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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思片刻:“这种情况只能慢慢恢复,少则几个月,多则好几年吧。”
说完这句话,医生走向病床上半靠着的人,伸手推了推眼镜:“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他脸上这个巴掌到底是谁打的,我说的刺激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巴掌印的主人苏喻听见这句话,脸色一僵,尴尬笑了两声。
“就是说……谁打的呢。”
李叔铁面无私,张嘴就要揭发旁边的苏喻。
还没开口,床上的男人率先开了口,他视线蹭过医生身侧落到他身后的苏喻身上:“不是我老婆打的。”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医生眸光犀利扫射过来,他眼睛落到苏喻身侧的手上,伸手抓起他的手,按在了季宴礼脸上。
严丝合缝,完美对齐。
苏喻手下一片温热,铁证如山,他嘴角抽了抽。
医生转过头:“这巴掌印跟你手怎么一样大。”
你要对我家少爷负责
在证据面前,苏喻百口莫辩。
李叔面露担心,语气急切:“医生,你说少爷失忆跟这个巴掌是不是有关系。”
这句话冲着苏喻来的。
医生思考了一阵:“不一定,但是应该是有一定影响,刚刚他把你当老婆,应该也有这个巴掌的影响在。”
如果时间能倒流,苏喻宁愿用脚踹他也不打他这一巴掌。
李叔一把年纪,此时已经快要老泪纵横,他转头看着苏喻,像是看着欺负他家少爷的负心汉。
“苏少爷,您要对我家少爷负责。”
“不是,现在又不是清朝,我只是打了他一下,又不是上了他一下。”
苏喻难以理解,狐狸眼瞪的有些大,面前中年人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季家传统文化,季家的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特色,特别死皮赖脸。
李叔不听他任何话:“苏少爷,我家少爷现在这样,也有您的原因,请您在少爷恢复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少爷。”
其实李叔让谁照顾季宴礼也不想交给这个不靠谱的苏喻,可自家少爷现在这个样子,如若是让苏喻离开视线,恐怕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被扣了一口大黑锅的苏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季宴礼丝毫没有被几人对话影响的样子,只是用眼睛一直看着他,像一只对主人忠诚的大狗。
和季宴礼相处那么多年,他哪里见过季宴礼这种样子。
说新鲜肯定是有的,只是他一时太难接受,换做任何人,一个一见面就要打架的仇敌,冲着你脸上突然来了一口。
这谁能绷得住。
医生随便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外伤,这才捧着本子准备走。
走之前还冲着苏喻和李叔吩咐:“如果有什么其他情况,再带来医院找我。”
说完这句话后,李叔像是还有事情要问,跟在医生背后出了门。
病房内一时间只剩下苏喻和季宴礼两个人。
两人难得有这种平平静静共处一室的时候,可苏喻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现在这个男人把他当成自己老婆。
想起医生说的话,苏喻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清楚。
“喂,季宴礼。”
他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摆出一副谈判姿态。
季宴礼包着绷带,脸色苍白,唇色也发白,看起来像个病秧子一般可怜。
他眼神发暗,充满着一种偏执,死死盯着面前人:“老婆,你怎么喊我大名。”
苏喻头很大,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搞懂现在季宴礼在想什么。
“你从哪得知我是你老婆的,你说清楚。”
【苏喻宝居然没有反驳老婆这个词。】
【别说,一失忆直接把季总十年攻略条拉满了。】
【早知道就早点让他失忆了,整个酒瓶子照头呼。】
老婆个屁……弹幕这群人真是够了,要不是他现在有巴掌前科在,就直接弃他不管了。
季宴礼垂着头,细数自己罪行:“是我太自私想把你留下,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我,但是我已经慢慢学习怎么对你好了,能不能不要抛弃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来的狗血小说剧情。
苏喻一只手按上额头:“你跟我根本就没那么多爱恨情仇,正常点好吗。”
非要说,那也是只有仇,没有爱。
恨太深刻了,他俩根本就称得上是不熟,虽然苏喻自封他为自己的死对头。
男人不说话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绞紧纯白被单。
“行了,看你那么能想也应该没什么事了,我走了。”
听见人要走,季宴礼忙抬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带上一点低哑:“你不能走。”
说完这几个字,季宴礼语速变快了一些:“老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都可以做到,你不要跟我离婚。”
离婚两个字简直是如同天雷劈到苏喻脑门上。
“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结婚,所以不存在离婚一说,你能明白吗。”
苏喻语速很快,解释时还偏过头去不看他。
现在的季宴礼脸色太过可怕,是他无法理解的偏执。
“我不信……你在说气话。”
跟一个脑子已经撞傻的病人说这些,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苏喻也懒得跟脑子有病的季宴礼解释。
“这样,你要是回家能翻出一本结婚证,我就承认是你老婆,行吗。”
他敢这么说,因为苏喻知道,就算他把季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他俩的结婚证。
季宴礼突然转过头去,眼底有光在打转。
苏喻余光瞟到季宴礼,男人此时正低着头,侧脸鼻梁高挺,他眼睫垂着,遮盖了眼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孤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声音吼太大声了,苏喻出于对病人还是有点良心,刚要开口找补两句,就见白色被子上落下两滴水滴。
接着又是三四滴——季宴礼哭了。
“我c,不是你哭啥啊,我没欺负你吧?”
苏喻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他根本不会安慰这样的人。
正在他慌乱之际,门被推开了,是刚刚跟着医生出去的李叔去而复返。
“季少爷!”
李叔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场景,他家少爷在偷偷擦眼泪,而那个十恶不赦的苏小少爷叉着腰站在一边。
他就不该把这两人放在一起!
“苏小少爷,你做什么了!”
“我又做什么了?”
苏喻无言,每次李叔一上来就说这句话,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李叔慌忙把桌上纸巾放在他被子上,刚要抽出几张递过去,季宴礼就抬起了头。
他看着苏喻,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声音像是梗在喉咙里,听起来酸涩又嘶哑:“如果我找到了结婚证你就不能离开我。”
这场戏像是季宴礼的独角戏,参演者还有李叔和苏喻这两个局外人。
李叔不敢相信自己少爷在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张了嘴又闭上。
唯一的知情者苏喻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他胸口起伏两下:“行,你找。”
他要是能找到他就倒立洗头,这辈子都不去酒吧喝酒。
对外是季总,对内是狗狗
从医院出院那天后,苏喻原本还有些担心,毕竟季宴礼失忆了,对于公司事务肯定不像以前那般熟练。
但事实就是,他想多了,即使再不愿意承认。
优秀的人再怎么样都是优秀的。
在苏喻被第四次叫进办公室后,他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你特么,第一次咖啡凉了,第二次笔断水了,第三次有苍蝇,这次又是什么?”
他正在电脑上处理数据,是ia刚刚拿给他的,正烦着,还被季宴礼一直喊去办公室,烦躁中他声音不自觉就变得很大。
季宴礼被吼了一声也没恼,他手指捏着笔在桌上轻敲两下:“老婆,有点想你。”
“闭嘴。”
苏喻被惊了一下,回过头确认门是关着的,他回过头瞪着季宴礼:“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老婆。”
这句话是触到了季宴礼的逆鳞,他眼神一下就暗下去,手指也把笔捏紧了:“老婆,你还在生气吗,你知道的,如果你想逃跑,我不介意把你关起来。”
最近这个男人脑补功能越发强大,而且还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天天口出狂言不说,还特别让人难以接受。
苏喻额角狂跳:“现在是法制社会,关人是犯法的。”
季宴礼嗓音放缓放轻,带着些偏执:“你是我老婆,他们不会发现的。”
得了,再跟这种神经病讲道理他就是脑子有病。
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外头传进来ia带着冷调的女声。
“季总,我有事需要汇报。”
季宴礼放下手中笔,往椅背上靠了靠,看起来格外轻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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