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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别墅内陷入安静,宾客几乎都回到了客房内,只有开着的窗子吹进几股冷风。
苏言也不回头看他,只是径直在前方走,他脊背有点僵硬。
苏喻跟在身后百无聊赖掏出手机看,却见到一个熟悉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老公:早点回来。
老公:【小狗可怜】
土黄色小狗表情包收入眼底,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是蠢死了。
这个备注也蠢死了,季宴礼那狗逼什么时候加他通讯录改的。
苏喻手指停留在键盘上,准备换一个备注。
“小喻。”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四周挂着一些画作。
苏喻还没想好改什么备注,只能先作罢。
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收回来,被苏言看个正着。
苏言斟酌开口:“小喻最近好像很开心。”
他们两人不是亲兄弟,就算是以前没有弹幕时,苏喻也没有和这个哥哥多么亲密,而现在这个情况更加不可能寒暄什么了。
“哥,关于我妈妈,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苏言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说:“以前你在家时,也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
苏喻轻轻笑了一声:“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在苏家本就可有可无,我开不开心对你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吧?”
他这一被赶出来,一个两个倒是赶着关心了。
“小喻……是哥哥不好,以前忙着工作太忽略你了。”
苏言顿了顿又继续说。
“其实,阿姨她给你留了一封遗书,还放在我这里,最近有时间的话,你回家里拿一趟吧?”
苏喻面色冰冷:“我妈遗书为什么会在你那。”
苏言挂着笑,语气自然:“阿姨走的时候你刚回苏家,年纪还小,爸爸他一直收着遗书,后来我想着有时间再拿给你,一忙就给忘了。”
他尾音拖得很长很慢,生怕他漏过细节一般。
苏喻不敢相信,瞳孔震动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掌也跟着收紧:“什么意思?”
他只记得在孤儿院之前以及之后,他的人生中都没有过这个女人的参与,苏喻原以为他妈妈早就已经离开。
为什么苏言却告诉他,是他回到苏家之后,他妈妈才死了,苏兆峰到底瞒着他什么,为什么遗书不拿给他。
他大脑里盘旋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头晕目眩。
【我记得,苏喻宝宝的妈妈确实是给他留了一封遗书的吧?】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按照原剧情,最后苏喻被赶出苏家之后他才拿到这封遗书,怎么现在剧情偏移那么大。】
【不确定,但是我总感觉苏言没有什么好心眼子。】
【苏喻宝宝你千万千万要小心你哥说的话啊!你哥脑子好像升级了,我看着老可怕了……】
苏言有什么心眼子他都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但是苏家有他唯一牵绊的东西,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苏家的所有东西都跟他没有关系,苏言使什么绊子都跟他无关。
“我明天回去一趟,你把遗书还给我。”
苏言点点头,脸上笑容依旧:“当然了,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我是色蓝,谁拦得住我
回到房间,苏喻顺手关上了门。
坐在沙发上看书到季宴礼看了过来,顺手合上了书本放到书桌上。
“回来了?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
苏喻抿了抿唇,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封遗书,他有点激动。
妈妈会跟他说什么呢。
季宴礼站起身,两步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抚上他脸颊,大拇指从柔软皮肤蹭过,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你看起来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自从失忆后,他这些小动作是越来越顺手,苏喻不知不觉居然已经习惯了。
他躲了躲,语气不好:“再动手动脚我给你手剁了。”
季宴礼手挪到他后颈处,轻轻捏了捏,感受到手底下的身躯一抖。
“你是我老婆,我想摸,想动,你要剁就剁吧,我愿意。”
富丽堂皇,说得跟结婚誓言一般。
苏喻受不了这种酸词:“你少恶心我,我就应该给你录下来,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播给你听。”
说完这句话,他想象了一下季宴礼那张矜贵清高的脸上出现破裂的表情,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很爽。
说干就干,苏喻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机:“来,对着手机说,全给你录下来。”
季宴礼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在录音的手机,那根平静的线条随着他开口,像心电图一般有了起伏。
他嗓音低沉带着些哑,也许是夜色太晚,有些疲惫。
“苏喻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季宴礼盯着他,像猎豹用利爪死死禁锢住猎物。
“我会永远看向你,你也要一直看着我,如果你敢看别人,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得见我一个人。”
男人凑得越来越近,他的唇接近手机听筒,那根上下起伏的线更加强烈拨动着。
季宴礼的呼吸温热,扑到苏喻脸上,却要把他皮肤灼伤。
苏喻整个身体都僵硬着,只能一直看着前方的人,他微微张嘴,里头粉润舌尖若隐若现,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知不觉,季宴礼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我想要你爱我。”
耳垂被柔软湿润的触感划过,苏喻浑身一抖,手上握着的手机滑落到被子上,他空出的手捂上耳朵。
“你……”
苏喻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身上变得极热。
“你有病……”
对方像是被这句话取悦了,只听见一声低笑,季宴礼起身离开了一些距离:“是啊,我确实有病,所以你最好不要逼我,任何时候都是。”
【卧槽,小黑屋剧情什么时候可以上线啊,迫不及待了。】
【季总你一定要查死苏喻宝宝啊。】
【苏喻宝宝这个表情看得人一股无名火。】
【小腹吗?】
逃出对方身体笼罩范围,苏喻身体才能行动,他抓起被子上的手机停止录音。
吗的,录个屁!还想着嘲笑季宴礼,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苏喻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话居然能从这一张嘴里说出来,难道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性格也变了很多?
季宴礼退开身子之后,唇边挂着浅笑,看起来极其温顺,跟刚刚那般判若两人。
一条是大型犬,另一个是猎豹野狼。
“老婆,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变脸速度极快,堪称一绝。
苏喻心有余悸,伸手拉起被子盖到身上,他挪到边缘:“离我远点,别靠那么近。“
这种话跟挠痒一般无效,季宴礼跟着躺进被窝,浴袍随着他动作滑落半边,露出一半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他手肘撑在床上托着脸:“我刚刚说过了,我没你不行。”
“老婆,你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眼见人又要发作,苏喻一伸手捂住他嘴:“行了,少说屁话,关灯睡觉!”
一天到晚就知道耍流氓,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季宴礼居然是这样的人。
苏喻原本想自己去沙发睡,结果季宴礼走哪跟哪,两人在房间倒腾到大半夜,最后他才认命躺到床上睡觉,还划了一条三八线。
次日一早醒来时,那条用被子做成的三八线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温热身体,正紧贴着苏喻手臂。
苏喻一睁眼,只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他深呼吸几下,往胸口一摸,摸到一条手臂。
他偏过头一看,对上一张熟睡的脸,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根数。
苏喻咬了咬牙,一把把横在胸口的手掀开,季宴礼睡得不深,这么一折腾他也醒了。
“老婆,早安。”
“早你的头,起床。”
苏喻摸了摸枕边拿起手机,时间已然是早晨十点,那场会议在下午一点,还需要准备,时间已经不早了。
ia八点时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发了几条信息,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快点来公司。
“你下午两点有个会,得快点回公司。”
说完这句话,苏喻随手回了ia一句,起身下了床。
那条三八线大剌剌正躺在他拖鞋旁边,他弯下腰把被子捡起来丢到床上,独自到浴室内洗漱。
浴室牙刷牙膏都是一次性的,牙刷也很贴心在柜子里多备了几个。
苏喻随手拆开一支,挤了薄荷味牙膏塞进嘴里。
不知不觉间,身后靠上一人,那人下巴很顺溜搁置在他的肩头。
“老婆,给我拿牙刷。”
季宴礼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听的人脸红心跳,配合上这句话,让人徒生一种两人结婚有些时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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