时候,连容就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他明明已经擦干了身上的水,但身后还是有水往下淌,潮乎乎的很不得劲儿,都滴到地板上了。
他用纸擦,除了水,还擦出一点儿黏糊糊透明的东西。
而且,还在不停往外冒。
“靠,怎么回事儿?”连容懵了,他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基因突变了?
他知道下道城很多人都是后天才会爆发基因病,难道他也是?
连容正在胡思乱想,猛地回忆起上次秦颂给他吃的那片基因改造药。
那药就是改造肠dao方面的,他掐着指头算了算,吃完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所以,是基因药起效了?
找到了原因,连容很快明白过来他这症状是怎么回事儿。
肚子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从里往外渗着潮。
不是疼,也不是酸。
是从内向外的湿热。
好像本来是掩埋的地下泉水,被人凿开了一道口子,里头积压的温热泉水一大股一大股往外涌,肚子也跟着一下一下收缩。
连容靠着浴室冰凉的瓷砖墙大口呼吸,毛孔在一点点张开,身体在发热。
上次秦颂说得很明白,这个药不仅能对基因片段进行特定改造,还对那方面有催化作用。
现在能看见、能感觉到的变化,直接在连容肚子里炸开。
身体的信号非常直接明显。
他想秦颂了。
非常,非常,非常想。
想他俩的热火朝天翻来覆去还有各种各样的花活儿。
想着想着,黏糊糊的感觉变得更强了。
靠。
水也越来越多。
……
连容真有点儿受不了了,又洗了两遍凉水澡,最后撑着洗手池,对着湿漉漉的镜子骂。
秦颂得忙到什么时候,他要是不来,那他怎么办?
连容不是个能忍的,他想了就要找秦颂,直接给他打去电话。
头两个电话一直到挂断秦颂也没接,秦颂看到了,他是故意不接的。
钟心钟诚半分钟前刚跟他发信息汇报过,说连容已经安全到家,他们就在对面守着呢,所以连容打电话过来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
既然不是危险的事,秦颂也就不着急,他想晾一晾连容。
至少再打两个电话才行。
秦颂正在会所里跟朋友喝酒,秦颂的装,并不是对所有人,毕竟人装得久了,就会越压抑,不病也得疯。
所以秦颂会固定一段时间,找朋友出来喝喝酒发泄一下。
他有两个完全信得过的好友,一个是他的发小胡沙,另外一个是上道城警署分局警长郑良全。
胡沙跟秦颂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秦颂小时候不喜欢保姆,爸妈也不在身边,大多数时间只有陈叔在。
胡沙就带着他回自己家,胡沙爸妈对秦颂很好,当他是自己孩子。
秦颂在胡沙家的时间,比在自己家多。
郑良全是当年他被绑架后,陈叔找来的警察,也是当时唯一找对地方去营救他的警察,当时郑良全还只是个小小警探。
郑良全如今能坐上警长的位置,也是秦颂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在他俩面前,秦颂不需要装,他们知道秦颂所有假装的温和,也知道他所有背后的阴暗面。
胡沙就坐在秦颂边上,他眼睛尖,已经看到了秦颂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容”字。
“你电话响了,是下道城那个?”
“嗯。”
胡沙没想到秦颂会跟一个下道城人保持这么久的关系,三年前秦颂去下道城找人,他跟着一起去了,也是那次,秦颂在下道城遇见了连容。
第二天他就看见秦颂脖子跟被狗啃了似的,都没几个好地方了,但秦颂不生气,反而是一脸的春心荡漾,所以胡沙当时就明白头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平时洁身自好不近男色女色的好哥们儿,一来下道城竟然开了荤,看他身上衣服遮都遮不住的痕迹,就知道头天晚上有多激烈。
胡沙表示理解,毕竟20多了还是处男,刚破戒收不住也很正常。
胡沙以为也就一晚上的事儿,他是真没想到,他这个兄弟平时看着清心寡欲的,却跟一个下道城人纠缠了那么久。
“秦颂,你不会对他上心了吧?”胡沙开着玩笑问。
“上什么心,”秦颂晃晃酒杯,喝了一口,很随意地说,“都是成年人,玩玩儿而已。”
“我说嘛,就你现在这性格,怎么可能对一个人动真感情,”胡沙作为朋友,还是趁机提醒秦颂,“不是我说你,你天天吃那药,天天把自己紧绷着,小心哪天吃多了会反噬。”
“当然不会,我也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连容又打了第三通电话,手机已经被秦颂抓在手里了,贴着掌心在震,带着周围的皮肤一起,酥酥麻麻的。
“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不接电话?”郑良全是结了婚的,所以对一些细微小事上有自己的理解。
秦颂皱眉,心里想,他们不算吵架。
他们是冷战。
“接吧,”胡沙说,“万一人家有什么要紧事儿呢,别再给耽误了,毕竟跟了你三年,听听他找你干什么。”
秦颂抬手示意了下,服务生立马把包厢里的音乐关了。
门很隔音,外头一点动静都进不来,包厢里也没人再说话,所以一下就彻底安静下来,听觉上的混乱回归平静。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黑了,秦颂一个冷眼扫过去,对着旁边要给他倒酒的男服务生瞪了一眼。
服务生赶紧放下手里的酒瓶,大气都不敢喘,但他还是大着胆子偷偷挪了挪脚,想靠秦颂再近一点儿。
他是第一次在这个包厢服务,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秦颂,听到秦颂喜欢男人还有个下道城的情人,立刻就起了歪心思。
如果能靠上秦颂,那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整个晚上他都在努力找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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