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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彬今天这场下马威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他没想到对方不仅脸皮厚,还很无耻。
“好了,继续开会!”付彬示意被抢了位置的倒霉蛋自己去搬一把椅子过来。
会议时间很长,足足有两个小时。
付彬真的很能说,说得阮寂白昏昏欲睡。
“好了今天得会议到此结束。”
听到最后一句话,阮寂白“唰”的站了起来,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意犹未尽的付彬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最享受的就是开会的时候。
所有人都要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讲话,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回味了一会儿,会议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付彬的脚才开始在会议桌下面的地板上摸索着……
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
低头一看,桌子地下什么都没有。
“咦?我鞋呢?”付彬瞳孔地震,发生了什么?
他的皮鞋居然不见了一只。
他平时有个无伤大雅的小癖好,就是喜欢开会的时候不穿鞋翘二郎腿。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今天!
就在今天,他的鞋子居然被人偷走了一只!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此时此刻,阮寂白鬼鬼祟祟的路过女厕所门口,将付彬的一只皮鞋悄悄的丢了进去。
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阮秘书,你回来了?刚刚刘秘书来找过你。”隔壁工位的同事说道。
刘秘书是阮怀璋的首席大秘书,之前他爸说过,让他负责带自己熟悉业务来着。
“我知道了,不过这都快下班了,明天再说吧。”
阮寂白明显不想动弹了。
谁知刘秘书居然自己找了过来。
“阮秘书,我姓刘,比你年长几岁,你叫我刘哥就好。”刘江明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他作为董事长的首席秘书,是自己人,董事长特地打招呼,让他照看一下阮寂白。
他前脚刚来,后脚公司副总经理便光着一只脚,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阮寂白!我鞋呢?你把我鞋弄到哪里去了?”
还不等阮寂白回答。
厕所方向传来一道嘹亮的大嗓门,保洁大妈提着一只鞋冲了出来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色狼跑女厕所去了?鞋都跑丢了一只!”
办公室歹物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第二天关于瑞霖生物副总经理勇闯女厕所还弄丢了一只鞋的新闻在公司的八卦群内传的如火如荼。
付彬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威严,一夜之间化为虚有。
付彬有心解释,但可惜越描越黑,大家似乎都更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版本。
一传十,十传百的,付彬属于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至于阮寂白?
他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为自己赢得了一个专属昵称!
总裁办的其他人私底下偷偷地称呼他为
——办公室歹物!
阮景行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差点抽过去。
他是总经理,付彬是副总经理,但他上任的时间毕竟短,比不上付彬资历深厚。
两人在公司一直不怎么对付。
没想到阮寂白刚来第一天就给付彬狠狠的上了一课。
平时在家给阮寂白当大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命苦。
现在听到阮寂白无差别攻击,突然感觉自己胃口都变好了。
想当年,他也曾被人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骂过。
当时,他只觉得屈辱,为了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所以他努力提升自己,逼着自己事事优秀,让人无可挑剔。
可阮寂白倒好,他把人家鞋给偷了,还丢进了女厕所。
这种天打雷劈的缺德招数,幸好没有使在他的身上……
由于阮寂白仅凭一己之力直接就让嚣张了这么多年的副总经理身败名裂。
整个总裁办的人看阮寂白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一个个对他避如蛇蝎。
恨不得绕着他的工位走。
阮寂白对此一点也不介意,没有人打扰,他反而乐的清闲。
两天后。
阮怀璋带着阮景行跟阮寂白两人受邀去参加承康医药老总蒋承康的追悼会。
承康医药是跟瑞霖生物合作了将近10年的合作伙伴。
虽然说蒋总的死因并不光彩,但阮怀璋作为商业伙伴,蒋家又给他下了帖子,出于礼貌怎么也该去参加一下对方的追悼会。
车上。
阮怀璋主动开口问旁边的阮寂白。
“这两天在公司上班,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您办公室的沙发不错,还有就是工作内容简单,工作氛围轻松,同事们也都很好相处。”
阮寂白说的真的是大实话。
毕竟他的工作内容就是待着,,自从第一天付彬让他干了一次活直接身败名裂后,公司里的其他人根本不敢让阮寂白干活。
不仅不敢让他干活,甚至还尽可能地绕着他走。
绕不开的情况下,对他也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他们私底下称呼你为办公室歹物啊?”
阮怀璋斜睨了一眼阮寂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他最多只能信几个标点符号。
“造谣!纯属造谣!爸,你不要听信他们的鬼话。”
阮寂白说道。
“我看你才是鬼话连篇。”
阮怀璋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也没有多生气,阮寂白不受欺负是好事。
“这两天有学到什么吗?”阮怀璋又问道。
“这两天学会的织袜子!”
阮寂白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织了一半的袜子,得意洋洋地向阮怀璋显摆他的成果。
阮怀璋:“???你再说一遍,你学了个什么东西?”
阮寂白手里的那只大红色的织了半截的袜子,实在是过于醒目,他想忽略都难。
“我在公司也没什么事儿干,只好自食其力,自我提升了。”
其实就是阮寂白一个人坐着无聊,只好一边追剧一边织袜子了。
这还是保洁阿姨亲自上手教他的。
阮怀璋:“好好好,你管这叫自我提升!阮寂白,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阮怀璋已经不想看他了。
阮寂白偏偏听不懂阮怀璋话里有话: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阮怀璋屁股一撅,强行扭过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看阮寂白。
很快便来到了蒋承康的追悼会现场。
车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追悼会在酒店?办完了是直接开席的意思吗?”
阮寂白一脸幸福,他就知道跟着阮怀璋有肉吃。
“别胡说八道,好歹是追悼会,稍微尊重一下死者。”
阮怀璋瞪了一眼阮寂白,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生怕这家伙在人家的追悼会上说出什么不体面的话来。
好在追悼会举办的一切顺利。
中途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只是散场的时候,蒋承康的儿子蒋兴文眼眶通红的拦住了阮怀璋的去路。
“阮叔叔,我爸生前说过,您是他商场上并肩合作的战友,是他最好的伙伴……”
蒋兴文嗓音沙哑,一看就哭了很久,说话带着浓浓的哭腔。
阮怀璋一时心软,他跟蒋承康的确合作的很多年。
虽然蒋承康这个人私生活乱七八糟,但在生意场上,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眼光独到的。
不然他也不能仅凭一己之力,创建了承康医药,还做到了今天这个规模。
合作了这么多年,对方也从来没有掉过链子,私底下,两人确实称得上朋友。
“兴文啊,你爸爸的事,你节哀,以后承康医药还要靠你撑起来!”
阮怀璋拍了拍蒋兴文的肩膀,安慰道。
“阮叔叔,我能不能跟您聊聊?就10分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就当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蒋兴文骤然丧父,确实可怜,阮怀璋不忍心拒绝,只能点头同意。
他知道蒋兴文想跟他聊什么。
蒋兴文在酒店另外找了一处包间,单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阮叔叔,您能来参加我爸的追悼会,我真的非常感动……”
蒋兴文开始哭诉:
“我爸突然去世,公司群龙无首,我临危受命,但公司的股东觉得我太年轻了,撑不起承康医药的大旗。”
“阮叔叔,我听我爸说瑞霖生物最近研发了一种生物药剂,目前正在寻找合作研发商。虽然我爸不在了,但承康医药的实力摆在这里,而且承康跟瑞霖合作了这么多年,我们的信誉是经得起考量的!您能不能……”
蒋兴文急切地说道。
他需要签下这个大单,才能稳住董事会的那些股东,让他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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