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瞻慢慢吞吞地过去,往男人腿上一坐,对上男人蛇蝎美人般明艳无双的脸,扭扭捏捏。
“你说的,给一千啊。”
言矜:“……”
他摇了下闻则谏的手,“我们走吧。”
江雪瞻哪里不情愿了,他分明就乐在其中。
爱美人到这个份上,迟早被吃得渣都不剩。
“嗯,我先开个摄像头。”闻则谏说,“收拾完了,你们礼物互换没?”
网友们进来是懵的。
【咩?搞完了?】
【哈哈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
【好热闹啊,都在呢?】
江雪瞻还坐在宋臻腿上,睫毛卷翘,泪痕未干,脸蛋和眼尾都红扑扑的。
宋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成色极佳的平安玉牌,上面刻着「雪瞻」二字。
他动作温和地给江雪瞻戴在脖子上。
“雪崽,平平安安。”
江雪瞻红唇微嘟,垂着头捻起这块玉牌,哼哼。
“别以为一块玉牌就能收买我。”
闻则谏看戏地说:“这句话你先从他腿上下来说更有说服力。”
“哼。”
江雪瞻说下就下,跑到柜子里取出他的礼盒,扔到宋臻身上。
“交换礼物。”
“谢谢雪崽。”
宋臻打开,里面是一个会吐巧克力豆的豌豆射手。
“一块玉牌换这么个玩意儿。”闻则谏不屑地说,“那些老家伙竟然夸你是百年难遇的经商天才。”
怎么不亲啊
这边解决完,他们再去裴凌青施西房间。
那边礼物互换环节结束了。
裴凌青收到一个会在夜间发绿光的骷髅头面具,关灯戴上吓死一片人。
施西收到一个马桶模型玩具,揭开马桶盖就会往外滋水,他被滋了好几下。
“午餐时间到,大家都对自己收到的礼物都很满意呢~
为了让嘉宾与自己cp更加默契与亲密,食材节目组已放在冰箱,请大家抽取决定哪一对cp准备今日午餐~”
大屏幕滚动,第一次抽到的依旧是闻则谏和言矜。
闻则谏:“有黑幕吧?怎么厨房的事都交给我们了?”
“公平公正哦,抽到做午餐的cp不用参与下一次抽签~”
“这还差不多。”
闻则谏挽起袖子,“让我做饭,你们有口福了。”
言矜用只能他听到的声音:“嗯。”
离他近的闻则谏听到了,睨来的眸中染笑,“会做饭吗?”
言矜:“会一点简单的。”
闻则谏:“番茄炒鸡蛋?”
“还有炒青菜。”言矜想了下,“和水煮蛋。”
“可以,够了。”
闻则谏往厨房走,“给我打下手,会吗?”
“好的。”
言矜只会最简单便宜的家常菜,因为言歆被他爸原配赶走后腿受了伤,不能久站和做重活,他幼时一度过得非常拮据。
只有在菜市场捡最便宜的菜买,然后由言矜来做。
那几年,番茄炒鸡蛋是他能吃到的最好的菜了。
闻则谏动作熟练地从冰箱取出菜,与言矜去厨房忙碌,下厨打下手分工明确,高大与纤细的两抹背影般配又温馨。
食材都是好处理易上手的。
两小时后,三荤三素一汤摆在桌上。
裴凌青咽了咽口水,“闻老师……真是你做的啊?真不是从外面买来的吗?”
闻则谏做饭时手镯取下了,只和言矜戴着戒指。
“什么?你问我们戒指哪儿来的?”
裴凌青:“?”
江雪瞻举手:“闻老师,你们戒指哪儿来的?”
“我也不太记得了。”
闻则谏神态逼真,手肘碰了碰言矜,“室友,快帮我想想,我们为什么戴着同款对戒?”
言矜:“……”
言矜特想捂脸:“你送的。”
“我送的?没什么印象啊。”
闻则谏特别惊讶,“什么时候送的?送来干什么?求婚的吗?听说接受对方戒指是可以接吻的吧?咱们亲了没啊?”
江雪瞻:“噗嗤。”
一连串问题打下来,言矜差点神智不清地说亲了。
“没亲……”
“这是你送的见面礼,你不记得,去看直播间回播好了。”
江雪瞻起哄:“戒指都送了,怎么不亲一个啊!”
“就是。”裴凌青愣过后跟上,“咱们都不是外人!”
闻则谏请求地问:“大家都这么要求了,你知道的,我向来喜欢听取他人建议。”
【噗。】
【讲个笑话,他说他爱听建议。】
【杨pd:你在节目中的人设是风流浪骚影帝。
闻则谏:我要怎么演?
杨pd:收敛点就成。】
“别闹了…”言矜经不住他这么调戏,“该吃饭了。”
影帝:“好吧,我还以为戴着戒指,咱们就是夫妻了呢,原来不是啊,亲都不给亲。”
江雪瞻拍大腿狂笑,拍完发现拍错了,拍的是宋臻大腿,怂怂地收回来。
言矜别过头盛饭。
闻则谏提要求,“给我来碗呗。”
言矜不理他,却还是拿过碗给他盛了。
江雪瞻同上,“我也要我也要!”
言矜端着饭碗坐下。
“嘤。”
江雪瞻只能自己盛饭,宋臻接来帮他盛了。
大家都有人盛饭,裴凌青看向施西,“不然,我帮你盛?”
施西挪开椅子,“我自己来……”
行吧。
施西等所有人都盛好饭了才去,全程只吃自己面前那盘菜,脑袋从头到尾没抬过。
开吃前,裴凌青突发奇想,“我们拍张合影吧?”
江雪瞻夹菜的手伸回来,“好啊好啊!”
专业摄影大哥上场。
“先别吃先别吃保持氛围!”
“大家看镜头——”
几人放下筷子,纷纷望向镜头。
最前方两人是言矜与施西,言矜侧头望镜头,施西埋头苦吃,言矜身后的闻则谏手肘撑在桌上,眸中款款深情皆是他。
江雪瞻和裴凌青比搞怪脸,宋臻同样宠溺带笑垂视江雪瞻。
“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
闻影帝的手艺得到众人称赞。
“不愧是进修过的大厨手艺。”江雪瞻抹嘴,“这大概是我们能吃到的最好的一顿了。”
裴凌青:“为啥?”
“你会做饭吗?”
“不会。”
“我也不会。”
问施西,他快要缩到桌子下,“我,我会点外卖。”
问题是节目组不让点外卖。
再问宋臻。
他:“我可以学。”
“看吧。”江雪瞻摊手,“咱们唯二会做饭的在同一组,后面就等着饿死吧。”
六个人,一群嗟来则食党。
夏日易困,午饭后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
他们各自回房。
窗帘一拉,摄像头全部关闭。
言矜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打算洗个头澡。
“好爱干净的宝宝。”闻则谏不让他洗,“昨天才洗了,又洗?”
言矜皱眉,“身上有油烟味。”
“菜都是我炒的,要有也是我有,来我闻闻,油烟味在哪儿呢。”
言矜站着不动让他闻。
闻则谏鼻翼凑到他脖颈,往下,移过他的胸前,再渐渐下移。
“……”言矜挡住他,“你闻哪儿呢。”
闻则谏亲亲他的脖子,“不是说有油烟味么,我怎么没闻到?只有一股勾引我的香气。”
言矜:“真的有……”
闻则谏:“真的有股香气在引诱我。”
言矜不喜欢这股若有似无的油烟味,伴随着沉闷潮湿,会让他记起小时候与言歆在狭窄出租屋的日子。
那时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言歆的哭声。
“星星,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妻子和孩子……”
“星星,妈妈再也不能跳舞了……”
“星星……”
年幼的言矜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言歆被赶出岚城后,一件件卖了她的奢侈品,才勉强带他活下去。
后来钱越来越少,言歆停了她小腿的康复训练,他们从公寓搬到出租屋,买最便宜的菜艰难度日。
“我换套衣服吧。”
言矜还是很想洗澡,“你先去睡。”
闻则谏捞过他的腰,“洗吧洗吧,老公陪你一起洗。”
我欺负你了吗
午休时间有限。
他们的一起洗并没洗多久。
闻则谏抱着美人躺床上,自食恶果:“后悔了,不该和你洗澡,时间来不及。”
洗过澡的言矜闻不到那股油烟味了。
“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