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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小白刚回来,您别跟他一般计较……”
阮景行明显是知道书房里会发生什么的。看他爸这个脸色,估计阮寂白那张狗嘴里也没吐出啥象牙。
“他就是个蠢的!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国外是不是光着个子不长脑子了,我把他交给你带,你给我好好看着他,别哪天又被谁给骗了去。”
阮怀璋说道。
卖乖
“我会看好他的。”
“我知道,你是你红姨一手带大的,所以你觉得这些年亏欠了阮寂白不少,但他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这次的事,所以关于他的身份暂时还是不要声张得好。”
阮怀璋说道。
“可……”阮景行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房门。
这话的意思是阮家暂时不打算承认阮寂白的身份。
这对阮寂白来说并不公平。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也是为他好,他现在这个样子,要能力没能力,要文凭没文凭,他连字都认不全。说出去就像什么话?”
阮怀璋叹了一口气,阮寂白没回来之前他有想过,一个一直养在外面不闻不问的儿子不会有什么出息,但没想到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偏偏他那张脸长得还跟他年轻的时候有七八分的相似,这就让阮怀璋更难受了。
有一种给自己养废了的错觉。
阮寂白可以没出息,但不能太差!
阮景行点头称是。
父子俩说话的功夫来到了客厅,阮怀璋就看见夏云红满脸局促的站在一边一副要哭不哭欲言又止的模样。
“红姨,你有什么事吗?”阮景行主动开口。
“先生,小白刚回家不久,他什么都不懂,他也是被人骗了的。你下次能不能别扇他脸啊,小孩子脸皮薄……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但他从小就离开了家……”
夏云红纠结再三,可怜兮兮地看着阮怀璋。
景行跟亦安是先生的亲生儿子,她只是个保姆,这两个孩子挨打,她心疼归心疼,但却没有立场说话。
但小白不一样,他只是个私生子,而且看先生的意思,似乎并没有打算承认阮寂白身份。
其实这样也好,先生给小白买了信托基金,她的孩子不需要有多大的出息,他前面的20年过得太苦了,做妈妈的,只希望他未来的生活可以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夏云红想着等再过几年阮寂白结婚了,就可以从阮家搬出去了,夫妻俩平平淡淡的把日子过好就行。
夏云红在阮家做了几十年保姆,见过了太多的豪门婚姻,没几个是幸福的。
所以她心底其实也不希望阮怀璋公开承认小白的身份。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扇他了?”
阮怀璋不理解。
阮寂白不是还在书房跪着吗?
“他刚刚给我发信息,说脸被打肿了,让我准备冰袋,他一会儿要用……”
夏云红心疼道。
阮景行默默的转过身有点想笑。
罚跪他还敢玩儿手机?!
是阮寂白能干出来的事。
阮怀璋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他感叹道:
“罚跪他还敢玩手机?果然还是打轻了……”
“不不不不……他没有!没有玩手机!小白很乖很老实的!”
夏云红连忙改口。
“他没有玩手机用什么给你发的信息,发电报啊?还有,他乖?他把电瓶车停在卧室的事你是忘了吗?”
阮怀璋冷哼一声,质问道。
夏云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于是直接抱着手机假装无视发生,低着头转身一路小跑的走了。
书房内的阮寂白不着痕迹的按下了手表内侧的按键,这只手表具备信号源监测功能。
难得名正言顺地进了阮怀璋的书房,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生物药剂的线索。
果然,书房里确实有监控,但并没有开,阮怀璋根本就是在吓唬他。
于是阮寂白淡定的起身,开始在阮怀璋的书桌书架上摸索。
经过一番探查之后阮寂白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想来也是,这款特效药是瑞霖生物的核心技术,相关资料也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在书房。
将一切恢复原样之后。
阮寂白躺在阮怀璋的办公椅上定了个闹钟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最后一个小时,阮寂白老老实实的又跪回了冰凉的地板上。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被罚了他身上不能点痕迹都没有。
客厅里。
晚餐时间差不多到了,众人也都陆陆续续准备出来吃晚饭了。
阮怀璋刚想让高管家去叫阮寂白。
结果阮寂白就掐着点的下来了。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腿,步履蹒跚一步一磨蹭的下了楼,先是径直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到了他妈一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冰袋,然后才去的餐桌。
坐在对面的阮怀璋简直没眼看。
人怎么能做到这么丢人呢?
别人挨了打都是生怕别人知道了,丢人,怎么到了阮寂白这里就变成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阮寂白左手托着冰袋敷在高高肿起的脸上,右手还缠着纱布,眼神迷离的夹着桌上的菜往嘴里送。
时不时的还偷偷拿幽怨的眼神瞥向阮怀璋。
阮怀璋差点气笑了。
没理他。
阮景行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阮寂白,他这个弟弟可真有意思。
阮既棠对于阮寂白现在的情况多少是有点看热闹的心思的,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阮亦安就坐在阮寂白左手边,他实在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这位不怎么熟悉的哥哥,这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只有陆文秀全程心事重重,不仅是因为她弟弟被警察抓走了,还因为这个私生子实在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作为阮怀璋的枕边人,她对阮怀璋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看似打了阮寂白一巴掌,还罚了跪,但其实根本没有真的生气。
往常他这几个儿子被罚了,当天是默认不许上桌吃饭的。
这个小崽子才回家几天,居然能让阮怀璋为他破例,真是不容小觑。
殊不知阮怀璋不让挨罚的儿子上桌吃饭只是单纯的顾及他们的自尊心,怕他们觉得难堪,至于阮寂白,那是他脸皮厚,主动要求上桌吃饭的。
“既棠,小白过几天会转学跟你读一个学校,你到时候稍微照顾他一点。”
阮怀璋说道。
“知道了爸爸。”阮既棠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二哥了……”阮寂白连忙道谢。
“还是我们家既棠懂事……”阮怀璋看着这一大家子,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阮既棠听到夸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低头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本来是不打算跟阮寂白有过多交集的,总感觉这人怪怪的。
现在爸爸居然要把这人转到自己学校,还让自己照顾他。
这让他多少有点膈应。
说白了还是身份问题,他不是阮怀璋亲生的,这些年在阮家一直靠着讨好爸爸,才有的一席之地,为了能讨得爸爸的欢心,他甚至不惜做了面部微调,就是为了能更像爸爸一点。
可现在阮寂白出现了,他才是爸爸的亲生孩子,还跟爸爸长得那么像,不仅如此,他还很会讨爸爸的欢心。
这让阮既棠产生了不小的危机感。
得寸进尺
晚餐过后。
阮寂白又开始屈膝撅腚的哀嚎着他膝盖好痛,需要夏云红扶他去休息。
把夏云红给心疼坏了。
“妈扶着你,慢点儿~”
夏云红架着阮寂白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路过阮怀璋的时候。
他清楚的听见阮寂白跟他妈撒娇:
“只有妈最心疼我~”
阮怀璋表情不确定的跟大儿子求证:
“他刚刚那话是在给我上眼药吗?”
阮景行点点头:“而且他还装瘸,要不爸你去安慰他一下?”
“你也看出他在装瘸了?”
“很难看不出来,跪三个小时,不至于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他之前上桌吃饭的时候还挺矫健的。”
阮景行说道。
他也被罚跪过,三小时最多膝盖会肿,可能刚起来的时候需要缓缓,但并不会影响走路。
就阮寂白刚刚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得是跪了一晚上才有的效果。
“估计就是想让您安慰安稳他,这次的事,小白是有错,但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要不是因为陆家舅舅,小白根本不会有此一劫。要不然您去看看?”
阮景行并没有想太多,以为阮寂白刚回家没有安全感,所以才做出这些小动作企图吸引爸的注意。
他不介意成人之美,帮他一把。
阮怀璋眉头微微蹙起,狐疑的看了一眼一瘸一拐上楼的阮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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