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我跟养狗有什么区别？”

    海莉娅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说实话她跟了里德先生八年，里德先生对这些养子几乎算计到了骨子里。

    说难听点，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就像养蛊一样，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你不用四条腿走路……”

    海莉娅临死之前幽默了一把，还给自己逗乐了。

    没等她笑出声就注意到阮寂白看过来的死亡视线。

    “你觉得你很幽默？”阮寂白冷笑一声，海莉娅跟了里德先生八年，杀她对里德先生来说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如果你没别的事了，那就晚安吧，下辈子注意点！”

    阮寂白手里的小金勺寒光一闪。

    “等等！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里德先生的秘密！”海莉娅尖叫出声。

    “秘密？你不是自诩对里德先生忠心不二吗？怎么这会儿忍不住了？”

    说实话，如果海莉娅始终对里德先生忠心耿耿，他还敬对方几分，麻溜的送她上路。

    结果就这？！

    里德先生还真是识人不清啊，养在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存了二心，他做人还真是失败！

    “是……我想活，只要你肯放了我，我愿意从今往后隐姓埋名，再也不回鹫城！你可以废了我，消除隐患！”

    海莉娅语气急促的开始投诚，她的命就握在阮寂白的手上，再装逼，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是我并不想听怎么办？”

    比起所谓的秘密，他其实更想杀掉里德先生的情人。

    “是关于你的！如果你不听，一定会后悔！”

    名字的由来

    “哦？”阮寂白提起了兴趣：

    “里德先生行事谨慎，能让你知道的秘密算什么秘密？”

    “威森，你太想小看我了！我能留在里德先生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有我的用处！”

    海莉娅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除了陪睡还能有什么用处？”阮寂白随口说道。

    他当然承认海莉娅能留在里德先生身边有她的本事，不过这点本事在他这里还不够看。

    “威森！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种人，我也承认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但你太自负了！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的自负，付出惨痛的代价！”

    海莉娅最讨厌被人轻视，在里德先生的亲卫中，她每次大比的成绩都能稳在前三，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可海莉娅心里清楚，那些人瞧不起她，就因为她陪里德先生睡过。

    所以无论她做什么，做得再好，都有人瞧不起她，将她的一切努力都轻飘飘地归结于肮脏的床上交易。

    可她最开始不过是鹫城外城的一个流民，还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儿。

    好不容易遇到了能改变她命运的里德先生，她能怎么办？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除了这具身体，什么都没有。

    在外城，拿身体换钱的人大有人在，甚至不分男女。

    海莉娅很清楚，她如果继续留在外城，下场绝对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所以她从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错，她最开始陪里德先生的时候才十五岁，伺候一个都快能当她爷爷的男人，这难道不算她的牺牲吗，不算她的努力吗？

    那些亲卫凭什么瞧不起她？！更何况她不过是换了一个靠近里德先生的机会，之后，她参加训练，执行任务，她拿到的成绩从来都不是靠着那层恶心的裙带关系！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瞧不起你这种人，在我看来，为了活着向上爬，是人的本能，所以为此做出的任何牺牲都值得尊敬。我只是单纯的瞧不起你！”

    阮寂白冷漠地看着海莉娅，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自己爬的床，没人逼你，你也换来了往上爬的阶梯。既然是公平交易，你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给谁看？现在更是为了活命想要出卖里德先生。我看不上的，是你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软骨头！”

    阮寂白说道。

    都是为了向上爬，谁比谁高贵？如果海莉娅愿意慷慨赴死，他反而愿意高看对方一眼，至少给她死后的体面。

    “哈哈哈哈哈……这是笑死我了，威森，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是在替里德先生打抱不平吗？”

    海莉娅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她是在向威森投诚啊，正常人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他居然骂她是个背叛里德先生的软骨头？！

    “说到背叛，威森，这话你应该说给你自己听吧，里德先生养了你十几年，给了你名字身份地位权力，按照你的说法，你岂不是应该跪在他的脚边给他当一辈子的狗？！自己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

    都是叛徒，威森比她做得更绝，她最多是想活命，可威森现在做的是噬主！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说得对，所以父亲若是有本事杀了我，是我活该。而我今天杀了你，也是你活该！”

    “我会催眠！！！”

    在阮寂白的刀锋滑向她脖子的那一瞬间，海莉娅惊恐地叫出了声。

    再次逃过一劫。

    “所以呢？”

    “我对里德先生使用过一次，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你真的不想知道吗？只要你留我一命，把我交给警察就好。”

    海莉娅一直觉得自己不怕死，可真当死亡来临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怕的。

    她根本没有坦然赴死的勇气，她只想活着。

    “先说说看，我再决定放不放过你。”阮寂白说道。

    海莉娅知道自己跟阮寂白完全没有谈判的余地。

    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知道731造神计划吗？”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个，那么很抱歉，你可以去死了！”

    阮寂白就知道这个女人没什么卵用。

    “造神计划根本不是里德先生现在手里握着的那支精兵，那不过是他放出来的烟雾弹，是残次品，专门用来迷惑你们的！”

    阮寂白一愣，什么叫烟雾弹？

    他费了那么大力气，好不容易逼出来的底牌，居然只是里德先生放出来的烟雾弹？

    “威森，你知道这项实验为什么要叫造神计划吗？神……只有一个。”

    海莉娅故弄玄虚，她曾经花了几年时间学习催眠，原本是想给自己留一张底牌，所以谁都没有告诉。

    后来有一次在床上，里德先生喝多了，又跟她大战300回合，精力耗尽。

    海莉娅鬼使神差的借着这个机会对里德先生使用了催眠技能。

    意外得知这个秘密后，海莉娅再也不敢使用催眠技能，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一旦让人知道，里德先生一定不会放过她。

    “少他妈故弄玄虚！”阮寂白瞪了一眼海莉娅。

    “我当初对里德先生使用催眠技能，问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他说了你的名字。”

    海莉娅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阮寂白：“很惊讶吧，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那个时候你还不是副总长，只是里德先生17个养子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个。”

    “继续说下去……”阮寂白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他知道里德先生在很早之前就开始算计他了。

    但或许比他以为的还要早。

    “我记得你最开始的时候，几乎将里德先生奉若神明，愚蠢又天真，你以为那个时候的你凭什么能在另外16个养子中脱颖而出，拿到副总长的位置？”

    “是因为我父亲？”

    “对！你知道里德先生为什么给你取名叫weiss吗？weiss在德语里是白色的意思，在西方文化里象征着圣洁、神性！在宗教信仰里，更是引神的象征！”

    阮寂白：“……”

    他一直以为里德先生给他取名weiss，是因为它的中文名名字里带一个“白”，从未想过还有更深的含义。

    她说我是神

    “所谓造神计划，一直都是针对你一个人的计划。”

    海莉娅说道，她很享受阮寂白震惊的表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其实不是人？”

    阮寂白懵逼了，不应该吧。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不……你当然是人，我想说的是，造神计划本质上就是用你的基因序列编码，创造一个全新的你。一个更强的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实验室还在，只要这项研究还在进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将得到永生……”

    “这才是里德先生一直以来对你最特别的原因，怎么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足够换回我这条命吗？”

    海莉娅跪在地上一脸渴求的看着阮寂白。

    “够了，这个消息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

    阮寂白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