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倒也没问题的，顾晓舟喜欢，沈确就肯定再晚也要陪着的。

    但是，沈确慢慢地发现，顾晓舟极度偏爱“年上攻”。

    这就值得沈确狠狠的注意了。

    有一次沈确实在忍不住了，酸不溜秋地说：“姐1这么好吗？也不见得吧，我怎么感觉1才真香呢？”

    “哎舟宝，我给你找找年下1的电视剧电影吧，泰国没有，咱们再走得远一点，冲出亚洲怎么样？”

    沈确已经觉得自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但顾晓舟根本不接茬。

    顾晓舟当时满脸兴奋地说：“这个姐姐真的很好，我快磕疯了，你就看这个眼神拉扯，这个张力，年下真没办法的。”

    沈确当时一看，不就还是那套双强拉扯、、外部冲突、先do后爱那一套吗。

    沈确想，我高中就不这么展开剧情了，我的《我被她先婚后爱强取豪夺》看上去都是老梗，但那只是为了吸引陈婉那样不明所以的读者进坑的，正文是绝对不套路的。

    所以，顾晓舟真喜欢“姐1”吗？

    沈确当时就感觉一口陈年老醋直接穿喉，她快醋飞了。

    她酸唧唧的问顾晓舟：“顾晓舟！你是不是还在回味你那个初中的初恋来着？你再给人家打饭啊，打个五斤大米饭，别饿着你的初三姐姐！人家要备战中考的！”

    沈确当时气鼓鼓的，是的，她就是知道顾晓舟的“情窦初开史”了。

    沈确自从知道自己和顾晓舟已经被“完全放行”之后，也彻底放飞了。

    具体症状就是时不时的，沈确要抱着顾晓舟，“强迫”顾晓舟回忆一下高中的“偶遇”和“暗恋”，她要顾晓舟具体说说、展开说说。

    一开始顾晓舟真的会很认真回忆的，她会说自己第一次去吃大排面的时候排在沈确后面两个人这种非常精确的场景，也会讲运动会看到沈确比赛“骑慢车”之类的，沈确听完心里一阵感动，她自己都忘记了这些事情了。

    但顾晓舟全记得。

    只是沈确太欠了，她让顾晓舟回忆多次之后，顾晓舟就有些“不耐烦”了。

    有一次顾晓舟就直接对沈确说：“沈确，我的第一次暗恋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你，是一个初三的姐姐，我当时初一……”

    后来是顾晓舟“哄”了沈确一整晚，沈确才不哭唧唧了。

    但大家看看看看，五一长假第一天，顾晓舟又开始看“姐1”了。

    沈确在边上陪着顾晓舟看了一会儿，剧情就已经大致心里有数了。

    顾晓舟在磕的是一对副cp，姐1妹0，职场、重逢、双向暗恋什么的，沈确眯着眼想，这跟自己和顾晓舟还有点儿类似啊貌似。

    但很不一样的是，顾晓舟被这个30+的高个子姐1给迷倒了。

    顾晓舟此时正在看一段亲密戏，沈确看到顾晓舟抱着条毯子，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上身靠后，一边看还一边害羞得不行。

    时不时的，顾晓舟还在毯子里面小声的：“啊！”这么一下。

    沈确不以为意地说：“这就尖叫了？也就是我和你不能录像，真录下来，不比这个激烈一百倍？”

    说完沈确就被踹了一脚。

    顾晓舟说：“你太闲可以去帮我做一杯咖啡，再蒸几个小笼包。”

    沈确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走去厨房。

    顾晓舟在她背后喊：“蒸六个，我饿了沈确！”

    沈确头也没回比了个【ok】。

    当天晚上睡觉前，沈确看到顾晓舟也不睡觉，还在手机上刷白天那对副cp的帖子，她又酸溜溜地说：“舟宝，你真这么喜欢这个姐姐啊？”

    顾晓舟放下手机，转过头说：“沈确，其实吧，我不是喜欢姐姐，我是喜欢个子高的。”

    沈确听完，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顾晓舟的意思。

    她一个饿虎扑食就抱了过去。

    沈确一把捞起顾晓舟的时候，对顾晓舟说：“没错，个子高手长脚长，晓舟姐姐现在好好感受一下~”

    事后，顾晓舟喘着粗气对沈确说：“沈确，我真的对你有误解。我们最早去爬山那次，我是真的觉得你体力很差。”

    沈确其实是累的不行的，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说：“体力还是差的，但这不一样，不一样的，我现在用的是巧劲。”

    顾晓舟：“啧。”

    沈确：“你又‘啧’我，你不是说不‘啧’少‘啧’吗？李主任都说……”

    顾晓舟：“啧啧啧啧啧。”

    互换人生

    长假第二天一早，沈确和顾晓舟在床上赖床。

    沈确躺在顾晓舟怀里看她刷手机，顾晓舟的社交平台第一页几乎十个帖子里有一半都是昨天的那个电视剧。

    沈确好奇地说：“舟宝，比起来副cp，你不觉得其实这部剧的主cp也挺有意思吗？”

    顾晓舟一边刷手机一边说：“互换灵魂？这不是很多电影电视剧都这样设定的吗？”

    沈确点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不过话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互换灵魂的对象，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就一天，二十四小时那种。”

    沈确看顾晓舟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答案，又追问说：“虚拟人物也行的！”

    顾晓舟这才说：“其实我有好几个人选，但是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我可能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呢，我感觉你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分享了，说吧沈确，你想和谁互换灵魂？”

    沈确立刻从顾晓舟怀里爬起来，然后对顾晓舟说：“那必然是叶文洁了，我一定要穿回红岸基地的那个晚上，在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键之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顾晓舟把手指插到沈确的头发里，帮她捋了捋头发，一边说：“但是，你不是说这是二十四小时的互换吗，叶文洁第二天应该还是要加班的，她不能第二天按吗？”

    沈确被噎住了：“呃，说的也是……叶文洁也是牛马属性的，她总能找到机会发射定位给三体人的……那你说怎么办吧，她按了，我们就都得被二维了。”

    顾晓舟突然问沈确：“那不如我和程心互换一下？给你这个‘冒牌叶文洁’兜个底？我就穿去罗辑和程心交接完的那一刻，你觉得如果交接完之后，三体人发现程心的灵魂已经变成我了，他们还会那么笃定我这个‘程心’不会按下按钮吗？”

    沈确觉得这个问题太“哲学”了。

    她立刻陷入了思考，嘴里默默念叨：“哇，这个问题，太深了，我得考虑一下……”

    “没问题，你慢慢考虑的~”

    顾晓舟也没有催沈确，又继续去刷手机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确终于感觉自己想明白了，她转头对顾晓舟说：

    “舟宝，恕我直言，我感觉我们俩都不适合做‘执剑人’，我这边的情况您也了解，就不用多做赘述了，我估计我都过不了简历初筛轮，大概率递都递不进去。”

    “但你的简历，我感觉初试是一定能过的。”

    顾晓舟问：“怎么说，展开讲讲？”

    沈确点点头说：“嗯，那我就讲讲。你对制度是天生的敏感，你信奉制度、尊重制度，并且你一旦信任制度，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制度。”

    “而且，你有极强的结果导向思维和耐受力，理论能力强且有系统性思考的能力，所以你的简历在‘执剑人’初选里，一定能通过。”

    顾晓舟点了点头。

    沈确看顾晓舟表示了同意，就继续说：

    “但是吧，执剑人的博弈不光是对制度的理解，我感觉还有对人类社会的觉悟。执剑人的宿命，是需要那种‘不被理解的觉悟’，而这恰恰就是你可能会被全人类误解。”

    “而我眼中的你，是需要被理解、被看到的……”

    “换句话说，就在那个按钮边上，你可能得需要我在边上不断和你说，按吧按吧，大家一块毁灭得了，swot都做好了，结果没错的，利大于弊的，按了就完事儿了，咱们趁三体人还没到，赶紧抓紧一切机会‘双修’去吧！加好最后一趟‘班’再一起变成纸片人什么的……”

    沈确还没说完就立刻被踹了一脚。

    “好啊沈确！你现在敢讽刺我了是吧，你下次有什么事情不要再哭唧唧的找我汇报了！”

    “而且，你居然在我要按按钮的时候，还满脑子想着要和执剑人去‘双修’，你你你太‘放肆’了！”

    沈确立刻黏黏糊糊的抱住顾晓舟说：“别生气啊舟宝，不然我再给你找另外一个好位置，铁饭碗，比执剑人好，执剑人压力太大了，这个位置也是位高权重的，绝对适合你！”

    顾晓舟说：“什么位置？”

    沈确笑嘻嘻说：“面壁者。”

    顾晓舟翻了一个白眼，蹭的一下就起床了，她站在床边对沈确说：“五分钟之内你再不起来，就去‘面壁’吧！”

    五分钟之后，沈确乖乖的站在浴室台盆前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