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耍流氓……好，我是耍流氓！”

    “但圣鑫那种地方，那种事情都是潜规则！你应该也知道才对！而且我根本还没对你怎么样呢！除了你，换成谁都不会是那个反应的！”

    何相宸越说越激动，他怎么想也不觉得这些能成为判他死刑的理由！

    “李青！你扪心自问！你拒绝我之后，我怎么着你了吗？你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说白了，哪怕我真想报复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受！甚至都不用我亲自出手，有的是人想讨好我去办了你！结果呢？我偏选了跟你谈恋爱！”

    “靠，我特么就是喜欢你才跟你谈恋爱的！”

    李青：所以是为了活命？(；′⌒`)

    李青听他这么吼，心里的愤怒也被点燃。

    他仰起头，直视何相宸，没有害怕，声音也跟着往上飙。

    “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你耍流氓你能理直气壮，你骗人你也能理直气壮！你做什么都有无数种理由！”

    “那你有那么多机会跟我说真话，你为什么还一直瞒着我？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不就是觉得我轻易相信你很有趣吗？！”

    “而且，而且……我昨天想走，你就，你就……”

    李青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如果昨天秦川辞和楚逸没有及时赶到，何相宸会对他怎么样，李青跟本不敢去想。

    看着李青脸色逐渐煞白，何相宸面色一梗，他唇瓣颤了颤，再如何委屈，说到这事儿都要心虚起来。

    何相宸揉了揉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宴会上的事情，是他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坎。

    包厢里沉寂了下来。

    良久，何相宸放缓了呼吸，再次开口。

    “我昨天会那样，是因为我昨天……精神海暴动了。”

    他看着李青，眼神复杂。

    “李青，我不是alpha，……我是eniga。”

    eniga？

    李青茫然。

    他只知道alpha、beta、oga这三种性征，eniga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在他的认知里，何相宸毫无疑问是极优alpha，何相宸也从来没有否定过。

    何相宸知道李青疑惑，在这个不会出现外人的场合下，他将跟李青坦白这个秘密。

    “eniga是常规性别之外的另一种性征，这个性征的精神海天生就非常不稳定，尤其是在情绪受到刺激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失控，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你不觉得我当时很奇怪吗？”

    李青抿唇没说话。

    他当然觉得奇怪，但那时候他以为是何相宸不装了，暴露本性了。

    这么说起来……

    李青忽然想到了什么。

    何相宸也似有所觉般，做出了行动。

    李青直觉自己脸好像被人摸了一下，他一愣，下一秒又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手指轻轻用力拉拽。

    整个人吓了一跳，猛地抬手往后一缩，座椅在地板上“刺啦”一声。

    随后李青便意识到什么，看向了何相宸。

    何相宸适时开口。

    “这就是eniga，我们的信息素能超出气体的界限，如有需要，它们也可以是一种武器。”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信息素也动了起来，李青只感觉腰部被什么勒住，刚退出去一段距离，就这么被扯了回去，重新坐在了桌边。

    这下李青震惊的表情克制不住了。

    何相宸见他惊讶的表情，沉闷的脸上也浮出一丝笑意。

    “事实上，这也不是eniga最特殊的地方，我们真正厉害的，是信息素可以达到催眠的效果，以此控制他人，……不过这个现在对你已经没效果了就是。”

    李青还处于三观被敲打之中，听到何相宸这么说，下意识就问道。

    “为什么？”

    何相宸深深的看着李青，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李青的疑惑。

    “强大的力量都需要付出代价，eniga拥有这些力量的同时，也让我们陷入了精神海的困局之中，所以我会暴走，李青，那天我晕倒的理由就是这个。”

    “以eniga的信息素强度，如果找不到信息素高度匹配的对象进行安抚和疏导，那么我们最终都会死于精神海暴乱，过去的eniga是这个死因。”

    “李青，我从十八岁分化成eniga开始，就在找那个高匹配度对象，到现在这么多年，如果没遇到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何相宸的声音低沉沙哑。

    而当那个死字落入耳中时，李青心中一颤。

    他不是傻子，结合何相宸前面说的那些，他瞬间就听懂了话里的潜台词。

    eniga会死于精神海暴乱，而高匹配度的对象可以进行安抚和疏导……

    所以，自己就是那个能救何相宸命的高匹配度对象。

    这个认知让李青的手不自觉攥紧了筷子。

    如果何相宸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从逻辑上来说，他最初接近自己，似乎确实并非是单纯为了戏耍和报复，为了活命，确实有说服力多了。

    可李青心里却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沉默了许久，垂着眼，盯着碗里的米饭，半晌，才闷闷开口。

    “所以……你跟我谈恋爱，是因为，我能救你？”

    想得时候难受，说出来后，酸涩感更是挡都挡不住，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不是的！当然不是！”

    何相宸却是立刻就开口反驳。

    李青闻声，缓缓抬起眼。

    “我刚开始根本就不知道你是我的高匹配度对象！”

    何相宸声音急切：“你是个beta，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你去做什么匹配度测试！我跟你谈恋爱，就是因为喜欢你！纯粹就是因为喜欢你！”

    “找高匹配度对象这件事，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结果，精神海还在持续恶化，所以我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想放弃了，你出现后，我就更没有在去找过高匹配度对象。”

    “我那时候想着，就算死，在最后的时间里能跟你走完全程，我也认了。”

    “以前……其实有人跟我提过，eniga的高匹配度对象不是靠硬找来的，跟eniga自身的喜恶有很深的关系，但我从来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我也是第一次，我没分辨出来！”

    “等后来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匹配度已经到六十以上了！你，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我的信息素控制对你没用，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我……我特么太喜欢你了！所以它对你没用了！”

    何相宸说着说着就有点语无伦次了，说到后面就只会告白了。

    他不是医生，对于eniga在找到高匹配度对象后会出现的各种生理变化，都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思考思考

    他十八岁分化之后，从没觉得eniga这个性征有多好多牛逼，无论是信息素还是催眠控制能力，他都不怎么爱用。

    后来匹配结果出来了，更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跟李青处对象上，压根没想起来要去深度了解一下自己这个稀有性征的原委。

    如今情急之下，也只能用他自己理解的大白话来跟李青解释。

    情绪一上来，更是讲得颠三倒四。

    李青听着听着就又听到何相宸跟他示爱了。

    他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有种听设定忽然冒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感觉，但又不得不承认，何相宸这一通输出下来，他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

    定定的看了何相宸一会儿，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李青重新低下头，默默扒拉起饭。

    何相宸见他好像没那么气了，但又不说话，只是闷头吃饭，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干嘛。

    他试探着问道：“……所以，你，原谅我了？”

    李青没理他。

    何相宸心里有点急，又放软了声音。

    “或者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骗你了，那个，你能不能把我加回来？我联系不上你会担心的。”

    最后一句，有点儿撒娇绿茶的嫌疑。

    李青抬眼瞅了何相宸一眼。

    这家伙，现在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没个定论呢，就开始得寸进尺提要求了。

    他努了努嘴，没回答何相宸的话，只是大口吃着菜，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问出了心里另一个疙瘩。

    “……你那个前妻呢？”

    “你说她出轨，其实出轨的人是你，根本就不是她吧。”

    李青可是清楚记得，何相宸以前养过情人呢，那会儿恋爱闹被何相宸糊弄过去了，现在一想，真是令人生气！

    提到这个，何相宸神色僵了一瞬。

    “不是，李青，我跟她……我们俩，跟假夫妻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家族需要我们去扯了个证。”

    “除此之外，就没任何区别了，我们都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你要是硬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没说谎，虽然我当时夸张了一点，但她也确实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