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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钦是真没看出来堂堂秃鹰,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花。
“换个话题吧,阮寂白,你有什么仇家吗?你想一下大概有什么人会害你?”
聂钦换了个思路。
阮寂白摸索着下巴:
“……跟我打过交道的,如果不是我朋友的话,一般都是我的仇人。”
阮寂白说一句废话。
“那哪些是你朋友呢?”聂钦下意识的问道。
“我没有朋友。”阮寂白脱口而出。
聂钦:“……感情都是仇人呗,你这些年就光跟别人结仇了是吧?”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阮寂白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阮寂白,如果一个人跟你有仇,还可以是对方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跟你有仇,你觉得会是什么问题?”
聂钦深吸了一口气循循善诱。
“我觉得那一定是他们商量好的!”
阮寂白一拍大腿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
聂钦:“……”
他妈的,她脑细胞碎一地也想不出出这个结论啊。
这都是什么逻辑鬼才?
略尽地主之谊
“没救了,挑个良辰吉日枪毙了吧……”聂钦看向裴祉琰,那表情好像在问。
这就是你找的好对象?
裴祉琰尴尬的陪着笑:
“他这么说……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就是,凭啥枪毙我?我什么都没做!”阮寂白同样是一脸不服的样子。
“那你对于这次事件,就不能提供一些稍微有用一点的情报嘛?”
聂钦问道。
“我猜……对方一定跟我有仇!”阮寂白一本正经地说道。
聂钦:“……”
这他妈还用他说?!
聂钦不知道的是,阮寂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他们灌输了凶手不是阮寂白,并且应该是他的仇人这个概念。
“你能说点有用的吗?”
“可我本来就没用啊,我一直被关在这里,玩儿囚禁py,我对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也就略胜鱼缸里的金鱼一筹,这还是因为我听得懂人话。”
阮寂白无辜的耸了耸,说的理直气壮。
聂钦眼神微微眯起。
“不是说好的保外监禁吗?怎么又变成了囚禁py?阮寂白!!你来华国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的?!上班时间呢!你们俩玩得挺嗨呗?”
阮寂白跟裴祉琰面对聂钦的质问,默契地选择了别过头去。
“说话!”
聂钦觉得阮寂白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这事儿不赖我,全赖他!”阮寂白条件反射的甩锅。
“我是被迫的,聂局你知道的,我一个外聘人员,哪里比得上裴先生有权有势……我如果不听他的话,乖乖被囚,他就会把我扭送进局子的……”
阮寂白可怜兮兮地看着聂钦,企图洗白自己。
裴祉琰看都没看阮寂白一眼,他早就习惯了。
抬腿直接给了阮寂白一脚。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阮寂白脚上的步子受限,他知道裴祉琰要踹他,但他可以挪动的步子太小,于是连人带椅子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聂局,你看他~~”
无人理会阮寂白的哭诉,裴祉琰将椅子扶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聂局,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发现,动手的应该也是境外势力,对方是明显的模仿犯罪。而且应该是阮寂白熟悉的人。我们应该从这个角度出发。
阮寂白本人一直待在房子里,没有任何作案时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建议,阮寂白依旧留在我这里,直到事态平息。”
裴祉琰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阮寂白的任务是保护阮家人的安全,现在一期生物药剂研发已经成功了,阮家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了,你要把阮寂白扣在这里,谁去保护阮家人。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
聂钦说道。
“阮家别墅的安保问题由特情局负责,阮家其他人的安全问题,我会上报国安局,调拨一批人过来负责他们的出行安全。”
裴祉琰说道。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护住阮寂白,让他避免陷入连环杀人案的漩涡。
殊不知引发这场风暴的风眼,此刻就坐在地上摆弄着他的裙子。
阮寂白低着头,眉眼低垂,额前的碎发掩去了他的表情。
“既然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聂钦说完便打算起身告辞。
裴祉琰连忙站起身,客气道:
“聂局,这都饭点了,要不然留下来先吃顿饭?”
并不是想尽什么地主之谊,也不是单纯的客气。
裴祉琰刚进门的时候清楚地看见阮寂白在厨房忙活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能吃。
可他又不想带阮寂白出去吃,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天跟着阮寂白吃,可以说是遭老罪了。
这家伙拿他当狗喂,偏偏裴祉琰还拿他没办法,毕竟这家伙自己也吃了。
他自己倒是什么事都没有,裴祉琰有点扛不住了。
正好今天聂钦来都来了,不如替他分担一下。
“我就不用了吧?我局里还有点事儿。”
“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啊,也不差这会儿。”裴祉琰赶紧拦住聂钦。
阮寂白一猛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对啊聂局,今天我下厨,你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10分钟后。
当她看清楚桌子上摆的是什么菜的时候就后悔了。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聂钦问道。
“怎么会?这都是阮寂白亲自下厨做的,你好歹尝尝?”
裴祉琰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是牛蛙吗?”聂钦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问道。
“不是啊,是癞蛤蟆。”阮寂白端上了最后一盘蛤蟆汤热情地介绍。
聂钦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癞蛤蟆是人吃的吗?”聂钦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怎么不是人吃的?我跟裴先生都吃好几天了,一点事都没有。”
阮寂白说道。
“那是你命硬,而且癞蛤蟆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无论是买卖还是食用都是犯法的,要罚钱!”
聂钦说道。
“啊?”
阮寂白嘴巴张得老大。
也没人跟他说过这个啊。
“是他买的,跟我没关系!”阮寂白指着裴祉琰说道。
“这是雪蛤,不是癞蛤蟆。”裴祉琰说道。
“啊?”阮寂白又蒙了,他让裴祉琰买菜的时候说的是癞蛤蟆呀。
什么时候变成雪蛤了?
聂钦同样拿审视的眼光看向裴祉琰。
至于为什么不看面前的菜,说实话,已经面目全非了,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裴祉琰清清嗓子,这才解释道:
“这货让我给他买癞蛤蟆,那可是野生动物,早就立法禁止捕杀买卖了,我上哪儿买去?就给他买了雪蛤,反正长得也差不多,他也认不出来。”
阮寂白:“……”
好消息,他没有违法犯罪。
坏消息,他好像被人羞辱了。
“裴先生,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聂钦从头到尾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起身就要离开。
“啊?这么突然吗?不留下吃两口吗?”阮寂白不舍得看着聂钦,她都还没有欣赏完他的厨艺。
“不了,我怕我今天晚上做噩梦。”聂钦说完拎起公文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是纯金的吗?
聂钦走后。
裴祉琰勉强胡乱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命令阮寂白:
“你去地下室洗个澡,然后去床上等我。”
阮寂白以为裴祉琰又想履行义务,也不吃饭了,撂下筷子就往地下室跑。
头也没回来了一句:
“那你记得洗碗。”
“知道了。”
半个小时之后,阮寂白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了裴祉琰衣柜里的白衬衫,和另外一条裙子。
阮寂白发现裙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办事的时候,甚至都不用脱,还能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简直完美。
他晃着小腿,兴致勃勃地等待着裴祉琰。因为没有手机,阮寂白每天呆在家里可无聊了,只能期盼着裴祉琰什么时候下班。
裴祉琰下来的时候就看见阮寂白乖巧的坐在床上,连头发都还没有吹干。
明显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裴祉琰从抽屉拿出吹风机。
“跪下,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裴祉琰命令道。
阮寂白乖巧顺从的跪在裴祉琰脚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自从离开了阮家,他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地下室全屋羊绒地毯,踩在上面特别软,就像站在云朵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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