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美人蛇都发话了,他今儿个必须跟他唠两句!
他想了想,开口道:“到我前面来,我想……我想看看你,你在我身后,我看不到你的脸·。”
陆寻机轻笑了一声,贴着他的下颚蹭了蹭,哑声道:“想看我?为什么?”
谢祭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看看你脑袋是尖的还是圆的,哥你是啥品种的蛇啊,有毒吗?哥你啃我半天了,你要是有毒的话,你先给我来针血清呗?”
陆寻机:“……”
谢祭这张嘴,天生的椿药克星,药店里的伟哥看了他得绕道走的那种,感觉被他路过一下药效就没了。
明明长得这么带劲儿,那点红唇看起来好亲的要命,怎么一开口说话就性缩力爆表?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哥。”谢祭还在一边嘚吧嘚吧:“话说你这个梦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当然我没有不喜欢美人蛇的意思,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这么挂着我跟晾腊肉似的,小风刮的我还挺冷的,哥,你……”
他还没逼叨完,美人蛇便忍无可忍的堵住了他的唇。
小黑蛇说过,在陆寻机梦里的所有感官都会如实反应到身体上,因此即便是梦,谢祭也能察觉到这个存在感极强的吻。
带着血腥味,深入又霸道,缠绵悱恻,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唔。”谢祭有点呼吸不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跟人接吻,不懂得如何在如此汹涌的气息下保持自己的呼吸,只能费尽力气跟陆寻机争夺那点仅存的空气。
直到肺部都已经因为窒息而开始发疼示意,陆寻机才算是放过了他。
他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陆寻机眯着眼,指节蹭了蹭他的唇角:“蠢。”
接吻都不会。
谢祭被吊在半空,抿了抿被亲的红肿发疼的唇,压抑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靠。”他不爽的磨了磨后槽牙,小声骂道:“你骂人有瘾啊?”
他这一晚上,又是被捆,又是被咬,还得挨亲,刚刚差点没给陆寻机这丫的亲撅过去。
在梦里谄媚温顺满足某人的兽欲,在现实还得伏低做小卑微讨好,刷好感度,当一名尽职尽责的护花使者。
他谢祭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结果人还不领情呢,左一句蠢货右一句小钱袋子的给他取外号。
长得好看了不起么?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谢祭长得不好看吗?他长得这么好看,还不是要来完成任务?!
陆寻机贴了上来,蛇尾蹭着他的小腿,低声道:“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你不是小蠢货谁是小蠢货?”
谢祭啧了一声:“放开,冰死了,草。”
“不放。”陆寻机的指尖沾了血,摁在谢祭的唇上,俯身又亲了下去。
谢祭却不想伺候了,张嘴就狠狠的咬了一口陆寻机的下唇!
鲜血溢出来,陆寻机的眸色却更暗了。
血腥味溢满了口腔,分开时两人唇上都是淋漓的鲜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
谢祭咧开嘴,恨恨的开口道:“你又咬我。”
陆寻机满意的看着谢祭舌头上的伤口,掐着他的脖子低声道:“你的血管里,会布满我的毒液,小祭品,你跑不了。”
谢祭疼的吐了吐舌头,说话都不利索了:“……坟淡!”
——
失踪人口突然回归!
小学鸡对啄
梦中的世界没有日月之分,谢祭在山洞里待了两天,陆寻机除了每天缠着他睡觉和时不时的亲吻之外,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
倒是谢祭有点气血不足,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哥。”谢祭气若游丝的开口道:“我想吃毛血旺。”
囚禁着谢祭的石台旁边就是一座烟雾缭绕的温泉池,陆寻机的身影在水雾当中若隐若现。
谢祭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往那边看去。
他从未见过陆寻机这副样子,那副美人骨本就够诱人的了,如今流畅的人鱼线下连接的不是双腿,而是一条黑色的蛇尾,鳞片密密麻麻的覆盖其上,每一块都泛着光泽,像是某种珍贵的宝石。
陆寻机似乎也不避着他,那温泉池的水雾虽然不少,但远没有达到能完全遮盖身影的地步,陆寻机在温泉里做什么,他都能看得到。
这两天除了被陆寻机啃两口出的血之外,便是谢祭时不时就从鼻尖里冒出来的两管鼻血。
就像现在,陆寻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从温泉池里游了上来,水珠在他八块分布均匀的腹肌上滚落,那宝石似得鳞片浸了水就更加透亮,长而卷曲的黑发,绛紫色竖瞳。
那股妖味儿几乎要溢出来了。
谢祭闭上了眼睛,不多一会儿,眼睫便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拨弄了一下,沾上了一点水珠。
陆寻机好整以暇的收回自己的指甲,低声道:“鼻血擦一擦,小色鬼。”
谢祭:“……”
链子随着手部的动作发出叮铃一声响。
谢祭仰着头:“哥,你这个梦还没做完吗,我都快要失血休克了。”
陆寻机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放在了自己心口上。
谢祭愣了一下,心口处传来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真实又清晰。
“你喜欢吗?”陆寻机抬眸看着他:“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喜欢的,我这副样子。唔,不过也大抵是因为在梦里,所以我是什么样子,你应该都会喜欢的。”
谢祭:“……啊、啊?我吗?”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大兄弟,陆寻机不该是这样的吧?!
这崩人设的吧?!
他不是应该冷哼一声,然后再骂一句小蠢货吗?!
这一副可怜兮兮生怕被抛弃的样子是闹哪样啊?
陆寻机俯身,轻巧的勾了勾他的耳垂。
“天快要亮了,下次,会再见面的。”
谢祭拧起眉头:“你不是陆寻机,你是谁?”
“我一直都是。”
陆寻机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说话,倒像是依依不舍似得,用蛇尾缠上了他的手腕。
“这里,能听到你的脉搏。”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谢祭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悲伤情绪所笼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明明他最是期盼这个梦境早点结束的。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陆寻机,手掌却从陆寻机的身体当中穿过。
风过扬沙。
墨色瑰宝瞬间消散。
谢祭深吸一口气,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种砂砾从指缝之中穿过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谢祭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
“做什么?”
低沉到有些沙哑的嗓音从身边响起,谢祭猛的回头,便看到陆寻机睡眼惺忪的从他身边坐起来。
灰色浴袍向两边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以及谢祭在梦里十分熟悉的人鱼线,再往下的部分隐没在被子里。
熟悉的热流从鼻子里涌现,谢祭下意识抬头,九十度仰望天花板,伸手准备去擦自己的鼻血,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就已经被束缚住。
而陆寻机丢失的浴巾衣带正缠在他的手上。
谢祭:“……”
陆寻机:“……”
两人相顾无言对视了三秒,陆寻机默默摁了摁谢祭的脑袋:“抬高点。”
谢祭瓮声瓮气的开口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放心吧以后我再、”
陆寻机:“血不要滴到我的被子上,很脏。”
谢祭紧急撤回了一个感动:“再也不玩第五人格了。”
陆寻机看了他一眼,起身将谢祭手腕上的浴巾带子摘下来,轻松将人抱起来送到卫生间里处理去了。
血色混着冷水哗啦啦的流进下水道。
谢祭无视了陆寻机的抗议,用他的毛巾捂着自己的鼻子。
陆寻机靠在门口眯了眯眸子,开口道:“一大早上火气就这么旺,昨天梦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谢祭对于陆寻机这番倒反天罡的言论十分震惊:“做奇怪的梦的人好像是你吧?!”
陆寻机哼了一声;“我没做梦。”
谢祭义愤填膺:“你胡说!”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陆寻机冷笑了一声,走过来俯身盯着谢祭:“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混账,睡没睡相,一晚上在我身边一点儿也不老实,甚至还动手解我的浴巾带子。”
谢祭顿了一下,斩钉截铁的开口道:“是季时吧。”
“是么。”陆寻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跟季时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谢祭把陆寻机的毛巾拿下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流鼻血之后,恶狠狠的把毛巾拍在了陆寻机手上:“你放心,用不着吃这种干醋,我跟季时只是朋友!”
绝对不跟你抢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