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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均手中鱼竿突然疯狂摆动,他一个收力提起,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挂在钩上摇着身体。
沈乐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好啊你,你背叛组织!这条鱼给我!”
“不给,你要自己去钓。”
两人说说笑笑间,已经遗忘了此刻还在林子里打着哆嗦的苏喻。
从天亮走到天黑,林子光线暗了下来,估摸太阳已经下山了。
苏喻掏出手机一看,晚上六点,无信号。
愤愤把手机揣进兜里,他踢了一下脚下的沙子,要不要这么倒霉。
虽然海岛他们经常会来,但一直都在海边,这片地方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苏喻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原生态环境,一陷入夜色,不知名动物便开始行动,耳边时不时传来一阵不知道是何种生物的叫声。
苏喻只好扶借着月光迈步,地上的路况已经看不太清。
脚踝突然传来钻心的刺痛,他踉跄着跌坐在礁石上,冷汗霎时间混着海风黏在后背。
湿软的沙子上凸起的石头让他的脚踩了个偏移。
迷路,崴脚,这两件事居然可以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比狗血剧情还要更加狗血,更好笑的就是他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喻撇了撇嘴,随手扶着旁边树干想站起身,脚踝的刺痛无可忽略。
林子很安静,只有远处灌木丛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
这么偏僻,谁能找到他。
他突然间想起一个有些冷淡的脸,心里冷哼一声,真是疯了,他居然盼着季宴礼能找到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喻脚腕痛的有些麻木发冷。
一束灯光闪过他眼皮。
带着微微喘息声音,一个高大身影举着手电筒从灌木丛后钻出来。
苏喻感觉冒着冷汗的手忽然被温热包裹,季宴礼单膝跪进沙地时,他闻到一阵让人安心的檀木香。
他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真的是季宴礼。
“别动!”
察觉到人想拉他起来,苏喻马上出声制止。
“脚扭了。”
季宴礼马上垂着头用手电筒确认他的脚踝,月光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要是我没过来找,你是不是要在这里睡一晚上?”
季宴礼用手握住他的脚踝肿胀处。
“老婆,你太不让人省心,我应该一直看着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过安静还是已经习惯了,他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苏喻被说的脸一热,别过头:“你少管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拿着。”
手电筒被塞到苏喻手上。
“怎么……”
苏喻还没说完话,他的身体突然悬空,稳稳落入季宴礼掌心。
苏喻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一整个人趴在他的后背上,坚硬的脊骨硌得他胸口发烫。
“抓紧我。”
季宴礼有意无意往上颠了颠,苏喻一只手掌握紧了手电筒,光照亮了前方一片区域。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背着,而这个人居然也是季宴礼。
老婆,你也会喜欢我吗
“为什么跑到这里。”
季宴礼说话,声音透过后背震动着苏喻胸口,酥酥麻麻。
苏喻没回答:“你又为什么到这里。”
“你说呢。”
男人问他,苏喻回答不出来,说实话,如果是沈乐林彦均走丢了,他也不一定能那么快找到人,而季宴礼做到了。
“宋言初告诉你的?”
季宴礼似乎是冷笑了一声:“老婆,你好天真。”
【苏喻宝太单纯,你的白月光跟季总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呢。】
【白月光也喜欢季总啊,你清醒一点!你们才是情敌!】
【哎,阴暗哥能那么快找到老婆,当然是因为他一直看着老婆啊。】
【看见老婆跟人走了,心都碎了吧,嘻嘻。】
宋言初真的说了不知道?
苏喻他的手臂紧了紧,勒住季宴礼的脖子,感受到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靠狗鼻子闻?”
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
“老婆,我想找到你,我就能找到你。”
苏喻晃着手里的手电筒,突然想到了孤儿院门外那双漆黑的眼。
他好像对上过无数次。
最近一转头就能跟季宴礼对上眼神,不管是在哪里,就如弹幕所说,他好像真的一直在看着自己。
苏喻是个私生子,平日也没少被人盯着,眼里带着爱慕,又或者嘲讽,又或者探寻。
但他每次对上季宴礼的目光,都无法从里面看见任何情绪,他只是静静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苏喻突然说道:“季宴礼,以后和平相处吧。”
季宴礼声音有点疑惑:“嗯?”
他失忆了,现在说这些就是鸡同鸭讲,但苏喻还是想说。
“没什么,反正你记着就好了。”
林子很安静,因为是夏天,似有若无还有几声蝉鸣。
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这片林子。
帐篷外生了几堆火,冒着温暖火光。
他被放到柔软沙地上,季宴礼直起身,留下一句话:“我去拿药,乖乖坐好。”
男人进了帐篷后,苏喻看了一下周围,空无一人,沈乐林彦均应该是回来了,在帐篷里,没见到人。
宋言初沈行雁也不见人影,这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季宴礼很快拿着一个小包裹从帐篷出来,弯下腰蹲在他脚边,从里头拿出一瓶跌打扭伤药膏。
他掌心倒上一些,揉在他脚踝处,稍稍用了点力按摩,苏喻刺痛间“嘶”了一声。
季宴礼停下了动作:“很疼?”
“还行吧。”
苏喻不想显得自己很娇弱,扭过头不再看他动作,硬生生忍住声音。
绷带一圈一圈绕在他脚踝处把伤处包裹着,季宴礼指尖触在他皮肤上带过一阵轻痒。
苏喻缩了缩脚:“好了。”
季宴礼的手掌握着他的小腿拉硬回来一些,不容分说:“别乱动。”
绷带打了个结,歪歪扭扭。
苏喻忍不住笑出来:“绑的什么玩意丑死了。”
“老婆,我第一次帮人绑这个,原谅我吧。”
嗓音黏黏糊糊,像撒娇的大狗,听得人耳根发热。
苏喻受不了:“别这么说话。”
季宴礼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排坐着,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苏喻突然向后躺去,背部触到柔软的沙子,像一张床。
“地上凉。”
没理人说的话,他拍了拍身边空地:“你个大男人你怕个屁,躺下吧。”
男人依言也躺了下来,两人就这么沉默平躺着。
海边的天空总是那么干净清澈,深蓝色幕布点缀着星星点点,有些分散。
苏喻突然想到一句话,一起看过星空的人,就算离得再远也不会走散。
他笑了出来,好像他和季宴礼互相看不上又纠缠了那么久,也很难走散了。
现在居然可以一起躺着看星空,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
“季宴礼。”
“嗯。”
季宴礼回应的很快。
苏喻声音模模糊糊:“你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弹幕总是说季宴礼怎么怎么喜欢他,他突然很想从本人嘴里听见一个答案。
他有点兴奋:“难不成你喜欢我无所事事?”
苏喻伸手张开五指,把星星笼罩在掌心:“还是说你喜欢我脾气暴躁?也不对啊,你这样的应该会喜欢宋言初那样的,温温柔柔又乖的。”
季宴礼嗓音很温和平静,他像是认真思考过一遍,说得很慢:“老婆,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
没有特殊要求,只要是你就足够了。
苏喻侧过脸看他,借着浅浅星光他看见了高挺的鼻梁,感受到他的目光,季宴礼也侧过脸看他,撞进那双如宇宙一般深沉的眼眸,苏喻只觉得自己被包裹进去。
听不到外界声音,只能听得见胸腔某个器官的跳动声。
他很快转回脸,干干笑了两声:“我也是疯了,问你这个问题。”
季宴礼脑子有病难不成他也有病吗。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季宴礼如果恢复了记忆,还会记得这些事情吗。
他要是想到自己曾经问他这种问题,会不会露出厌恶又嫌弃的表情,看着自己用熟悉的语气说:“苏喻小少爷,我看你脑子真是不清醒。”
小拇指突然被勾了勾,是季宴礼的食指。
“老婆,你也会喜欢我吗?”
【家人们,泪目了,俩人开窍了,he指日可待了。】
【苏喻宝宝你快说啊!你快说出那两个字!】
【突然觉得,如果问这个问题的是没失忆的季总就好了……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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