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感觉自己都要滴汗了，冰淇淋怎么还没上，好热啊。

    你急什么急啊沈确，慢慢讲不好吗。

    这时，两个柚子冰淇淋上来了，顾晓舟吃了一口，慢慢放下了小勺子。

    她用勺子又捯了一口冰淇淋，才慢慢开口：“那个同事？来接你的那个‘同事’？”

    什么同事啊？沈确有点儿懵……

    然后很快，沈确就把事情捋顺了，不是吧，杰西怎么就成来接沈确了，她立马开口又解释，——

    “不是同事！哎……也是同事，不是我部门的，但不是她来接我啊，是我的一个同事来接她，然后顺便接的我，我那天都第一次见她的。”

    有点混乱，但至少真相大白了吧！

    我沈确不是什么“急切”的人了吧，我也是和你顾晓舟一样的吧，完全不着急的好吧。

    沈确也拿起来冰淇淋吃了起来，酸酸甜甜的柚子味，她感觉自己刚才都说着急了，也不懂顾晓舟听明白了没。

    沈确心里又暗自骂了一遍陈婉，怎么满世界说自己在约会的事情啊，搞的沈确很狼狈啊。

    顾晓舟吃完了最后一口，慢慢放下那个小玻璃碗，又问沈确，——

    “沈确，你觉得今天有趣吗？”

    啊？？？

    沈确脑子还在琢磨，如果顾晓舟不明白，她就从头再讲一次。

    怎么会绕到这个问题上去了？

    但沈确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她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就赶紧回答，——

    “有趣啊，特别有趣！”

    沈确现在觉得，顾晓舟的脑洞和沈确的比起来也算是不相上下了。怎么突然问有趣的事儿？

    不过沈确的确是想要继续打壁球的，她想着今天和顾晓舟这一路聊过来，也算“相谈甚欢”了，只是沈确可能单方面的觉得自己的心情，跌宕起伏波云诡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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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沈确把顾晓舟送回家，下车的时候，她放下车窗，对着顾晓舟说，——

    “晓舟姐，你没问题的话，我就去找一个更近的场地，我们下周一起开始初学者训练营吧！”

    顾晓舟这么认真，应该会是不错的壁球搭子。

    她看到顾晓舟转头，笑着对她在空中比了一个“ok”。

    回自己家的路上，沈确心情还挺好的，但她突然意识到——

    不是……怎么回事啊，她不是还想要调侃顾晓舟的约会软件吗？

    怎么感觉最后被调侃的是自己？？？

    顾晓舟觉得自己不及格

    顾晓舟会给自己过去这三周的生活打70分。满分100。

    其中，和沈确可以在每周六的固定时间见面，然后一起学习壁球基础课程，可以打120分。

    顾晓舟觉得超过100分的附加分，是因为她的确发现，沈确的周末应该是没有约会的，而那个“黄色小蜜蜂”的插曲，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过。

    顾晓舟当时其实还是很窘迫的，她其实并不是在车上看到沈确的弹窗才下载的。

    早在暖房火锅局那次，顾晓舟给嗦手指的沈确递纸巾的时候，就扫到了沈确在用这个软件。

    顾晓舟第二天就在应用商店找到并下载了，她想找找看沈确的档案。

    那天吃潮汕牛肉锅时突然跳出来的提醒也并不是什么匹配提醒，而是因为顾晓舟可能只匆匆填写了20的资料，系统提醒她需要完善个人档案。

    她压根没有想要完善，她只是想看一下沈确的资料。

    至少，顾晓舟想，自己并没有撒谎，她的确只是“调研”，只不过是有针对性的“调研”沈确一个人。

    而沈确说的也是真的，她好像最近的确没约会。

    周六沈确会和顾晓舟一起打壁球，周日按照沈确的计划，会回一次父母家吃饭。

    顾晓舟认为这个“没有再约会”的观察，值得将自己的心情评分系统提高上限，超过满分。

    而顾晓舟渐渐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跟不上沈确的壁球学习进度的情况，就需要扣除50分了。

    所以，最终的综合分数为，70分。

    顾晓舟上第一堂课的时候感觉，沈确的体力好像不是很好。

    具体表现在顾晓舟对于课程的安排是有计时的。

    教练喂球，顾晓舟击球的单独练习时间，是沈确的两倍。

    因为沈确经常打一会儿，就说自己眼前发黑，呼吸不顺，捂着胸口，说要去外面歇一会。

    顾晓舟经常举着拍鼓励沈确：“沈确，你再打一会儿吧，你今天都没怎么上场。”

    沈确连连倒退两步，摆摆手说：“真不行了，我会晕过去的……”

    好在教练的课时是总时长，并没有指定是顾晓舟还是沈确练习。

    那个教练虽然有时也会催一下沈确来练习，但只要顾晓舟还在场上，那问题也不大。他完全可以继续教学。

    一开始顾晓舟还挺担心的，第一次听沈确说不舒服的时候，她还想着下次要带一份早饭给沈确，运动中如果突发低血糖，其实是很危险的。

    后来顾晓舟就明白过来了，沈确也不是真的就体力不好而眼前发黑了，她就是学会了，不用学了，于是让给顾晓舟打。

    因为沈确也并没有真的就在场边休息下来，顾晓舟的余光经常可以看到沈确在玻璃墙外来来回回的走动，给顾晓舟拍照或者录视频。

    顾晓舟觉得沈确满口的打不动了，真的很累，要不行了，但扎马步拍视频倒是很有力气。

    顾晓舟经常打着打着就听到沈确在场外大喊：“漂亮，刚才那个球，太专业了！我都给你录下来了哈晓舟姐！”

    她都被夸得无语了，“沈确，你真不进来吗？”

    沈确赶紧摆摆手拒绝。

    沈确会在顾晓舟休息的时候把视频传给顾晓舟，然后也会和顾晓舟对照着视频，复盘挥拍姿势的要领。

    对于自己的视频会留在沈确的手机相册里的这个事实，顾晓舟其实有些羞赧。

    因为之前沈确给她拍的视频，她都存到了“二手影像系统”。

    现在这个相册里，不光有代表沈确的过去的那些二手截图，还有沈确给顾晓舟拍的一手视频。

    但顾晓舟还是没好意思，在沈确练习的时候，去拍沈确。

    顾晓舟认为，拍沈确需要征求沈确的同意，就像之前沈确有事先问顾晓舟一样，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天气真的开始变冷了，这些沈确拍的视频里的顾晓舟已经没有再穿那些短裙了，她换上了瑜伽裤。

    顾晓舟在第一次壁球体验课结束回到家之后，就立刻打开了主卧所有的灯，她站在穿衣镜之前，一边转了一圈，一边仔细的检查自己那天的穿搭。

    顾晓舟感觉，沈确好像看了很多次自己的腿。

    顾晓舟心里想，“所以，真的那么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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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沈确在双人课中练习时长的“让渡”行为以及顾晓舟的确跟不上沈确学习进度的事实，顾晓舟知道自己需要更加认真，才能赶上进度。

    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三周的加课计划。

    顾晓舟知道按照沈确的速度，可能在为期两个月的课时结束后，沈确也许就不需要顾晓舟这个甚至在邀约一开始都不是第一选择的“球搭子”了。

    沈确完全可以在壁球馆的新人群里找一个等级相近的选手，可以更顺畅的练习甚至打练习赛。

    第一周，顾晓舟只是每周加练两个晚上，她为此还取消了自己一半的健身课。

    后面的两周，顾晓舟开始发觉自己和沈确的距离越来越大，沈确已经可以连续击打正手直线球超过20个了，反手直线球也是初具雏形。

    顾晓舟不得不在后面两周，达到每周独自加练4次的程度，这段时间她的工作也有些忙碌，所以下班了再赶去壁球馆，结束的时候几乎已经将近十点了。

    她感觉自己的右手腕在挥拍后会有一些隐隐约约的酸胀，小指链接手腕处的肌肉有种滞胀的拉扯感，顾晓舟选择贴了一片膏药，然后继续追赶。

    她必须要赶上沈确的进度，这是顾晓舟给自己设定的目标。

    她要把那个扣除的50分，通过不懈的努力，赢回来。

    她加练、看视频、学习社交平台上的教程、专门买了拍子在客厅，对着沈确家的那栋楼的方向，不断地正反手颠球熟悉球感，同时电视里还放着职业比赛，顾晓舟一心三用，以此来获得一些双打的思路。

    终于，顾晓舟成功的把自己的右手腕折腾坏了。

    这一天是周四，顾晓舟从中医院出来，她今天没有办法去壁球馆了。

    或者说，短期内，遵照医嘱，她可能都没有办法打壁球了。

    顾晓舟站在路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留置针灸贴，她又抬头望了望11月的上海傍晚。

    天空灰蒙，华灯初上，上海的夜晚，真的没有星星。

    顾晓舟回到家里发现了更加不在计划内的事情，可能因为最近的加练频率，也可能因为工作压力，她的生理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