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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言掀开被子下床,棉花也跟着跳下来,跟着人脚边走。
【007:坏消息就是,因为贺承洲好感值波动被系统检测到异常,主线剧情开始崩塌,可能会导致书内世界重置。】
书内世界重置,意味着他们会回到原点。
这是沈景言没想过的问题,他的手扶着浴室的门把手,许久都没有按下去。
贺承洲好感值异常。
他不是白痴,这段时间他跟这个人接触实在太多,很大一部分都是他默许的。
打开门,沈景言走到洗手台,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睛让他自己都陌生。
以至于他打开水龙头,不再看镜子,接冷水泼到脸上让自己清醒。
这怪不了谁,沈景言需要解决方案:“所以下一个更坏的消息是什么?”
【007: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夸奖一下非常厉害的我了,通过我的遮掩,暂时维持住了世界的稳定,只是需要男二加快进度修复主线,这样或许就能解决坍塌的问题,也就无需从头开始了。】
沈景言下巴还在上大学往下滴水,他扯过贺承洲提前准备好的毛巾擦脸:“怎么修复?”
他说完后补了一句:“如果是要我强制爱程望,那就直接崩塌吧。”
【007:】
当1有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孩子。
【007:现在倒也不需要走这个剧情了,你这个时候还想上桌?想都别想,韩延禹不死你和贺承洲和御霆川终究是妾。】
【007:因为程望性格与原著有差异,主系统判断难以达到原结局,所以需要男二人工辅助,撮合韩延禹和程望,达成原著的he结局!】
撮合一个直男和一个gay
沈景言拿起牙刷的手指一顿,一时不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和直接崩塌哪一个更糟糕。
007见人不说话只是一味沉默刷牙,心一软安慰了一下:“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只要你尽量给两个人创造见面机会,发挥你这个强劲情敌的威胁程度,最后再人他们突然意识到在彼此心里独特的位置”
沈景言沉默着洗漱完,随手把头发往后面顺好,鬓角被他别在耳朵后。
他昨晚换下的衣服都被人贴心洗完烘干,放在浴室门口架子上。
只是
沈景言换好衣服,意识到内裤似乎不在这里。
他皱眉思考一下,还没细想出什么来,007就张嘴打断他的思路:【所以,你不要担心,有我在你还怕完成不了任务吗?】
沈景言没回答,007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消停一会,乖。”
沈景言叹了口气,打开房门,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听见了,我尽量让你不扣积分。”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些晨起时的低磁。
就连007都被这两声给哄迷糊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
它知道为什么男二是全书最强劲敌了。
这无形中莫名的宠溺,撩人的段位,可不是书里那几个二愣子比得了的啊!
【007:哦,好。】
声音消失,沈景言的脑内终于安静了,他下了楼,客厅只有贺承洲一个人。
男人正在餐桌旁边,身上围着一条粉红兔子围裙,衬得人格外贤惠。
:拿502给程望栓身边
沈景言走到桌边时,贺承洲正好端着两只碗出来,见到他,男人笑着道了句:“早安,言景言。”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他微微弯下腰把两只碗放下,是两碗糖水。
沈景言看见里面的银耳和红枣,是一碗极其养生的糖水。
“伯父伯母呢?”
餐桌上的早餐都是两人份,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没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贺承洲倒像是习惯了,拉开椅子坐下:“出去旅游了,早上的飞机。”
昨天大半夜刚过完生日今天就飞机旅游,精力充沛。
沈景言轻笑一声,也在餐桌边坐下:“不休整一天再去吗?”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是我的生日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如果昨天不是我生日他们昨天就飞了。”
贺承洲拿起公筷给他另一个空碗里夹了一个煎蛋,又夹了两片火腿。
沈景言低头看碗里躺着的那枚形状完美圆滚滚的蛋。
自打这个人知道他早餐习惯吃这些以后。
似乎每一回和贺承洲吃早餐,都会出现这两种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对于这个人沈景言有太多错觉。
两个人都在安静低头吃早餐,气氛安静倒也不怎么尴尬。
沈景言喝一口糖水,突然想起来一件被他遗忘到脑后的事情:“我的手串,还在你的车上。”
贺承洲抬起头看人一眼,“嗯”了一声,在等他继续说话。
“一会我去拿走。”
“好。”
男人答应的倒是很快,没有跟之前一样犹豫,又或者找其他借口。
吃完早饭后,沈景言给杨谨发了条消息,让他来定位的位置接他,而后便跟着贺承洲去了车库。
他常用的那辆车停在最外面,贺承洲打开副驾驶的门,弯下腰探进去,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正是拖了许久也没还成的手串。
沈景言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人把东西递给自己。
等了许久,贺承洲只是拿着盒子,拇指在盖子上轻轻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又过了两三分钟,也没见到这个人有任何要把东西递过来的迹象。
“谢谢。”
沈景言率先开口道谢,伸手去人手里拿。
他的手指圈住半个盒子,无意中指尖碰到男人的掌心,是热的,似乎还有点潮。
沈景言用了些力道,也没能把盒子从人手里拿走,他有些疑惑,抬头朝人投去一眼探寻的目光。
“怎么了?”
“生日礼物。”
贺承洲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开这个口,嗓音透出一些艰涩。
沈景言没理解他说的话,下意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的音节:“嗯?”
他对上贺承洲的眼睛,与人四目相对。
男人的眸光有些闪烁,又难为情一般垂下睫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贺承洲的唇动了动:“我的生日礼物你还没送,手串,送给我吧?”
主动与人要礼物这个行为太羞耻,贺承洲的眼睛没有再抬起来。
沈景言看见人这副样子,一时半会都没法反应过来刚刚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生日礼物,手串?
贺承洲想要这个手串?
但是这是他戴过的,拿来做生日礼物确实有些拿不出手,太磕碜了。
沈景言把手从盒子上挪走,反而朝人摊开了手掌,他没说话,只是一味盯着人看。
贺承洲没有抬头,视线里只有那只手,他收紧手指最后握紧盒子,最终放松力气,把盒子放到人掌心。
“抱歉我刚刚”
脑子不清醒,乱说话。
只是后半句还没说出口,他就听见了对面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贺承洲抬起头,恰好看见沈景言唇边还没收回去的那抹笑意。
对方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就连眼睛里头也带上几分笑意。
不是嘲笑。
沈景言笑着说:“你是小孩子吗?”
他拿着盒子朝人晃了晃,里头的手串碰撞鹤盒璧发出声响:“生日礼物先欠着,这个我戴过很久,不能送给你。”
说完这些,沈景言的手机恰好接到了杨谨的电话,这代表人已经到了。
他熄灭屏幕,对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人道别:“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把礼物带给你。”
贺承洲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眼神一分一毫都没能从那个人身上挪开。
他看见沈景言在身后飞扬的发尾,肆意又潇洒。
他的背很直,体态很好,走路的姿势也让人赏心悦目。
地库很安静。
直到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贺承洲依旧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久久不能平息。
——
沈景言坐上后座,杨谨回头看一眼,确认自家总裁坐好没有,只是这一眼,他看见一套熟悉的衣服。
这是他那天见沈景言穿过的。
今天又穿的这一件。
他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被他生生压抑下去,露出一个体面的笑:“沈总,我送您回家?”
“嗯。”
沈景言随口回答,手打开盒子,那条离开他许多天的手串终于回到他手里。
他从里边取出来,珠串被保管的很好。
即使离开他那么久,却显得比以前戴在他手里还要有光泽。
杨谨眼睛扫过旁边的大门,内心猜测这里到底是谁的住处。
沈家老宅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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