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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在轻颤,眼底盛满了认真和温柔。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小心翼翼、满心都是我的样子,心里甜得发暖。
我的小骗子,真的太可爱了。
我故意假装犹豫了两秒,看着她瞬间紧张忐忑、眼神慌乱的样子,才笑着开口:“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意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所有的紧张忐忑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她快步上前抱住我,力道温柔又珍视,轻轻把头埋在我颈间,声音软软的:“太好了,一一。”
我抬手紧紧回抱住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欢喜。
我们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回国之后,明笙一直在剧组拍戏,行程忙碌,我闲着无事,便想着去剧组探她的班,给她一个惊喜。
那天我提前买好了零食奶茶,赶到明笙拍戏的外景片场,刚走进场外休息区,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意。
明明江意才说会一直在国外不回来的。
她怎么还染了头发?
此刻的江意,就站在片场树下的休息区,手里提着满满一大袋零食,慢悠悠站在那里,身姿清挺,格外惹眼。
我憋着笑,悄悄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意回头看到我,瞬间一愣,眼神微微慌乱。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恢复平静,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淡定从容:“我来这出差,随便过来打卡逛逛。”
我低头看着她手里沉甸甸的一大袋零食,再看看她故作淡定、强行掩饰的样子,心里笑得不行。
我懒得拆穿她拙劣的借口,只是笑着点头:“哦,这样啊。”
她见我没有追问,悄悄松了口气,伸手自然地牵住我的手,轻声道:“拍完了吗?我陪你。”
我任由她牵着,点点头:“嗯,陪我。”
后来我们待在安静的地方,一待就是一下午。
当年春节,我把江意带回家给家里人认识。春节的孙家老宅格外热闹,姐姐孙岁岁温柔端庄,姐夫明萧温和沉稳,家里长辈和善亲切,满屋暖意。
江意跟着我进门的时候,格外拘谨乖巧,安静跟在我身侧,礼貌有礼,分寸得当,伪装得完美无缺,看上去就是一个温柔干净、乖巧得体的普通朋友。
我坐在一旁看着她故作乖巧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我本以为,她可以安安稳稳伪装到底,顺利骗过所有人。
可没想到,千算万算,栽在了姐夫明萧手里。
席间闲聊,明萧回到家时,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意。明萧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江意身上,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原来江家二小姐竟然是孙一一的女朋友啊。”
我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我的江意,也太笨了。
晚饭结束,宾客散去,我牵着江意在院子里散步。
晚风微凉,灯火温柔。
我侧头看着身边满脸无奈、略显窘迫的人,忍不住调侃她:“江总,伪装技术有待加强啊。”
她耳尖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攥紧我的手,轻声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习惯性脱口而出了。”
我笑得眉眼弯弯:“笨蛋,藏这么久,一句话就露馅了。”
她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宠溺,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没关系,在你面前,不用伪装。”
那一刻,我心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是啊,在我面前,她永远不用伪装,不用逞强,可以幼稚,可以撒娇,可以卸下所有铠甲,做最真实的江意。
再后来,我们结婚了。我们要相伴余生,永不分离。
从前的她,还会稍微克制,会保留一点分寸。可婚后的她,彻底肆无忌惮,全天黏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我做饭她要抱着我,我工作她要陪着我,我玩手机她要靠在我身上,我睡觉她要紧紧抱着我,一秒钟都不愿意和我分开。
不管我做什么,她永远目光灼灼,满眼都是我。
我的江意,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圆满、最心甘情愿的奔赴。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朝夕相伴,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可我没有想到,命运的残忍,会猝不及防,狠狠打碎我所有的圆满和温柔。
明笙出国的那一天,天气明明很好,万里无云,风也轻得温柔,和我们过去无数个普通的日子没有半点区别。
可就是那一天,我的全世界,凭空空了一大块。
前一晚睡前,江意还抱着我赖在床上,手指轻轻勾着我的指尖,一句一句和我絮絮叨叨说话,黏人的不像话。
“一一,明天明笙走了,你不许偷偷难过。”
“你只能依赖我。”
“以后你的空余时间,全部都属于我,知不知道?”
我当时窝在她怀里,闭着眼笑,故意逗她:“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连我闺蜜的醋都吃。”
她低头蹭了蹭我的发顶,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点认真的执拗:“因为我只想你眼里只有我。”
我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她:“那你眼里也只能有我。”
她毫不犹豫点头,认认真真答应:“嗯,永远只有你。”
可第二天清晨江意和我说要去江景家开导江景,我和她说:“早点回来。”
她应了。
趁她不在家,我去了趟蛋糕店买了江意最喜欢的那家蛋糕,把蛋糕摆在家里显眼的位置,等她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后来等了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回来。
客厅空的,
厨房空的,
阳台空的……
整间房子安安静静,安静得可怕。
我心里莫名一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头像是亮的,在线状态清清楚楚挂在那里。
可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去哪了?】
【我给你准备了蛋糕。】
【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复。
我开始打电话,无人接听。
无数遍拨号,永远是冰冷单调的等待音,没有人接,没有人拒接,没有人理我。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指尖一点点发凉。
我自我安慰,没事的,她可能临时有事,可能出门买东西没带手机,可能在路上听不到。
我开始等。
我从清晨七点,等到上午十点。
蛋糕已经融化到不成形,整个屋子都是蛋糕的味道。
江意依旧杳无音信。
我坐在沙发上,又从天亮坐到正午,从正午坐到黄昏。
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留存着我们两个人的痕迹。
她常用的水杯摆在桌边。
她常穿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
她给我囤的零食整齐放在柜子里。
她养的小绿植安安静静立在窗台。
一切都在。
唯独她不在。
空气安静得残忍。
我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那一天之后,她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我开始疯狂找她。找遍我们所有朋友,联系她所有合作伙伴。我问姐姐,问明萧,问所有人。
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模一样的——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江意去了哪里。
没有人收到过她的消息。
没有人见过她的踪迹。
她像一滴水融进大海,干净、彻底、不留一丝痕迹。
微信永远在线。
电话永远不通。
我看着她永远亮着的在线状态,无数个日夜,快要被逼疯。
我甚至可笑地想:
她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想惩罚我?
是不是想让我好好体会一次找不到人的滋味?
如果是,那也够久了。
整整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我无数次在深夜崩溃,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盯着我们的合照发呆。
照片里的她眉眼温柔,笑着看向我,满眼宠溺。
你到底在哪儿,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记得她睡觉的时候总不老实,总是喜欢踢被子。我不在身边,你能不能好好照顾你自己啊。
后来听说菩提寺庙很灵,我上山去求签,可为什么求出来的全是“凶”签?
就连你送我的手表也坏了…
直到江景找到我,她站在我家门口,脸色惨白,双眼红肿,整个人瘦了一圈,浑身都是压抑到极致的悲伤。
我看见她的一瞬间,心脏猛地一跳,所有沉寂下去的希望瞬间死灰复燃。
我冲过去抓着她的手臂,手指都在抖,语气急促又慌乱:
“江景!你是不是知道你妹在哪?!你是不是有她消息?!一年了!我找了她整整一年!她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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