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留白_洱下【完结+番外】 > 第63页

第63页

    



    为什么总对我绝情



    卫瑶按照余白的吩咐,用工作室的账号发布了一则声明,陈恳地向被迫更改或取消预约的顾客道歉,并承诺补偿一次免费的拍摄。



    或许是日渐严峻的形势终于将她从“艺术梦”中叫醒,也或许是看在老友的颜面各退一步,总之蒋乐淇默许了这一行为。



    而那之后为数不多的客人,余白都会以九折为交换,拜托她们发布一条好评贴。



    虽然未能完全扭转风评,可总归还是取得了一点效果,眼看到了这一步只需安安分分做好目前手中的事,勉力维持工作室的运转,静待时间将所有翻篇。



    结果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几天余哥不知道怎么了,精神好像有点恍惚,早上一般都是我提前去开门收拾卫生,但是那几天我到的时候都会看见他蹲在后门抽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果然,许明昱用力捏紧了拳头,废弃公园那晚他的试探没有错,余白又开始抽烟了。



    卫瑶道:“后来客人到了,他去化妆,先是刮眉毛时不小心给人刮出了血,然后衣服订错了尺寸,最严重的事粉底液用完了,他忘了补货,只能临时去隔壁买一瓶。”



    结果拍到一半,客人脸上就起了红疹。



    补偿变成了二次伤害,任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雪上加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怎么形容都行,总之蒋乐淇从医院回来后,只对余白说了三个字。



    算了吧。



    许明昱双手交叠,轻轻揉着自己被场馆里的中央空调吹得有些发麻指尖。



    不远处,许云栋负手而立,脸上正挂着得体的微笑与几人交谈,忽而他侧过头去,以拳抵唇克制地咳嗽了两声。



    许明昱将手揣进兜里,低头不甚在意地拿鞋底蹭了蹭地面。



    这是他的画展,哦不,应该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许家的画展,若再严谨一些,其实连名字都不属于他。



    许明昱就像是许家别墅里,那棵摆在钢琴边的盆栽,因其与众不同的花期和模样被搬出来供人赏玩,人人都赞叹水浇得真好,肥施得真足,不清楚其实这花压根不叫鹤望兰,是个原本只能观叶的尼古拉大天堂鸟。



    许家拿别人当傻子,指鹿为马,硬生生催生出了这场科学奇迹。



    “画展过后,你就能算彻彻底底复出了吧?”谭松江晃荡到许明昱身边,由他引着,沿画作的顺序一副一副观赏。



    许明昱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声。



    谭松江忽然凑近,贴着许明昱嘀咕道:“说真的,老早我就想问了,他们这都是从哪儿找来的画,怎么看上去这么吓人。”



    许明昱身子微微后仰,古怪地瞟了谭松江一眼:“怎么?你看不懂?”



    谭松江摸着下巴,神情严肃,似乎正努力调动着脑子里那点珍贵的艺术细胞,片刻后道:“也不是看不懂,就是吧……有点小众……”



    这也不能怪他,那整墙凌乱的线条,阴暗的色块,乍一眼扫过去,还以为是哪部恐怖片的截图。



    “往后站点。”许明昱道。



    谭松江往后退了两步。



    “再往后。”



    谭松江又退了两步,站定。



    “现在明白了吗?”许明昱抱着胳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交上来的策划案。”



    “明白什么……咦?”谭松江揉揉眼睛,拉开距离后,那些杂乱的线条互相勾连融合,竟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箱子的空间,而大片大片的色块就如同蛰伏在黑暗里,看不见摸不着的可怖怪物,随时都会冲破纸面的束缚而出。



    视线从画上挪开,落在许明昱身上,谭松江嘴唇嗫嚅几下,脑子里有隐隐约约的念头一闪而过。



    “新品预告发了吗?”许明昱打断了他的思考。



    谭松江没能抓住那点灵光,只得看了眼时间:“快了,差两分钟到十点。”



    许明昱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谭松江却不依不饶:“明昱啊,这个预告一旦发出可就再收不回来了,虽然咱公司的日均销量可能连美院门口的煎饼摊都比不上,但总归算个商业合作……”



    谭父给谭松江的公司,是他早年随手收购的一个本地小服装品牌。



    那会儿只要有途径从沿海地区倒腾两套衣服,挂个招牌就能成立个服饰公司。



    若是好好做批发,倒也能多赚两年,但这公司的原老板带着全家老小去欧洲旅游一趟回来,竟陡然生出了梦想,再不满足于只做潮流的搬运工,非得亲身上阵搞原创。



    奈何有心无力,没两年,外贸批发赚来那点钱全砸在了里面,最后灰溜溜将梦想打包卖给了谭父。



    多年来,这家公司虽未能茁壮发展,却渐渐借着谭氏的名头被包装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本地品牌,不赚钱,但也没亏钱。



    许明昱耸耸肩,道:“那能怎么办呢?这是我忽悠你爸把公司塞给你的时候就答应的条件,而且前期的营销都砸进去了,现在要收回来也来不及了。”



    可怜父母心,谭父为了给自己家这混账少爷铺路,着实废了不少功夫。



    许明昱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迈步朝展厅外走去。



    谭松江闻言一愣:“什么?你上哪儿去?”



    “该做的准备工作做完了,该露的脸也漏了,剩下让他们自己折腾吧。”许明昱道摆摆手,示意他别跟着,“这地方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今天要铺出去的预告,打的旗号是与艺术界“天才少年”联名,但并未指名道姓是哪个“天才”。



    而最早赶出的一批产品,此刻已经到了那些略有名气的模特或网红手中,接下来便慢慢在他们社交媒体中出现。



    并不做直接的推荐,只说是朋友送的未发售新品,委婉夸上两句。



    广撒网的明星效应促使品牌基本进入大众视野后,人们就该猜这个“天才”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有限的信息给人留足搜索联想的空间,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今天的画展便会被神通广大的粉丝们挖出来。



    于是,他原本仅限于艺术界的名气,将会随之扩大。



    许明昱规规矩矩地将车滑入停车位,散步似的进了墓园。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了,然而现在,比起这儿,他觉得那个空空如也的房子更像坟墓。



    拍了拍灰尘,许明昱不尊不重地背对墓碑坐下,后脑勺枕着冰凉的石头,竟有些享受起这股凉意来。



    刚过小暑,南方城市的气温已经两只脚迈过三十度,余白,也已经走了快半个月了。



    唐律师圈出来的两个名字,一个卫瑶,另一个是一家化妆学校,据他们的负责人说,余白曾经在里面当过一段时间兼职老师。



    赚来的那点钱,和蒋乐淇一起填工作室的亏空,还给卫瑶发上了当月的工资。



    许明昱无法体会蒋乐淇的放弃给余白造成的打击有多大,也没办法想象他抱着一堆传单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被一次次拒绝之后的沮丧与憋闷。



    那么无力,又笨拙的方法,他坚持了多久呢?



    许明昱抬手敲了敲墓碑:“哥,你对旁人那么软的心肠,为什么总对我绝情?”



    正思索之际,手机收到了唐律师的短信:“联系上蒋乐淇了。”



    这个事说起来也很巧,蒋乐淇在离开前将t市的影楼盘了出去,收到的钱给了余白十万,但余白没要,原路退了回去。



    而买主重新装修时,拆开吊顶发现管道渗水严重,那块地方在摄影棚的最里头,被各种棚布遮挡,导致蒋乐淇一直没能发现。



    买主本想和她私下商议赔付,奈何蒋乐淇把铺面一卖,手机卡注销,人也潇潇洒洒远走高飞,压根联系不到,买家没了办法,只能选择起诉。



    而接手这桩案子的,正好是唐律师曾经的同僚,于是把蒋乐淇的行踪以及现在的联系方式一起打包给了唐律师。



    许明昱却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犹豫起来,他大概想明白了余白这次离开的原因。



    读书,有出息,赚钱养活自己,是埋在余白心中,随着他身体的成长而日渐蓬勃的欲望。



    优异的成绩支撑他面对流言蜚语时仍能挺直腰杆不为所动,跨越山水送到他手中的录取通知书构成了他立于人世间的脊梁。



    这根脊梁,十年前断过一次,余白堪堪接上一半,并借此挣扎出一片小小的天地。



    十年后,现实的重锤又将它砸了个粉碎。



    事到如今,联系蒋乐淇能做什么呢?



    谴责她太过理想主义,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完全不管他人死活?



    还是对她痛陈余白的所作所为,求她帮忙把人找回来?



    许明昱犹豫良久,不知要不要拨通这串号码时,电话铃声响起,蒋乐淇竟先打了过来。



    “喂,是明昱吗?”



    许明昱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是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