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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被人叫破,贾斯珀确实再次警铃大作。
“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贾斯珀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朝着旁边置物架移动,那里放着一把枪,是他好不容易才带进来的。
也是他保命的本钱。
“你是在找这个吗?”
阮寂白将手里已经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枪丢在地上。
贾斯珀脸色大变。
“别折腾了!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杀你的!”
阮寂白说着缓缓的站起身,开始拆右手的纱布。
之前掉了一大块皮,现在还没有结痂,只是长了一些嫩黄的软肉,看起来并不好看……
可贾斯珀却没有因此掉以轻心。
打架之前主动暴露伤处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但……对方看起来身形消瘦,跟自己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更何况自己也是练过几年的。
贾斯珀不觉得自己会输。
交手几次过后,贾斯珀自闭了,他不明白对方小小的身体里,为什么能蕴含这么大的力量?
而且这家伙速度极快,自己的拳头根本砸不到他的身上。
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饿了几个月的野狗,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对方明明有能力轻而易举地捏死他,可偏偏像逗狗一般,耍着他玩,看着他濒临崩溃,四处逃窜的样子。
客厅里的动静很大。
卧室里的人想不听见都难。
周道熙一身酒红色清凉露背装,烈焰红唇大波浪,风情万种的走了出来。
贾斯珀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快帮我报警!这里有人谋杀!”
作为一个人贩子,贾斯珀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会主动要求报警。
毕竟死刑和死缓之间他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眼看着阮寂白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移到了周道熙身上。
贾斯珀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她是大明星,她如果出了事,一定会上新闻头条。到时候谁也跑不了!不如你放了我,如果以前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可以向你赔罪,金钱美女你要什么都行,就连大明星你也能睡!!!”
听到这话阮寂白根本不为所动。
周道熙朝着阮寂白点了点头,无视满地狼藉,径直走去了卫生间。
贾斯珀蒙逼了,这不是周道熙该有的反应。
按照常理,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眼前这个局面,不说大惊失色,也不会完全无视。
就好像是早有所料一般。
“你们认识?!”贾斯珀灵光一闪,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你们算计我!”
贾斯珀这下恍然大悟了,他就说这两天怎么频繁刷到这个女明星的各种视频。
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占有欲。
原来一切都是提前算计好的。
可到现在贾斯珀也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到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给这个男人开门?!
可是以这个男人的身手,根本不需要周道熙的帮忙。
阮寂白的眼神逐渐变冷,明显是打算结束这场战斗了。
“等等!杀我之前,你至少告诉我你是谁,让我死个明白!”
贾斯珀高喊。
“我是鹫城鬣狗,也是…… 14年前被陆子昂卖给你的那个小男孩,还有印象吗?我可是找了你很多年了……”
贾斯珀顿时只觉得五雷轰顶,14年前的事,贾斯珀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但鹫城鬣狗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他就是把裤裆撕烂了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故人
九点左右,阮寂白处理完贾斯珀后,重新缠好纱布,原路返回。
随后又若无其事的从大门进入镜海会所,上了二楼,还没走上两步,突然从旁边包厢里窜出来一个衣衫凌乱的少女,一把抓住了阮寂白的胳膊。
“救我!有人要期间我!”
阮寂白上下打量了一番惊慌失措的女孩儿,一脸的茫然。
很快紧跟着追出来一大群不怀好意的男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那帮人一心想要抓住眼前的这个女孩,但这姑娘一直往阮寂白身后钻。
一来二去的推搡之间,原本只是裹了表面薄薄一层纱布的右手,再次被鲜血染红。
“你是……阮寂白?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陆子昂惊讶的看着站在那里的阮寂白,相当意外。
前段时间他姐打电话跟他说阮怀璋那个八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国外的私生子居然回来了,据说还跟她姐夫年轻的时候长得极其相似,起初他还不信。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是?”
陆子昂看着满脸写着茫然地阮寂白笑得意味深长。
“也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陆子昂拍了拍阮寂白的肩膀。
“说起来,你得管我叫一声舅舅才对。”
“我有舅舅。”
阮寂白眼神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
“我是你后妈,陆文秀的弟弟陆子昂,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想起来了吗?”
陆子昂说着便摆出长辈的架势想要去摸阮寂白的头。
却被阮寂白嫌弃地躲开了。
这还用想吗?
阮寂白面上不露声色的朝着陆子昂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心里却在冷笑。
当初要不是这家伙借着送自己出国的由头把自己卖了,他也不至于几经辗转沦落鹫城。
他当时只是年纪小,不是傻。
“舅舅……”
“哎,这才对嘛……”陆子昂笑着一把揽过阮寂白的肩膀,将人推搡着带进了旁边的包间。
当然刚才向阮寂白求救的女人自然也毫不意外的被这帮人拖了进去。
“是这样的小白,你也算是我的侄子,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刚才救的这个女人是华泰集团的少爷任旭任少看上的。
你刚刚护着她,那就是不给任少面子,任少这人脾气不怎么好,他要是知道你沾染了他的女人,肯定会记恨你,到时候这事儿要是传到你爸耳朵里,说你跟任少抢女人就不好了……”
陆子昂循循善诱。
几句话的功夫就变成了阮寂白跟任旭抢女人了。
阮寂白这个人光看皮相,长得实在是人畜无害。
再加上他那本就不怎么光彩的身份,陆子昂几乎下意识地认为阮寂白是个好哄骗拿捏的。
以为阮寂白突然出现在包间门口,根本就是送上门来的点心,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我没跟任少抢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就是路过,是她突然撞进我怀里的……”
阮寂白眉眼低垂,语气紧张的小声解释,像极了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瑟瑟发抖……
“你别怕,舅舅在这呢,任少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个讲理的人,你只要乖乖听话,一会儿给任少多敬几杯酒赔个罪,说不定任少就不跟你计较了。”
“可……可我……我不会喝酒……”
阮寂白一脸为难,几乎是被陆子昂推了进了包间的里间。
“不会喝酒也没关系,多喝几杯就会了……你得把任少陪高兴了,他才不找你麻烦,知道吗?”
陆子昂敷衍了一句。
推开了里间的门。
房间里一片灯红酒绿,刺耳的音乐声震动着鼓膜。
阮寂白一眼就注意到宽大的沙发上此时正躺着一个穿着浴袍的年轻人。
他的怀里搂着一个模样姣好身段柔软的美女正在给他喂水果,脚边还跪着一个衣衫凌乱面色泛红的美女在那里给他剪雪茄。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乌烟瘴气的。
阮寂白当场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这也吸引了任旭的视线。
“任少,真不好意思,刚才都是我这个大侄子不懂事,碰了您的女人,我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了……”
陆子昂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就把阮寂白往任少面前一推。
“碰”这个字很微妙,虽然阮寂白什么都没有做,是那个女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但你就说碰没碰吧……
任旭这个人有洁癖,只要是他碰过的女人,那就是他的所有物,别的男人要是再想碰,那就是跟他任旭过不去。
不过……
任旭视线居高临下的扫过面前站着的浑身拘谨的阮寂白,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到真是长得一副芝兰玉树的好皮相。
任旭粗浅的宛如调羹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句诗。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任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女孩自己撞进我怀里的……我给您赔罪……”
阮寂白手足无措的给任旭鞠了好几个躬……
“赔罪?那你打算怎么赔罪?上一个敢碰了我女人的男人,可是被我剁了三根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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