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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连挖苦的话都一丝不差。
“还有哪里想看?”
“没了。”
连容没了兴趣,这片区域看似是完全开放的,实则全被安保给围了起来。
秦颂今晚就没打算让他离开。
“那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随便。”
秦颂带着连容去了旁边的水族馆,走过几条蓝幽幽的展廊,连容看了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最后到了食人鱼区跟水母区。
正好是食人鱼进食的时间,肉块儿刚投进去,那群红肚子的鱼就在水里乱撞乱撕,听得连容牙酸。
连容盯着那缸浑红的血水,没什么表情,扭头往对面走,停在水母区前面。
水母就漂亮多了,他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其中一只:“这叫什么?”
“僧帽水母,”秦颂微微低着头,声音就在连容耳朵边上,“有剧毒,怎么样,漂亮吗?”
连容耳朵震了下,在心里重复,食人鱼,毒水母。
他没回答秦颂的问题,反问他:“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十六岁就搬过来了。”
“一直一个人住?”
“对,我不喜欢有外人。”
连容话题跳跃开:“你有爱过谁吗?”
秦颂还在欣赏水母,听到连容问的话,视线慢慢转到连容脸上。
连容侧了下身,两个人眼对眼,红色对着蓝色。
秦颂摇摇头:“没爱过,我也不需要爱谁。”
连容点点头,别开视线,又问:“这附近有人吗?我问的是这山,这庄园附近。”
“没人,只有我。”
连容再点点头,没兴趣继续看什么血腥的食人鱼,很漂亮但有毒的水母,顺着来的展廊往外走。
他已经看完了,这才是真实的秦颂的真实的生活,是他这三年里,从没见到过的真正的秦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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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两个房间挨着。
秦颂在走廊上跟连容道了声晚安,连容握着门把手,推门进去前叫住秦颂。
“等一下,我现在突然有个问题很想问你,你为什么非要我留一晚呢?有什么意义。”
秦颂只看着他,不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连容等了两秒钟,没等到秦颂说话,说了句“这些年你装得辛苦了”,然后自己推门进了房间。
里面亮着灯,连容先闻到了一股属于秦颂身上的味道,有一瞬间他怀疑这个房间不是客房,是秦颂的主卧。
但他转了一圈儿后就否定了,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没拆封的,衣柜也是空的,浴室只挂着一件新睡袍还有一套新衣服,没有住过人的痕迹,这应该就是客房。
窗户开着,白色薄纱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
连容走到窗边往下看,窗户底下正对着花园,能看到几个保镖站在那,其中一个保镖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连容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反锁上房门,去浴室洗了个澡。
睡袍跟衣服都是连容的尺码,他也不纠结秦颂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洗完澡换上,头发也不吹就躺下了。
连容本来是不困的,但是床实在是太舒服了,他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三楼走廊灯是声控的,几声很轻很有节奏的脚步声后,亮了又一分多钟就自动暗了。
秦颂站在阴影里,背对着走廊栏杆,面朝连容房门,脚尖距离不到半米,一抬胳膊就能够着门把手。
秦颂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觉了,他不困,也睡不着,安眠药对他来说已经没效了。
他能感觉到,这么多年他努力加固的基因堡垒有了裂缝,有时候他闭眼躺在床上,甚至能听到他身体里的东西在裂开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这间房门打开的声音也能听到咔嚓声,秦颂心里这么想。
他知道连容从里面反锁了,但他有家里所有房间的钥匙,哪怕从里面反锁了,他照样能打开。
秦颂没戴眼镜,眼睛里的东西好像也都变成了赤裸裸的。
好像隔着房门,都能看到连容躺在他床上睡觉的样子。
连容睡得很好,呼吸均匀。
被子只盖到大腿,浴袍领口大敞着,露着光洁漂亮的胸膛,还有一截儿小腹。
他跟连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稍微一想,身体就疼得发胀,尤其是晚上见到连容之后。
连容还跟三年前一样,浑身上下都会勾人,哪怕是骂人的时候。
他的欲望在找连容。
他想开门进去,想上那张床,想?睡在他床上的连容。
像以前一样。
秦颂伸出手,但手指头在碰到门把手前缩了回来,闭上眼深吸几口气,转身回了隔壁房间。
他自己一直都很清楚,他对连容只有身体需要。
可是当他把欲望只投射在一个人身上时,这就很不应该了,也不能再继续了。
他不能因为低级欲望,栽在连容身上。
抑制药就剩下三粒,他下午找纪原要新药,纪原说不能再多吃了,那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以后每天只会让人固定送来一粒。
纪原还提醒他,最好尽快回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评估下是否需要住院。
秦颂觉得纪原大惊小怪,他一口气把剩下三粒药全吃了。
十分钟后,身体里那些很吵的声音才停。
连容这一觉意外地睡得很舒服,睁眼已经是八点半了,洗漱了下,没穿那套新衣服,换上昨天自己那身下了楼。
秦颂已经做好了早饭,坐在餐桌边正在喝咖啡,正在用手机看新闻。
连容打了个哈欠走过去,看到桌上只有两碗简简单单的面,一坐下就端起碗吸溜吸溜吃面条。
面还是秦颂做的,汤是高汤,味道不错,连容连面带汤儿吃了个干干净净。
秦颂一口没吃,连容问他:“你怎么不吃?”
“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
连容也不问他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他还没吃饱,捞过秦颂的面碗。
“你不舒服,那我吃了,正好我还没吃饱呢。”
律师九点钟准时到的,三个人坐在会客厅,律师坐在中间。
连容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跟秦颂很像某些夫妻夫夫一样,在律师的见证下谈“离婚协议”。
他赶紧打住,律师掏出一沓协议放在桌子上,连容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
越看嘴角越压不住,钱,房,车,秦少爷就是大方。
但里面有几条,连容让律师去掉。
比如,秦颂说要定期给他送鱼。
他确实喜欢吃鱼,但真没馋到需要前男友……不,是前情人前炮友定期给他送鱼的地步。
再比如,秦颂要给他股份,这个他不要。
再再再比如,秦颂每年要把他个人收入的百分之五十给他,年底结算。
连容说不需要,秦颂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律师按照连容说的,把那些都去掉。
协议一签完,连容笑得合不拢嘴,先跟起身要走的律师说了声谢,又对着秦颂说。
“秦少爷给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没啥好回礼的,就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吧。”
连容要走,这次秦颂没拦他,眼睛看着连容出了第一道门。
又在手机监控里看着连容出了第二道门,第三道门,最后乐呵呵坐上飞行器。
昨晚飞行器确实在检修,同时也加了一些东西。
飞行器里没有死角,监控全方位对着连容的脸。
秦颂看着连容半靠在椅背上,熟练地按出腿托,看着他舒舒服服享受按摩,按高兴了还有闲心跟陈叔唠嗑儿。
连容说:“老陈,你家少爷真大方,睡了三年,给这么多。”
陈叔说:“少爷对连先生不一样。”
连容说:“我们这段关系,从床上开始,从钱结束,真他妈俗啊,没什么不一样的。”
飞行器开得很慢,一小时后才到下道城。
连容利落地下了飞行器,画面里多了很多杂音,飞行器嗡嗡响,还有风声。
秦颂已经彻底看不见连容了,但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连容应该走出去很远了,可能是电梯口,他回了下头,大声跟陈叔说。
“回去跟你们少爷说,这次真到此为止了。”
快了快了,越压抑,反噬得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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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出没
“真是又骚又放荡,睡个觉还坦胸漏r,像什么样子。”
秦颂声音粗哑,点了暂停,盯着手机屏幕里连容睡着的侧脸,下面的另外一只手不停在动。
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秦颂把家里所有监控拍到的连容,剪成了一部长达289分钟的视频。
他暂停的,就是连容那天晚上在他床上睡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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