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给谁用啊,他只是单纯的想说明天坐车不方便啊。
他爸怎么还过度解读呢!
他不说话了……
阮寂白自闭了。
阮怀璋真不是个东西。
阮怀璋才不管阮寂白心里怎么想,反正他做的出格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两件。
连着给了阮寂白几十下暴击,阮怀璋累得气喘吁吁,他毕竟年纪大了。
“阮寂白,你还不打算说吗?为什么不愿意入族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是!”
阮寂白回答的干脆利落。
他已经不想骗阮怀璋了,反正很快一切都会无所遁形。
“什么事?”
“我说了,今天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阮寂白还是坚持他最初的想法。
“我没打疼你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么程度?”
阮怀璋明显是打算继续。
“已经很疼了!”阮寂白伸手要去挡。
被阮怀璋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打了回去:
“谁让你伸手的?打到手了怎么办?”
“救命啊~~杀人了~~”阮寂白捂着屁股,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有气无力地喊着。
他觉得让阮怀璋出口气差不多就行了,再打就不礼貌了。
他今天晚上还打算睡个好觉呢。
“你给我起来!”阮怀璋戳了戳阮寂白的后背。
阮寂白一动不动。
“我就不!”
“你再不起来我喊人了!”
“那你喊吧!让人给我拖走,最好拖到院子里,给我吊起来打,让大伙都看着。反正我不嫌丢人!”
阮寂白直接开摆。
反正他爸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他太清楚阮怀璋是个多要面子的人了,他就赌阮怀璋丢不起这个人!
“你!”
阮怀璋气结!
这个该死的混账羔子。
“你给我起来!”
“就这么着吧……我反正不起来,也什么都不会说,您要是还有气,先赊账行不,我以后还,我以我大哥的名义发誓,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阮寂白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阮怀璋,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裤腿。
猫儿似的。
阮怀璋:“……”
用不要脸,三个字骂他,阮怀璋都觉得不痛不痒,甚至有点搞笑。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阮怀璋朝着门外问了一句。
“二爷,是老爷子想见寂白少爷,我听说他在您这里。”
门外的佣人恭敬地说道。
阮怀璋一脸狐疑地看向地上的阮寂白:
“老爷子为什么要见你?”
“这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阮寂白翻了个白眼,他刚才被打了,所以他现在有权利发脾气。
“你不知道?我看你知道得很!”
阮怀璋很确定他们爷孙俩之间,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还赖在地上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去见你爷爷,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
阮怀璋催促道。
“是他要见我,又不是我要见他,等会儿不是应该的吗?”
阮寂白撇撇嘴,磨磨叽叽地从地上爬起来。
“跟你爷爷说话收着点,他老人家脾气不好,别冲撞了人家!”
阮怀璋叮嘱道。
“还能比你脾气更不好?”阮寂白嫌弃,阮老爷子再生气,难不成还能动手打他?
“你再贫嘴,我还抽你!”
阮怀璋的威胁很有用,阮寂白立马麻溜的离开了房间。
阮老爷子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后院的橡树林。
阮寂白在佣人的引导下,远远的便看见了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的老爷子。
看样子快要睡着了。
阮寂白也没客气,径直走过去,打算躺到旁边的另一把摇椅上。
他忘了刚才被阮怀璋收拾了一顿,屁股刚挨上椅子,就变了脸色。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假装无事发生的躺了下去。
但阮老爷子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你爸打你了?”
阮寂白没想到这老头子眼神居然这么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他也不在意。
“嗯。”
“你这个人倒是奇怪得很,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阮老爷子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缓缓说道。
“哪里不一样了?”
“传闻中,你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阮老爷子缓缓开口说道,还有一点他没有说,传说中的鬣狗,还是出名的白眼狼。
“传闻是事实。”
阮寂白笑了,他确实就是这样的人。
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优先级,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很庆幸自己一直都这么清醒,所以才能活着走到今天。
“所以我才惊讶,你爸打你,你居然就这么受着?让我很意外。”
阮老爷子又说道,不说还手,但至少应该反抗才对。
“他是我爸,他打我两下,有什么好值得意外的,更何况,我挺喜欢有人管着我的。”
阮寂白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
这话听起来有点变态,好像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可他从小就觉得没人管的孩子,就跟那路边的野狗一样。
阮怀璋再不好,至少这段时间对他是真心的,虽然是他耍心机自己骗来的真心。
不是里德先生那种虚情假意,流于表面的嘘寒问暖。
骨子里藏着的全部都是阴毒的算计,以前他年纪小,看不懂,还以为里德先生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对他有救命之恩。
里德先生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把他哄着团团转,稀里糊涂地不知道受了多少算计。
真是蠢得可怜。
“这话倒是新鲜,不像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阮老爷子略显诧异的看着阮寂白。
实在是这话听起来像个孩子,放在阮寂白这种人身上实在是太违和了。
“哪里不像了,或者我换个说法,在您眼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阮寂白好笑的看着阮老爷子。
世人总喜欢凭借着道听途说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阮老爷子并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照你这么说,我是你爷爷,你怎么不像对待你爸那样对待我?”阮老爷子问道。
这话直接让阮寂白听笑了。
名声这一块
“我爸好歹生我一场,我跟您,不过几面之缘。更何况……当年如果不是您极力反对,我是不是也有一定的概率不会流落鹫城?”
阮寂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阮老爷子。
当年他被送出国,并不只是阮怀璋一个人的意思。
而是多方原因综合下来的结果。
陆家需要阮怀璋给出一个态度,陆文秀不想替别人养儿子,阮老爷子则是要脸面。
所以最后阮寂白就成了那个最无辜的牺牲品。
本来阮怀璋是打算把阮寂白重新送回到他舅舅家,每年给上一笔钱。
可不管是陆家还是阮家都觉得阮寂白留在京城,迟早会找上门来。
倒不如送到国外!
“那是你自己命不好,怪不得别人。”阮老爷子并没有觉得愧疚。
人各有命,谁让阮寂白是保姆生的,就算他姓阮,也不能在阮家登堂入室。
说实话,如果不是阮老爷子知道阮寂白真实身份对他有所忌惮。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阮怀璋把他接回家,还把他的名字记在陆文秀名下。
更不要说上族谱了,想都不要想!
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辈子也别想跟阮家扯上任何关系!最多给他点钱,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说的真好,我生来就命贱,我认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阮寂白早就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这样命运安排。
“所以爷爷今天叫我来是做什么?”
“找你来主要是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你。”阮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跟裴家那小子是真的?他知道你的身份?”阮老爷子是在通过这段关系来评估阮寂白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你的身份?”阮老爷子继续问道。
如果对方不知道,阮寂白是隐瞒身份跟他在一起的,那等到阮寂白身份公开的那一天,说不定就连阮家也会被愤怒的裴家波及。
但是如果对方是知道阮寂白的身份还愿意跟他在一起,那无疑是向他发出了一个积极的信号。阮寂白的危险程度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以结交。
毕竟,自从知道鹫城鬣狗是他的孙子之后,阮老爷子就对阮寂白这个人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