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这!”
苏喻刚低着头把手机开机,就听见前面一个大嗓门喊着他名字。
一抬头,沈乐那张傻乐的脸映入眼帘。
他头发应该是去剪了,看起来刘海短了些,更平添一股子傻气。
身上那件白色宽卫衣更是显他小,像个男大学生。
苏喻走过去时季宴礼也在旁边跟着,沈乐一开始笑的很大的脸在看见他旁边的人时收敛了一点:“那么晚才回来,我和燕子这几天无聊死了。”
苏喻笑着调侃:“看你们俩也挺会找乐子啊,头发还去剪了,有点像狗啃的。”
说到这个沈乐就来气,语气激动起来:“靠,不都怪林彦均吗,就那天去参加李家那小子生日会,结果蜡烛死活点不着,我说我凑近看看,林彦均马上就给点着了,这不就给我头发烧焦一截。”
他形容的绘声绘色,苏喻面前已经浮现了沈乐那副被烧焦头发的蠢样,忍俊不禁笑出声。
听见人笑,沈乐伸手就想来搭他肩膀,这还没把手伸过去,就感觉身上扫射来一股寒光。
一抬头对上了一张冷脸,吓得他条件反射缩回手,讪讪一笑:“季总,您也在啊。”
说的纯属废话。
季宴礼皮笑肉不笑:“嗯,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要先回公司一趟。”
“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沈乐马上在前面让出一条罗马大道来。
苏喻有些无语,季宴礼又不知道谁招他惹他了,迈开两条长腿就把两人甩在身后。
他下飞机时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现在就像阴云密布的暴雨天,翻脸比翻书还快。
两人跟在身后,ia安排的司机早就已经在外头等着了,防止主人看不见,更是笔笔直直站在车外头。
季宴礼很快走到车旁边,带着一副谁欠他八百万的表情拉开门等。
苏喻知道他在等自己,转过头只见沈乐一脸一言难尽。
他知道沈乐心里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但现在还没法子跟人说道说道,只能先搁置上车。
沈乐在他上车之前拉了他一把,冲着他挤眉弄眼:“你一会别忘了看手机,我和燕子到时候联系你。”
:闲杂人等
坐上车,回到熟悉的地盘,苏喻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浑身放松瘫在座椅上。
身旁的季宴礼坐的笔直,像是怕人不知道他心情不好似的,给手腕上那串珠子玩的噼里啪啦响。
他的嘴唇紧紧闭着,手指上的动作还越发大了。
苏喻本想闭眼眯一会,被吵的根本无法休息,他忍无可忍睁开眼:“差不多得了昂,一会线都给你玩崩开了。”
这句话确实有一定效果,声响马上就变小了。
季宴礼没有再对手上的东西下手,转而用拳头为难起窗户边上那块扶手,隔两秒钟就锤一下,前面的司机给他整的一惊一乍,生怕是这位大少爷哪里不满意了。
苏喻“啧”了一声:“我说你,可以收收了啊,还当你自己三岁小孩啊,多大人了,有什么事就说呗,一天天甩脸色给我看呢?”
这一声吼下去,车上只余下三个呼吸声。
其中最重的是前面的司机。
幸好季宴礼还算考虑到司机脆弱的心灵,他把车上的挡板降下,把前方和后方空间隔开来。
“老婆,你为了沈乐凶我。”
季宴礼像是新婚就被抛弃的丈夫,指责苏喻的不负责。
苏喻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但是经过跟失忆后的季宴礼相处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摸透了,顺着毛撸,敷衍几句就行了。
“我什么时候凶你?”
“你刚刚。”
“我那不叫凶你,我那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a国也是,在餐桌上吃顿饭能甩三次脸子,你是不是对我挺不满意啊。”
不满意他苏喻也不会改。
季宴礼眼底有些震惊,他嘴唇动了动:“老婆我没有对你不满意,我只是”
他缓了口气才继续说。
“我只是不喜欢你跟他们在一起。”
【季总占有欲很强,看似好感值百分百,实则黑化值也很容易百分百呢。】
【黑化值不高哪来的小黑屋啊,狠狠拉!搞快点!】
【别说,那可是全文最香的地方了,我反复品味三十遍,嘻嘻嘻。】
【谁能拒绝s01,反正我不能。】
这回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苏喻一直都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小黑屋,强制,一开始他不太懂是什么意思,直到这次去半岛见到那些玩意。
季宴礼现在这个德行他也是见识到了,别说他跟人说话了,他但凡有一点忽略他,就算是跟一条狗说话他也得发疯。
不能放纵他这么下去,孩子长歪了,得掰回来啊。
“你心眼子别那么小,那都是朋友,沈乐都跟我多少年朋友了,你说那些就是在玷污我们的友谊。”
“那杨繁迟呢。”
季宴礼果然是对a国餐厅耿耿于怀。
“杨繁迟那不是刚好遇到了吗,我也不能拦着人家不让他出门吧,他想去哪都是他的人身自由。”
“那你可以不出门。”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人家是孺子可教也,这是逆子完全不可教。
苏喻终于疲惫,他不再跟人争论,使用了最容易让季宴礼闭嘴的方法。
他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食指擦着他的皮肤轻轻划过去,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终于是闭上了。
解决完身边这个大难题,苏喻才有时间拿出手机看,刚开机就弹出不少信息。
ia很尽职尽责发了好几条中午会议的资料给他,嘱咐他一定要提前做准备。
剩下的都是沈乐和林彦均头像在三人群里闪个不停。
忽略上边几百条斗嘴,沈乐留在最后的那条信息艾特了他。
【沈乐:晚上接风宴,别迟到,兄弟给你接风洗尘。苏喻】
作为朋友,也算是非常有心了。
苏喻笑了笑,回了一个ok手势表情包,这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到了公司,季宴礼不在这几天都是ia在除了对接事务,见两个人来,她眼里也有些倦色,看起来像是没睡好觉。
她平日里精致的全妆今天没有出现,只是打了一层底,嘴唇血色很淡。
苏喻走到她旁边:“没睡好?你口红忘记涂了。”
他声音压低,没有让季宴礼听见,男人擦身过两人径直走进办公室里。
ia动作一顿,从口袋摸出一面镜子来看,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她边叹气边摸出一根口红来:“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我还要应对一些闲杂人等,真是分身乏术。”
两人熟悉起来之后,ia不像之前那样冷脸,偶尔没什么事时也会跟他聊聊天。
苏喻倒是觉得这样的她比之前多了一些活人气息。
“什么闲杂人等?”
ia拔开口红盖子,往嘴上抹了一层淡彩:“宋家的那一位。”
“宋家?宋言初?”
说到这个姓氏,在市内他也只能想到这。
ia涂完口红,闻言点点头:“是啊,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他以前还眼巴巴追过人一段时间。
只是现在也确实很久没见到了。
苏喻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算是朋友吧,会议是不是快开始了?我准备准备。”
他有意转移话题,ia也没有和他继续聊的打算,她点点头,往他桌上指了指,上边放着一份会议流程记录。
直到人坐上电梯离开,苏喻才翻开记录随便看了一眼。
不愧是季宴礼多年的助理,做的比他这个助理细致多了,他本来就是个半桶水。
“叮。”
刚刚才关上的电梯又再次被打开。
苏喻以为是ia忘记拿什么东西了,抬起头刚要确认,目光直直对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件白色薄衬衣,下面简简单单搭了一条黑裤子,因为病弱,那张脸在日光下有点苍白。
宋言初目不斜视,完全没有注意到办公桌这边还有个人,他就这么迈着步子走向了季宴礼办公室方向。
苏喻目送他走出去五十米,见人的衣角消失在视野盲区,听见几声沉闷的敲门声。
而后便是开门又关上门的声音。
宋言初进了季宴礼的办公室。
虽然经常被宋言初无视也是常态,但他现在心里不由升起几分烦躁来,就连桌上那份本来不算什么难题的记录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想到办公室里头的两人。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宋言初怎么来了
“”
苏喻侧脸靠着冰凉的木门,但即使这样,也听不清里面有什么动静。
他蹭一下站直身子,暗暗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