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咏盯着人不放。
没有那张?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吗?
没有那张他直接生吞一桌子麻将!
沈景言手指敲打着桌面,最后微笑解围:“今天晚上费用我来结,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杨咏本来也只是对兄弟有意见,对沈景言没意见。
被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起来:“哎哟没事,不好意思啊,我平时就这样。”
说着他咬着牙又瞪了一眼自己没事人一样的兄弟。
见色忘义。
鬼迷心窍。
色心大发。
几人坐下来又打了几轮,沈景言的手机突然亮起,上面显示“杨谨。”
他拿起来随意扫了一眼。
贺承洲见他有电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先接电话?”
沈景言看他,最后又对着另外两个人点头:“我先接个电话,一会回来。”
“没事儿,你先忙你的。”
杨咏挥挥手笑容爽朗。
许筠星也点点头:“你快去吧,说不定有急事。”
沈景言站起身,拿着手机进了包厢里头的卫生间接电话。
门外两人见门一关,一人一边搭上贺承洲的肩膀。
杨咏率先发问:“老实交代吧,你这点花花肠子骗骗小新人还好说,骗不过我。”
许筠星也很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贺承洲一直都对人不近不远。
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很绅士。
仅此而已。
这还是他见人第一次表露出那么浓烈的偏向性。
贺承洲被压了一下,皱了下眉:“去坐好,你们两个很重。”
杨咏听人一说不乐意了:“嘿,这叫男人味,你懂个屁,轻飘飘的怎么压住我强壮的灵魂?”
许筠星拉着杨咏:“你先让开,我有话要问阿洲。”
没在麻将桌上聊,几人来到了包厢内的休息沙发,离厕所也比较远,不容易被听见。
“阿洲,你对那个人,什么想法?”
许筠星开门见山,虽然他傻是傻点,但是对感情也没木头到那个地步。
贺承洲没回答。
杨咏在另一边问:“问你最近忙啥你也不正面说,是不是都在人家边上打转呢?”
贺承洲薄唇微张,只吐出开头两个字:“公司……”
还没说完,杨咏直接打断了:“别说什么公司忙,你以前不忙?”
贺承洲呼出一口气:“只是……”
杨咏再次打断:“别跟兄弟说什么只是朋友,只是朋友你刚刚清一色都不要了给人家眼巴巴点炮?”
说到这一点杨咏就来气。
他可还想着给小新人一个下马威呢,这贺承洲一句没牌一下给他整垮了。
“你没谈过恋爱,别傻乎乎给人家骗了。”
杨咏一说起这种话题就跟长辈似的,他谈的女友挺多,对感情方面自封军师。
贺承洲听见那句话有些不悦,皱眉开口:“我有……”
“你别跟我说你有自己的节奏,你有节奏你刚刚就不会干那样的蠢事。”
杨咏念念叨叨:“你知不知道在麻将桌上放水,要遭忌讳的,以后都可能一直要输。”
贺承洲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耳旁的人很吵闹,让他头有点痛。
没等杨咏继续逼叨,许筠星先把人嘴巴捂住了:“闭嘴。”
等人“唔唔”了两声,确认人不会再发出噪音后,许筠星才放开了杨咏。
他有话要对贺承洲说。
“那是沈家的那位少爷吧?”
许筠星从沈景言一进门就认出来了,他之前在宴会上见过这个人几次。
刚刚看见人还不太敢认。
男人留了一头长发,把以前生意场上那抹不择手段的锋芒都掩盖了。
但是他凭借着记忆里对那张脸的印象认出来了。
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的。
特别是这样一个出了名心思深沉算计至深的人。
: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
许筠星是在一个小少爷生日宴会上见到的沈景言。
那个小少爷眼巴巴的往人身上瞟,眼里什么想法他们这群围观的都看的一清二楚。
沈景言当时还没有留长发。
刘海随便拨乱,立在宴会角落拿着香槟与人谈话,腰板挺得很直,嘴唇也没有任何弧度。
连眼神也没有什么温度。
那小少爷等着人应付完好几轮贴上去的苍蝇,蹭到人身边说话。
沈景言只是轻飘飘回应了对方的心意:“抱歉,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话语直白伤人。
许筠星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太像一个假人,像个机器人。
“沈家……”
杨咏听见这个称呼如梦初醒:“是那个沈家?!”
许筠星没有回答兄弟的话,依旧与贺承洲说话:“阿洲,作为兄弟我很支持你的感情,但是沈景言家里很复杂。”
“我们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明说。”
“他那个爹玩得多开,都快在我们这一圈人传开了,虽然不能以爹的言行去评判他儿子,但是以我观察,沈景言不会对感情多上心。”
许筠星说完这一段话后,见贺承洲依旧面无表情,一眼就知道朋友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叹了口气。
兄弟栽了怎么办,能怎么办,在旁边挖坑添土得了。
杨咏听完那些话,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我就跟你直白说吧。”
他奔着打击兄弟去了:“人家沈景言这个条件,找啥样的找不到,更何况,世界上好看的那么多,你就敢肯定你能拿住人家?”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兄弟也不是说你条件差的意思,你就玩不过人家,人家都巅峰2800了,你还在白银呢。”
“一会人家都打职业了,你还在玩泥巴呢。”
杨咏一谈起某荣耀就发狠了忘情了,滔滔不绝了。
某游戏,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只是两个人轮流说了那么半天,都快要把上下嘴唇磨出火星子了。
反观贺承洲靠在沙发椅背上,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眸光深沉。
半晌,他淡淡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
“……”
两人沉默了长达三分钟,气氛死一般寂静。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两兄弟仿佛看见了一束圣光从沙发上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贺承洲的西装仿佛变成了白色小洋裙。
脸颊带上红晕:“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
杨咏快给自己的脑补恶心吐了:“你真没救了。”
许筠星摇了摇头,张嘴,又闭上嘴,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
——
“沈总……沈总?”
电话那边的杨谨半天都没听见自己老板的回应,以为电话掉线,喊了几声。
被人声音呼唤回神,沈景言应了一声。
“嗯,你说。”
杨谨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行程里最近有个慈善晚会,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
“我帮您看了一眼,那天您没什么其他工作,要去吗?”
商业很多活动,沈景言不会一一都去参与。
慈善晚会是他为数不多会抽空去参加的。
“嗯,你安排就好,到时候行程表发我。”
沈景言回复了一句,听见杨谨在电话那边答着“好的沈总”,他又问了一句:“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上次程望回医院后两人没怎么联系过。
“又手术了一次,医生说恢复的挺好的,程望最近好像刚刚才忙完学校里面的事情。”
提到程望,007提醒了一句:【慈善晚会韩延禹和御霆川都会去参加,记得要把主角受也带上。】
【007:按照原剧情线,慈善晚会上也有需要你帮忙完成的主线。】
就算这个系统不说,他也会把人带上。
花了一个月十万块钱雇的保镖,就算不干正事也得在他旁边站着。
“嗯,通知一下程望,慈善晚会我把他带上。”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
杨谨又问:“沈总现在在外面吗,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沈景言的手已经覆在门把手上准备压下去,闻言拒绝了:“不用,我带了司机。”
带了司机……
杨谨在电话那头愣住。
哪来的司机?
他难道不是沈总的生活助理兼司机兼秘书兼行程专员兼跑腿兼小跟班吗!
可恶,都已经拼尽全力了还是有人妄想取代他的位置吗。
现在的牛马真是活不下去了。
杨谨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硬生生挤出一个礼貌回应:“好的沈总,我这边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
沈景言推开门的那瞬间,外面吵吵闹闹的人声顿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