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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什么,手回握季宴礼的力道变大了。
福利院的后门,似乎被翻修了,又好像没有,杂草没有疯长,修剪得很整齐。
但旁边还放着那一架秋千,苏喻能看见上边栏杆锈迹斑斑。
后花园很小,走了两步就看见了一个没上锁的铁门。
苏喻走到前面伸出手晃了晃,铁门摇摇晃晃。
“这里好像还没翻新完全。”
他又环视了一圈,才发现,原来小时候觉得很空旷很难走出去的地方,实际上才只有三四步路那么远。
扫到熟悉的铁栏杆,苏喻微微一怔,放开季宴礼的手三步两步走到墙边蹲下。
他现在已经是成年人,蹲下来的身体很高,从栏杆往外看去,能看见外头空旷的街道,还有墙角流窜的流浪猫。
不像小苏喻,视线会被墙挡去一半。
苏喻回过头看季宴礼,弯着唇笑,半开玩笑:“你看这场景眼熟么?”
他玩的高兴,忽略了男人眼底闪过那么一抹艰涩。
吱嘎一声,旁边铁门被一推就开了。
季宴礼推开门走了出去。在苏喻面对面的地方停了下来。
逆着光,苏喻抬头能看见那张脸,恍惚间和曾经某一个场景重叠。
小男孩圆圆的脸此时此刻变成一张冷淡又沉稳的成年男人脸庞。
他看见季宴礼弯下身子,蹲下来与他在同一平面,看见那张薄唇的唇角挂上熟悉的笑。
嘴唇一开一合。
他听见季宴礼说:“跟我回家吧。”
两个成年人蜷缩在角落的样子实在是狼狈又滑稽。可此时此刻苏喻却没了打趣的心思。
他从栏杆缝隙中握上那只伸出来的手,替很多年前的那个小孩做了回答:“好。”
——
等到黄昏,院长想留两人吃顿饭,苏喻婉拒了,说有时间还会再来看看他们。
等回到家门口,隔着铁门就看见里头正在修剪花枝的李叔。
李叔见两人回来,满脸笑容出来迎接:“回来了?”
经过很长时间的相处,苏喻逐渐和李叔形成了一种另类的相处模式。
比起长辈,更像是斗嘴的朋友。
苏喻故意跟李叔叫苦:“好饿啊,怎么还没做饭啊,有没有饭吃?”
李叔配合笑骂一句:“一天到晚就想吃饭,到时候养到过年都能出栏了。”
成功挨骂后,苏喻又回过头拉住刚下车的季宴礼,一脸“老公你看他”的表情:“李叔又骂我了。”
习惯两人吵吵闹闹的季宴礼无奈笑了笑,抬手按着人头顶揉了揉。
但因为弄乱了苏喻的发型,最后被人揍了几下。
这一切都被旁边李叔看在眼里。
吃晚饭的时候,李叔刚刚给桌子上花瓶换完水,就看见苏喻把碗里不爱吃的蔬菜全部扔到季宴礼碗里。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见自家少爷抬起头:“不要挑食。”
苏喻满脸无所谓:“不喜欢吃。”
季宴礼叹了口气,把桌上其他菜夹了一些给他,苏喻看见满碗叶子菜就感觉绿的心慌,又丢回人碗里:“说了不喜欢吃。”
他看起来真的有些恼怒。
这还是李叔第一次见少爷被这种语气对待还没发火,心甘情愿把东西包圆了。
不,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苏小少爷对自家少爷非打即骂的,原先他真以为两人水火不容,却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够水乳交融。
李叔不懂年轻人的这些玩意,但是家里新来的帮着他整理花园的年轻女孩偷偷告诉他,这个叫——妻管严。
看来自家少爷是真的动了真格,要把苏小少爷带进门了。
只是李叔不知道,苏喻这一切任性最后都是要还的。
只是还的方式……比较特殊。
晚上躺在床上,感觉到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从背后衣服伸进去,即将摸索到前面时,玩手机的苏喻忍无可忍,隔着衣服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行!”
“这个星期已经两回了,休战了。”
季宴礼另一只手用了些力拍了拍他屁股:“我也有规矩,晚上挑食,挑多少,加几次。”
“?”
苏喻不敢相信:“我同意了吗?”
“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我也还没同意。”
没来的及反应,苏喻就感觉一阵翻天覆地,等回过神已经被人压制住了。
男人撑在他脑袋旁边,两人下身紧紧贴在一起,苏喻能感觉到分量可畏。
“乖,今天晚上尽量让你早点睡觉。”
“滚啊!”
骂声逐渐消失变成哭腔,猫被惹毛了就要出爪子挠人,下手没轻重。
但是小猫再怎么样,主人也会觉得格外可爱生动。
至于规矩嘛……人的规矩,对狗是不起作用的。
沈乐x林彦均番外1
沈乐一直是个非常玩的开的人。
此玩的开非彼玩的开。
并非是某人类原始活动,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玩。
中上层公子哥总是有自己的小群体,喜欢玩车的,玩极限运动的,玩猫玩狗,还有爱去酒吧猎艳的。
沈乐基本上都能在里头挤一挤,就算他不跟着玩,但谁又会拒绝一个人傻钱多性格还好的陪玩呢。
“沈哥,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喝酒啊?”
自从苏喻开了酒吧,沈乐这个占一些股份的就经常在这里头泡着,偶尔遇到认识的,就在包间里陪着喝几杯。
今天正好就遇上了杨繁迟和几个朋友来玩。
沈乐仰头把杯中剩余的酒液喝尽:“我不一个人喝,难道半个人吗?”
旁边穿着无袖背心的肌肉体育生少爷被逗笑:“不是啊,平时你身边不是总跟着一个人吗?”
这人回想了一下,想起一个朦胧的脸。
挺高的个子,长的也正,只是那张脸清清淡淡,平时也没什么笑,总之是没什么记忆点。
杨繁迟怕沈乐没反应过来,跟着提醒一句:“林家那个今天怎么没在?”
虽然平时总在沈乐家打游戏机,但是他跟林彦均还真不熟。
沈乐眼神一顿,随后洒脱一笑,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你说彦子?最近他公司忙,不怎么来。”
坐在旁边的紫毛在桌上使劲晃了骰盅,一揭开盖“啧”了一声:“草,手气够烂。”
说完之后便认命拿起旁边提前兑好且度数生猛的混合酒一饮而尽,冲的脑门嗡嗡直响,反手给了罪魁祸首杨繁迟一下。
“你这小子下手够狠,往里面兑了多少,你要药死我?”
杨繁迟一脸无辜:“你不是说你酒量可好么。”
紫毛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拿起瓶矿泉水漱了漱口,随口便八卦了一句:“刚刚你们说的那个,林家林彦均?”
沈乐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也没什么,这小子好福气啊,听说林家跟宋家最近长辈走得挺近吗,说是要联姻。”
刚接过骰盅的沈乐放在上边准备晃的腕子停顿,只听见旁边体育生接话:“宋家不就一个女儿吗,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看来宋家还挺喜欢林家那小子。”
杨繁迟也来了劲:“真的假的,他不才24,那么着急?”
“谁知道呢,人家可是命好,公司公司给铺路铺好,老婆老婆直接发到手里,哪像咱们几个男的在这喝酒,没劲。”
紫毛挑了挑眉调侃,见沈乐没动,张嘴催促:“沈哥你想什么呢,不会是不敢玩了吧?”
联姻。
林彦均没有跟自己说过,沈乐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第一个闪过的是烦闷。
他和林彦均从小穿开裆裤的年纪就认识,连人生大事都不告诉自己,这算什么兄弟。
等回过味来时,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虽说宋家和林家的确门当户对,宋家独女他见过,名温,长得也够温婉斯文,跟林彦均还真有那么点般配。
难道是自己单身太久了?
沈乐撇了撇嘴,手腕抖几下,骰子在里头碰撞发出声响。
心情差手气也够差。
紫毛看着他揭开盖,鼓掌大笑:“哟,我们幸运哥今天怎么了?幸运女神飞走了?”
杨繁迟把一杯满满的酒推过去:“没办法了,愿赌服输,喝吧沈哥。”
沈乐原本心就烦,这一杯酒下肚,从食管辣到胃部,浑身都开始发热,一下子更躁了。
没忍住骂了一声脏话。
杨繁迟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了?心情不好?”
紫毛没在意:“谁被罚了心情好,还玩不玩了?你们几个磨磨唧唧的。”
没等人说完,沈乐拿起骰盅继续摇,紫毛见了直夸沈哥痛快。
人一旦点背,就会倒霉透顶。
出去玩游戏从来没输过的沈乐,在今天晚上从头输到尾。
那一瓶子勾兑酒,几乎三分之二都进了他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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