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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矜礼貌地拉开他的手,“感谢信任,能让让吗?”
咔嚓。
江雪瞻心碎了一地。
“走后门也不行吗,我小舅舅是闻则谏。”
言矜:“如果不是你小舅舅是闻则谏,在你叫我的时候我就走了。”
江雪瞻伤心啃包子。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好接近!
可他好想进星舰娱乐,好想被美人奴役嘤嘤嘤。
“好吧,我明天再来自荐。”江雪瞻啃完包子,再次热情起来,“你是不是要找我小舅舅?我带你去啊。”
言矜犹豫了下,拒绝道:“不用。”
江雪瞻眼珠转了转,“可是我小舅舅过敏还挺严重的,昨晚可疼得翻来滚去睡不着。”
言矜音色微哑,“他住哪儿?”
江雪瞻嘴角得意扬起。
搞定!
言矜不想吵到闻则谏睡觉,先开了房洗漱,再去吃早餐。
开车来的十几个小时,他只在服务区吃了一桶泡面。
江雪瞻就是饿醒了出来觅食,等他弄完了,带他往闻则谏住的居民楼走去。
居民楼确实很老了,水泥墙上到处是涂鸦,生活气息浓厚。
他们步行上七楼。
“嘘。”江雪瞻拿出钥匙开门,“我找导演要的备用钥匙。”
眼下才过五点,言矜心想,应该再晚一点来的,去剧组见面就好了。
但门都开了。
言矜抬脚进去,脚步放轻。
他不清楚卧室在哪儿,江雪瞻指了个方向。
言矜借着蒙蒙亮光走去,动作猫似的悄无声息。
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窗户漏进些许光亮,男人的身形轮廓映衬在浮沉光影中,低不可闻的呼吸萦绕空气。
言矜走到床边,蹲下去。
男人过敏的手臂露在外面。
言矜有些近视,低下头观察,就看到这只手臂一动,朝他勾来——
天旋地转。
他被人压在床上,男人不由分说亲了上来。
言矜心脏重重一跳。
“你——”
城防失守。
亲够了,沙哑的笑声低低响起。
“哪里来的小美人,闯进我家,是迷路了吗?”
言矜眼眸睁大,“我吵醒你了?”
“别太可爱了。”闻则谏低笑,“快交代,要劫财还是劫色?”
“…我来看看。”
“看能播的还是不能播的?”
言矜改口:“我走错了。”
“不能白走,总得留下过路财。”
影帝先生一只手在他腰间游移,过路财的指向性很强了。
“你是自己主动给,还是我亲自收?”
小美人在他的动作下青丝散落,眸光水泽潋滟,唇瓣红润,好似被欺负了般。
闻则谏不太想做人了。
言矜感受到什么,脸颊绯红,倏然一下推开他。
坐起来,望向门口看戏的人。
江雪瞻瓜子磕到一半,“那什么,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行。”
啪。
闻则谏打开灯,朝他吐出一个字:“滚。”
江雪瞻:“你不能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打电话叫醒你,你就错过占人便宜的机会了!”
难怪闻则谏醒了。
他亲上来时,言矜尝到了牙膏味。
言矜对他说:“你进不了星舰娱乐。”
江雪瞻:“?!”
江雪瞻:“我错了美人!我下次一定不会通风报信了!求再给一次机会!”
闻则谏:“台词背完了?知道下一场戏怎么演了?觉得自己演得特好能当影帝了是不是?”
江雪瞻幽怨起身,离开。
“站住。”
闻则谏叫住他。
江雪瞻期待回身。
“宝宝,昨晚进我房间的就是他。”闻则谏解释。
言矜:“嗯。”
闻则谏心软软,“我的宝宝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吃醋了还大老远跑来找我。”
言矜微微疑惑,“吃什么醋?”
江雪瞻:“噗。”
闻则谏表示我懂,“好,咱们不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江雪瞻:“??”
言矜整夜没睡,此刻坐在床铺上,不由打了个哈欠。
闻则谏立马赶人,并心疼地说:“是不是晚上没睡?快睡会儿,真想见我可以白天来。”
言矜撑起理智,“我开了房…”
“我这儿,一晚五十,比旅馆便宜。”闻则谏哄道,“睡吧。”
他关了灯,强行扶言矜一起躺下。
身侧是熟稔的充满张力的荷尔蒙气息。
有人在轻声哼着“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的调子。
连夜驾驶的疲劳袭来,言矜习惯性窝在男人怀里,眼皮再撑不住,沉沉睡过去。
他睡着后,闻则谏也不补觉了,凝视他恬静的睡颜。
近两天的机票和高铁票都没了,言矜凌晨赶来只能是自己开车来的。
就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过敏。
闻则谏无声笑了下。
如此可爱又口是心非,让他想到他们起初认识的时候。
叫我一声哥
两年前。
言矜偶然与著名导演江导相识,前去陪他下棋。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来蹭饭的闻则谏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
言矜长发及腰,腰背挺直,仪态出众,与江导在庭院的石桌下棋,阳光穿过他清透无瑕的肌肤,侧脸精致如画,好似画卷走出的人。
闻则谏一时停在原地。
“行了,眼珠子收收。”江导淡定道,“别没见过美人似的,好歹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
闻则谏走过去,眉梢轻抬,“新人?”
“小老板。”江导落下一子,“小言,认识他么?”
言矜分明没有抬头,却道:“认识。”
闻则谏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
近距离看,才发现言矜的美不是阳光打光后的效果,日光于他只是陪衬。
按理说闻则谏见过的绝色美人不少,就没一个像言矜这样的,让他一眼就收不回目光,即便对方都没给他个正眼,他也心痒痒的,想——
想做什么呢?
闻则谏饶有兴味,“小朋友,认识我?”
言矜转头,像在斟酌语句,“我是看您的电影长大的。”
江导:“噗!”
闻则谏笑容有瞬间的凝滞。
江导:“哈哈哈哈你都和人家隔代了就别瞎撩了!!”
闻则谏哭笑不得。
他不过入圈比较早,早期基本拍的电影,影帝成名早。
“你几岁?”
言矜答道:“二十一。”
“还好,就六七岁的代沟。”闻则谏意气风发,“这样,你叫我一声哥,我保你在娱乐圈风生水起。”
江导鄙夷的目光投来。
臭不要脸。
“没事,小言你叫吧,叫一声哥也不少块肉,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他。”
言矜顺从喊道:“闻哥。”
这声闻哥,喊得闻则谏下腹一紧。
从此再忘不掉。
二十岁的言矜初入娱乐圈,刚刚成立星舰娱乐,身上带着稍许稚嫩的影子。
外人皆谈他冷傲,闻则谏却从未见过他冷冰冰的样子,在自己面前,言矜一直是沉默、温顺且柔软的。
他素来对网上那些恋爱脑发言嗤之以鼻,此刻却想来一句:再叫一声哥,命都给你。
包括回去后躺在床上,他反复回味那声闻哥,一些畜生的想法在心底滋长。
如果让言矜哭着喊自己闻哥会是什么光景?
此念头一出,闻则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憋成变态了。
下次见面就在不久后。
闻则谏当时为拍一部纪录片下乡取素材,借住在本地村民家中。
这家人有个院子,他到得晚,暮色是无边无际的浩瀚深蓝。
村民家的孩子说:“家里还有个哥哥,住你隔壁房间。”
闻则谏摸摸他的头,以为是这家人的孩子。
他赶路一天,只想快点洗个澡,取了衣服去院子后面。
洗澡的地方是自搭的隔间,天色昏暗,淋水声哗哗下淌。
闻则谏脚步一顿。
隔间的木板门坏了,挂在旁边摇摇欲坠,水汽氤氲中,映出侧对他淋浴的美人。
腰细腿长,肤白臀翘,水珠顺着美玉般的肌肤往下淌,光脚踩在地上,听到动静,一双浸了水的剔透瞳珠朝他侧来。
四目相对。
闻则谏霎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直到言矜声音响起:“闻老师?”
他关了水,慢吞吞地说:“我记得,我有让那小孩儿帮我看门。”
闻则谏喉咙发干,“……他没跟我说这里有人。”
言矜点点头,“你过来吧。”
闻则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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