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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阮寂白不一样,他拿面子当鞋垫子。
他不光自己不要脸,他还连累全家跟他一起丢人现眼。
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
而在厨房注意到这一幕的夏云红,此刻已经能非常淡定的扭过头去继续洗碗了。
毕竟这种场面在这个家里已经上演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轻点儿?你想得美,你要不然自己滚到书房去,要不然我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揍你!你不要脸,老子也不要了!”
阮怀璋发了狠。
“去去去,我去!就知道找我麻烦!”阮寂白骂骂咧咧地去了书房。
阮怀璋紧随其后“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随后走到了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戒尺。
阮寂白歪着脑袋瞄了一眼,随后猛的后退了一步。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阮寂白大惊失色。
“专门为了打你,定制的!”阮怀璋拿着戒尺虎视眈眈的走了过来。
“我想过了,鉴于你犯错的频率过高,我要是每次请你吃鞭子你也吃不消,所以我就专门为你准备的这个。这样我一天打你三遍,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还解气!”
阮怀璋说道,这是他好不容易想到的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是!话不能这么说,关键问题是疼啊!都说打在儿身,痛在爹心,你做人能不能有点良心啊?!”
阮寂白想跑。
被阮怀璋一戒尺抽在了屁股上,疼的“嗷”一嗓子。
“你再跑一下试试?腿都给你打折了!”阮怀璋气急败坏。
“爸!我错了~~~”
阮寂白再次使出了他的耍赖大法,一把抱住阮怀璋的腿,摆出了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勾栏做派。
虽然他不清楚到底错在哪儿了,不过这都不重要,错了就行!
他爸说啥就是啥!
“我送你进娱乐圈,你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大放厥词,导致自己黑料满天飞。你还带着你爷爷去染头?你瞅瞅你着一头粉毛跟个耗子似的像什么鬼样子?”
阮怀璋细数着阮寂白干的这一连串的破事,越说越来气。
“还有,你在家里犯浑也就算了,你还当了你爷爷和戎家那个小丫头的面说那些……那些……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我们全家的脸都被你一个人丢尽了!”
“就这?”
阮寂白不以为然,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诚实,难道不是一种优良品德吗?
“阮寂白我告诉你,别想赖在家里吃白饭,今天过后,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阮怀璋践行之前说好的承诺,让阮寂白自食其力。
“别啊爸……我现在黑料满天飞,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在睡大街了都能被人吐口水……”
阮寂白可怜兮兮地看着阮怀璋。
“我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就你干的这些破事,我就应该找人把你按在地上,先赏你几个大嘴巴子,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阮怀璋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这么说吧,但凡今天跪在这里的不是阮寂白而是他的另外几个儿子。
他绝对会直接上手先抽两巴掌再说!
阮怀璋对阮寂白已经相当宽容了,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了。
“……”
阮寂白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拽着阮怀璋的裤腿不肯松手。
“伸手!”阮怀璋黑着脸命令道。
“打手心啊?那多寒碜?”阮寂白明显愣了一下。
这不是小学老师体罚学生的招数吗?
阮寂白甚至一度怀疑阮怀璋是来搞笑的。
“呦?你还看不上是吧?”
阮怀璋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阮寂白这小王八蛋分明就是皮痒了。
于是阮怀璋毫不客气的对着阮寂白摊平的双手一连抽了几十下。
“疼疼疼疼疼……”阮寂白连连哀嚎,还不忘拼命地对着自己的掌心吹气。
企图缓解一下那股热辣滚烫的痛感。
阮怀璋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寂白一边挨打,一边吹气的窝囊模样,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他这个儿子是怎么做到又可怜又好笑的。
“知道错了吗?”
阮怀璋决定给阮寂白一个机会。
“知道了,知道了……”
阮寂白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错在哪儿了?”
“都怪裴先生勾引我,爸,是他先勾引我的,我是无辜的!!!”
阮寂白一双漂亮的狐狸眼,这会儿眼尾泛红,可怜兮兮地看着阮怀璋控诉道。
阮怀璋一噎。
果然是记吃不记打,就阮寂白这样的货色,给他100次机会,他也猜不到他错在哪儿了。
阮怀璋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阮寂白现在这副模样,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但根据阮怀璋是对他的了解,这货十有八九是装的。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我早就让你离那个姓裴的远一点,你非要跟他厮混在一起!现在还闹得人尽皆知!”
阮怀璋伸出手指重重地戳了一下阮寂白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是不是以为把你们两个事情闹大了,人家裴二就不得不承认你了,你就能跟着沾光了?”
“我告诉你,白日做梦!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阮寂白,我告诉你,趁早跟他断干净!还有你屁股上的纹身,你要是再不洗,老子再给你补两个字,叫裴钱货!”
阮怀璋骂骂咧咧的说着。
低头一看阮寂白正跪在地上,捧着肿的表皮微微发亮的掌心。
豆大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手里。
无声无息,却又震耳欲聋。
那一瞬间,阮怀璋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开了一枪。
“你……你哭什么?多大个人了……”
阮怀璋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难道是他刚才的语气太重了,伤到他的心了?!
商务晚宴
“先起来,地上凉。我也不是说怪你……唉……你这孩子!”
阮怀璋亲自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阮寂白直接一头扎进阮怀璋的怀里号啕大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亲爹!
阮怀璋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架势,搞得他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这种热烈又不加掩饰的强烈情绪冲击是阮怀璋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阮寂白这是拿他当精神抚慰犬使了吗?
“你哭什么呀?都多大个人了,也不嫌丢人?”
阮怀璋轻轻的拍了拍阮寂白的肩膀试图安慰一下情绪崩溃的阮寂白。
阮寂白今天扮演的角色是因为失恋而情绪崩溃的冤种。
“好了,别哭了,爸也不是说怪你,但这事毕竟不光彩……”
阮怀璋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他不擅长处理现在的局面。
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让阮寂白别哭了。
好半天阮寂白才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狐狸眼这会儿又红又肿的,看起来那叫一个可怜。
“你自己先缓缓,书房后面有一个小卧室,先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阮怀璋把人带到了书房后面的小隔间。
阮寂白从来不知道,书房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阮怀璋将人安顿好之后,便离开了,留给了阮寂白一定的私人空间。
阮怀璋走后,阮寂白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表上的信号探测按钮。
很快,手腕处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这里居然有摄像头。
与此同时,阮怀璋此刻正在茶室内通过电脑观看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他其实是完全没有怀疑阮寂白的,只不过他爸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让他一定要小心阮寂白。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来路不明!
最开始,阮怀璋觉得那是他爸对阮寂白心存偏见。
可老爷子却说试试也无妨,所以阮怀璋才顺势借着这个机会将阮寂白安置在了书房里的隐藏卧室。
画面里。
阮寂白在他走后,立马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然后若无其事地在卧室里闲逛,最后走到了衣柜前。
打开了他的衣柜,拿出了他的睡衣。
转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画面阮怀璋看不见,半个小时之后,一身水汽的阮寂白穿着他的睡衣,再次出现在了摄像头底下。
他不光洗了个澡,他还敷了个面膜。
敷面膜的功夫,他还不消停,又开始在房间里闲逛。
将他所有定制的戒尺全部都翻了出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阮怀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阮寂白动作粗暴的将他所有的存货全部都踩断了!
看得阮怀璋当场血压飙升,他觉得老爷子真的是高估阮寂白了。
就他还心机深沉呢,这根本就是比格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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