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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鸡巴:你疯了?】
杨傲没再理他,而是把他拉黑后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直到太阳下山,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杨傲才看完今天需要处理的东西。
他抬手按按发酸的眼眶,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
杨傲立刻给谢玉打去一个电话。
直到铃声响完也没有人接。
他以为谢玉没有听见,于是很快又打过去,却依旧没有人接听。
杨傲皱起眉头,打开与谢玉的聊天框。
消息依旧停留在早上那几条没有动静,谢玉一整天都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难言的担忧升上心头。
“小杨总,这是明天需要审核的材料,我帮您放在这……”
刘岩见杨傲还没走,走进办公室把手里的一叠资料放下。
刚要开始嘱咐几句,坐在办公椅上的杨傲突然站起来。
他神色匆忙,看起来很焦急:“我先走了。”
还没等刘岩说出下一句话,杨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
路上堵得厉害,杨傲又被红灯恰好卡住,胸口的不安让他格外烦躁。
“啧。”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里依旧没回信息的谢玉,心里焦躁更甚。
半个小时的路程开了将近五十分钟才到家。
杨傲冲到门口用房卡开门。
“谢玉。”
屋子里漆黑一片,灯没有开,看起来像没有人在。
谢玉还没回来?
杨傲皱起眉又喊了一声:“小玉?”
空气依旧安静。
他转身就要出门去找,在房门即将合上之际,屋内突然传出轻微的咳嗽声。
那声音很小,却准确钻进杨傲的耳朵里。
“咳……”
“谢玉!”
谢玉在家里。
杨傲立刻把灯的开关给全部打开,屋内陈设瞬间被照亮。
躺在沙发上的人也无处遁形。
谢玉身型很高,蜷缩在沙发上也格外显眼。
此时他的身体不适应地动了动,随后紧紧捂住唇用力咳嗽着。
“咳咳……咳。”
单薄的肩膀咳到不断颤抖。
杨傲快步来到沙发旁边,微微弯下腰去确认他的情况:“小玉,放慢呼吸,不要紧张。”
他用一只手去安抚男人的后背,试图让人感到轻松些,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手机就要拨打120。
“你等一会,我给你喊救护车。”
谢聿柏哑着嗓子开口:“不用叫救护车。”
老婆
谢聿柏的咳嗽没有刚才剧烈,虽然还有些轻微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声响。
他用手撑着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
杨傲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他:“你别乱动。”
“没事了。”
谢聿柏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也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血色尽失,唯一有颜色的便是那眼皮上那颗小小的褐色痣。
如同不小心落在白纸上的墨点。
杨傲依旧担心,用手帮他背后顺气:“是今天出去太久太累了吗?”
“我记得你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症状了,怎么最近还越来越严重了。”
谢聿柏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皮不说话。
他的身体太不稳定。
只需要稍稍的刺激就能让他崩溃。
其实在国外的时候,谢家是很少让他看见谢时安的。
因为见到一次,他的病情就会恶化。
谢父谢母得知这种情况后,便很少再让谢时安来到他面前,与此同时,他们自己也减少了来医院的频率。
谢聿柏知道。
如果需要二选一的情况下,任所有人都会选择更加健康看起来更好的谢时安,而不是他这具带病的残躯。
杨傲见他沉默,颇有些担心:“怎么了小玉,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跟哥说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
谢聿柏动了动唇,声音很低:“杨傲,能抱一下吗?”
杨傲没有听清,把耳朵凑得更近:“你说什么?”
“能……”
谢聿柏想再重复一遍,但却始终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强烈的自尊感在他心里横冲直撞,让他无法开这个口。
就在他把唇再次紧紧闭上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却硬生生挤进他的怀里。
杨傲用很滑稽很别扭的姿势抱住他的腰,头顶恰好抵住他的下巴。
谢聿柏有些愣怔,垂下眼看怀里缩成一团的人。
身体的温度在提醒他。
这是个很温暖的拥抱。
“没什么过不去的。”
杨傲有节奏拍着他的背:“小玉你得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如果是能解决的,我肯定帮你解决,如果我不能解决,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
“不要跟个闷葫芦一样不出声,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也算一家人了。”
明明没大几岁。
谢聿柏却觉得杨傲的确比他更加成熟。
最开始总觉得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少爷,幼稚,纨绔子弟,虚伪,还不太聪明。
现在他却不那么觉得了。
即使有些话他没说出口,杨傲却总能懂他,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好神奇。
他的生命里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人,横冲直撞,让人措手不及。
“没事了。”
谢聿柏用鼻尖顶在他的头发里,把身体重量都靠在这个人身上,缓缓闭上眼睛。
“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用力回抱着怀里的人,试图让这一刻停留得更久些。
再久一点。
——
“小玉。”
“嗯。”
谢聿柏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应的时候鼻音也重。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房间里漆黑无光,连小台灯都没开。
是谢聿柏提出不开灯的。
再一次和老婆一起睡觉,杨傲心里有点兴奋与高兴。
这次不是因为灯坏了,也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就很自然地睡在一起,甚至还是谢玉主动的,简直是关系史上最大的进步。
可以载入史册的那种。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发病了?”
杨傲有一点不太明白,谢玉的病情分明稳定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又加重了。
他甚至都无法摸透这种规律。
“你的这个病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这是杨傲想知道的第二点。
上次去医院,医生说的话还在耳边,如果谢玉真的有心理上的疾病,也是需要及时治疗的。
房间里格外安静,能够听到沉重的呼吸声,这呼吸声不来自于杨傲,而来自于他身边躺着的男人。
杨傲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答,他侧过头去看谢玉。
眼睛早就习惯黑暗的环境,能看清他侧脸模糊的轮廓。
“小玉,我也不想问你这些,但我是真的想让你好起来,就算治疗很贵,也需要很长时间,我们也可以去试试。”
“我不想看见你一直都这样。”
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谢玉身边,这样也会有各种隐患。
今天是他回来得及时,万一哪一天他因为其他原因没有来得及赶回谢玉身边呢?
那会造成什么后果,杨傲不敢想。
“小的时候。”
谢聿柏嗓音干涩:“出了一场事故,在国内医院急救,中途转了好几家医院。”
“后来我爸妈打听到国外有治疗这个的前例,就把我带去了国外治疗,但因为最开始救援没那么及时,所以治疗过程也很久很慢,也没办法完全治好。”
他的声音很缓很慢。
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家常话一样平淡。
谢玉在国外治疗了多少年?
过程那么多复杂的程序和大小手术。
还有那个在他得病后出生的弟弟
杨傲的手朝着身边的人伸过去,摸索了一顿,最终触碰到谢玉稍凉的指尖。
他将对方的手握住:“小玉,等我这几天忙完,我就带你去做检查,哥想办法把你治好。”
谢聿柏的手指动了动,僵硬着弯曲起来,和那只干燥又温暖的手掌交握在一起:“杨傲。”
他喊他的名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重要的人一直都在欺骗你,你会怎么办。”
杨傲不知道为什么谢玉的话题转换那么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骗我?”
“谁骗我了?”
谢聿柏声音轻轻的:“那个不重要,你只要回答就好。”
杨傲想到自己那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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