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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在心里给自己做出的这种不合理行为找借口。
看着面前男人,沈景言张开双臂:“抱一下?”
贺承洲微微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哪三个字,心脏比大脑还要更快一步反应过来。
原本平缓下来的心跳跳的更快。
震动到他手脚都开始发麻。
沈景言见他呆愣着看自己,逗他:“不抱?”
说完,他的手作势要放下来。
下一秒,面前男人动起来,握住他即将放下的手腕,两只手用力抱紧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
贺承洲的气息呼在锁骨上,比他的身体体温要更烫一些。
虽说心里有所准备,沈景言依旧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措手不及,两只手无处安放。
直到男人的额头在他肩膀上磨蹭两下,头发蹭过耳垂,有些痒。
沈景言才回过神,把手放到他身后轻轻搭着。
也许是怀抱太过用力,又或者是他的呼吸融合到对方离得极近的身体里,又或者,是因为他心跳太快。
沈景言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搭在他背后的手收回前边,抵着贺承洲的腹部推了一下:“好了。”
他的力道太紧,一下没有推动。
贺承洲的声音有些闷:“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说话时轻轻的气吹在脖颈处,有些痒,沈景言瑟缩一下:“别对着我脖子说话。”
男人乖乖闭上嘴。
已经够了,理性告诉他,就算是补偿,一个短短的拥抱也已经足够。
他应该直接推开这个人。
沈景言的手指动了动,抓紧了他腰间衣服的布料,最终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这个人靠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沈景言觉得自己要在这里闭上眼睡着,贺承洲才从他后腰把手收回去,直起身子。
他的眼睛黑沉,声音也有点哑:“晚安。”
离开这个人的怀抱,冷空气瞬间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填满,沈景言原本升温的体温又降下去。
他微笑点头:“晚安。”
回到房间,沈景言把头发松开,随手把发圈放在柜子上方,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放松自己,任由重量都靠在一个男人身体上。
他不喜欢格外亲密的触碰。
会让他感受到不适,更别说是拥抱,拥抱相当于要把最柔软的位置面对对方的身体。
只是这一次,他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快,甚至浑身都松懈下来。
偶尔一次,好像也还不错。
沈景言很快洗漱完出浴室,想到和韩延禹一起回酒店的程望,他拿起手机,想给程望发一条消息。
打开手机屏幕,就见到程望早就已经向他汇报行程。
【程望:大哥,我回酒店了。】
【程望:我下次还是自己走路回来吧,那个死男同一路上都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发毛,吓死了。】
【程望:他晚上不会进我房间吧?】
沈景言为韩延禹的漫漫追夫长路感到一瞬间忧愁,回复对方一个:【1】
回复完程望刚想放下手机。
屏幕上跃出一串号码,虽然没有备注,沈景言还是一眼认出来的——是温云。
上次回沈历山那里时,他给这个人留过电话。
“喂。”
沈景言刚刚开口,就听见对面的温云似乎在一个极度安静的环境里,他应该捂着听筒,声音被他刻意压低,语气带着轻微颤抖:“景言”
温云说完这句话,吸了一下鼻子。
他鼻音很重,仔细听能听见语气中刻意压抑的哭腔:“历山他他在医院里,医生说要找家属。”
听见这句话,沈景言皱眉:“发生什么了?你慢慢说。”
温云呼吸几声,这才缓缓开口:“历山他今天出了趟门,说有事去办,然后然后就出了车祸。”
“现在还在抢救。”
“景言我要怎么办。”
温云听起来是真的吓坏了,哽咽到话都快说不清。
还没回复对面的人,就听见那头一阵嘈杂,随后是温云慌乱的声音:“景言,医生叫我,我先过去。”
随后电话便被掐断。
沈景言握着电话的手缓缓放下,沈历山出了车祸,还在抢救。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低头看一眼屏幕,显示着的通话结束记录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脑子回过神之前。
他的手早就已经拨通了杨谨的电话,那头接到沈景言的电话还有些意外:“沈总,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我发地址给你,你先过去确认情况,我今天结束出差提前回去。”
杨谨连忙答应:“好的沈总。”
:可笑的感情
从y市走之前,沈景言先给贺承洲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他自己退房提前回去的事情。
而后便是告诉韩延禹,把程望交代给他。
再之后他便收拾完东西独自驾车离开。
这一路上两个多小时,之前他没有觉得有多漫长,可现在却觉得怎么开都依旧在原地。
沈景言第一次为沈历山的事情出神。
他会死吗。
伤到什么程度,是谁撞的沈历山。
想知道的事情太多,就连沈景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到医院门口,他按着让温云发给他的消息到达相应楼层。
走廊上,杨谨正在温云身边站着,弯下腰伸手拍拍他后背:“别太难过,医生不是说了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温云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始终没有把头从膝盖上抬起来。
沈景言走到两人身边时,还是杨谨先注意到他:“沈总。”
地上蹲着的温云听见声音,抬起头。
他两只眼睛都已经哭成核桃,又肿又滑稽,嘴唇颤抖着喊了一声:“景言”
温云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只是腿一软又蹲了回去。
沈景言低头看着地面上已经哭成泪人的温云,在心里叹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杨谨。
杨谨接住后,弯下腰塞到温云手中:“温先生,您擦擦。”
纸巾没抓稳飘落到地上。
见温云情绪无法平复,沈景言冲着杨谨示意,让他跟着自己来到一旁。
“怎么样了。”
杨谨压低声音说,生怕被地上那位知道:“不太乐观,医生说他下半身多处骨折,左腿神经外加腰椎爆裂性骨折,马尾神经断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还要看后续恢复。”
这还是杨谨挑着说的。
他也不方便说得太仔细,总不能对着沈总说,他所谓的这个父亲未来可能大小便失禁,很长时间又或者可能再也无法行走,还可能会影响下半身功能。
虽然知道这件事之后,杨谨恨不能拍手鼓掌。
道德和他的良心发现在互相搏斗。
一方面是觉得这个管不好下半身的男人终于有人惩治他,另一方面又担心沈总。
在杨谨的印象中,沈景言是个外表淡漠心里却无比柔软的人。
就像现在,即使是在出差,他也依旧赶回来看一眼。
沈景言听见这些,深呼吸几下:“肇事的人有出现吗。”
杨谨被问到这个,摇摇头:“没有,肇事逃逸,我已经联系人去处理了。”
最奇怪的就是这一点。
他查过监控,沈历山是吃完饭出来后被撞的,那辆车就像突然出现的一般。
目的性极强,油门踩满直直冲着沈历山方向开去。
在撞完人后便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比起事故,更像是有所预谋。
沈景言点点头,正好见到医生出来。
医生刚出来温云就从地上起身凑上去问,两人说了几句后,医生便朝着沈景言方向看过来。
“沈历山家属吗?”
沈景言走过去:“是。”
“那你跟我来一趟。”
被领到所属于他的科室内,医生坐在电脑桌前,手握着鼠标点击屏幕。
随后看向沈景言:“坐。”
沈景言闻言在他旁边坐下。
医生随口一问:“你是他的?”
听见这个问题,沈景言眼睛挪向电脑屏幕:“儿子。”
医生点点头:“沈历山的情况可能他们刚刚跟你说了一点,他的马尾神经断裂,我们给他做了神经吻合,不过下半身耻骨骨折,骶骨骨折,还有盆骨左边,左腿神经也有受损,后续可能需要进行几次手术才能完全处理完。”
“具体次数还要看他身体恢复程度。”
沈景言点头:“麻烦您了。”
了解完具体情况,沈历山的手术也完成,人还昏迷着,暂时只能在重症病房内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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