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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黄,拌粥里。”
“啊……哦哦……”
又绵又沙的咸香蛋黄和温热的小米粥一起送入口中,从上暖和到下。明明只是吃了个蛋黄而已,符策嘴里胃里心里就是莫名其妙地美的不行。
甚至荒谬地从这里面咂摸出一点儿橙子甜味儿。
“符策,你上午说,觉得我们还挺和谐的。”
闻言,alpha吞咽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福至心灵地点了点头。
尽管面色如水,但在桌面下,还是不自觉翘起了二郎腿,就连尾椎骨那儿也好像长出了一条尾巴似的,在身后晃啊晃的。
只要法子绪诚心诚意发出握手言和的邀请,alpha就会纡尊降贵地用毛绒绒的尾巴尖儿缠缠他的手腕。
然后在对方大喜过望的时候,残忍回绝道:
我考虑考虑吧。
法子绪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人,两人都心平气和,他觉得当下实在是一个商榷的好时机。
他二次分化成oga,不可能再跟对方共同度过易感期。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牵扯过多。
法子绪的眼睛很认真,“我觉得不至于和谐,但也没有到不共戴天,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程度。”
他拿起手边的水,液面很满,他先小心抿了抿杯口。
“符策,之前易感期那些事,我们就忘了吧。”
“没有狭路相逢,也没有合约。”
“以后各走各的路,当陌生人吧。”
你分手了?
法子绪吃完饭回到新宿舍,发现周恪已经叫人买好了新的生活用品,并且已经摆放整齐了。
只用他回旧宿舍收拾点儿私人用品带过去就行了。
法子绪搬着最后一摞书上楼,给人养老的决心又坚定了一些。
“天啊……他住咱们隔壁?”
“不a不o的,怎么放到咱们宿舍楼了。”
“那都不算什么,听说他还是周家的私生子,小三生的……”
法子绪从被送到周家起,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因此听着各方议论,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他无声叹了口气。
忽然,前方的路伸出了一只脚,上方的视野被书挡住,法子绪微微偏了偏头。
看见了另一个有可能给周恪养老的人。
他收回视线,迈步的时候用脚尖蹭了一下周恒羽的脚踝,假装被他绊到。
敷衍的“哎呀”了一声,法子绪说了句“不好意思”,扶好拿稳书,重新往前走。
周恒羽盯着法子绪的背影,从鼻子里出气。
贱货。
他哥还没让他住单人宿舍呢!
旧宿舍也挺难收拾的,法子绪干完一切已经天黑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
想起符策下午一言不发从食堂出去了,法子绪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对于他自己来说,因为八年前那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就是让他在意的要死的破烂事,法子绪是真真恨死了符策。
敌对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毫无负担地开口就骂,抬手就打,偶尔还能体会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的感觉,最后以弄死对方作为目标,也算是有个奔头。
但现在人家早就云淡风轻地忘了。
他再怎么单方面计较,也没有意义了。
再者,他的身体状况也不能承受住这种敌对了。
先不说威压和攻击性信息素,就是最单纯的白兰地,也能硬生生把他呛死。
法子绪抬手摸上了后颈,仍在隐隐作痛。
王睿的信息素质量并不高,但即便如此,还是能对他造成伤害。
这到底是因为他刚二次分化,还是oga本来就这么脆弱?
法子绪翻来覆去,拿出手机,只得叨扰,给沈叙禾发去了消息。
很快收到了回复。
【不好意思,这几天我不在医院。】
法子绪遗憾,同时道歉:【不好意思沈医生,耽误你出差了,您忙吧。】
【没事,也不算出差,只是有高校邀请我讲几节课而已。】
讲课。法子绪以前也兼职做过辅导班老师,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备课,上课,管学生。那个暑假简直是地狱,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找过类似的兼职了。
更何况是医学这种费脑子的东西,法子绪估计着沈叙禾也烦着,赶紧结束了聊天,让人早些休息。
正当他翻找着医院的其他腺体科专家,准备换个人挂号的时候,手机上方又弹出两条消息。
【好的,你也早些休息。】
【晚安。】
法子绪回了个表情包。
心里不禁感叹着,沈医生这么温柔的人,要真让符策追到手了,那可真是丑事一桩啊……
与正准备早早入睡的人不同,十一点钟正是猎艳的好光景,夜场中的身体个个热情奔放,散发魅力。
“都看着啊,今天可是咱们符少来坐场子了!”
“好久没来了啊符少!”
音乐声震耳欲聋,酒吧的装修十分豪横,数十位穿着不菲的少爷小姐或坐或站,年轻火热的气息压也压不住。
汪炀拿着酒杯碰了一下符策手里的白兰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去哪发财了?好久没找我玩了。”
“ridian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入不入股啊?”
符策只觉得身后的音乐吵得恼人,含糊应了一声,“再想想。”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凑上来,“符少,你可别藏着掖着,我爹一直说让我好生跟你学学金融和管理,我耳朵都磨出茧了。”
“是啊,这么久没出来玩,是忙什么呢?”
酒吧里的信息素味道本就鱼龙混杂,现在更和众人的香水味融在一起,乱七八糟,搅得人思绪不宁。
“围这儿干嘛?滚开。”
即使音量没有很大,但语气中透露出的不耐让众人纷纷噤了声。
“别生气符少,喝杯饮料清清火,”一旁的生面孔递来一杯酒,“这里的新品边车,您尝尝?”
sidecar,干邑白兰地融合橙皮利口酒,再加入少量柠檬汁。
酸甜制衡,入口清爽干练,再缓缓浮现出烈酒的尾调。
“拿走,”汪炀立刻将那人的手挡开,“他不吃橙子味的东西。”
说完,他回头又揽住符策的肩膀,解释道:“新来的,不知道。”
见状,其他人纷纷低头走开了些。符大少爷阴晴不定,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和颜悦色的,但剩下的时间,就比如现在……
阴沉沉的气场将玻璃桌面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此时已经压得人有些不舒服了,像是顺逆皆亡的暴君。
汪炀是个很不敏锐的,也察觉到符策的不对,“咱俩可是拜过把子的,你有事瞒着兄弟?”
符策一下子笑了。
还是小鼻嘎的时候,俩人闹着要去射击场馆参观。
枪声一响,两个怂货直接对着红心靶跪了,互相抱头痛哭,撕心裂肺说一定好好听警察叔叔的话。
“拜哪个靶啊?”
“这个你别管,总之你不能瞒着兄弟,说事。”
符策刚扯起一点的嘴角又落了回去。
他其实是想让汪炀帮着分析分析的,但这就必然牵扯出他和法子绪易感期的事,没法开这个口。
“实在不行,”汪炀见他不说,只好给他出别的主意,“现在法子绪不是变成o了么,咱们拿信息素压他,再把他套个麻袋揍一顿给你解解闷……”
“你……”
没等符策说完,汪炀就先撞了他一下,满脸严肃,“哥们,这么下作的手段你都要答应了?”
“你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了!”
“你听我的,就算法子绪变成o了,咱们也得堂堂正正地弄他!”
符策一脸无语地看了他几秒,烦躁地“哎呀”一声,拨开了汪炀的手。
【删删删】
“别提他,晦气。”
符策仰头,将剩下的酒一口闷了,残留着强烈白兰地味道的杯子重重落在桌面。
他弓着背,扭头看向侧面,也没正对着汪炀,就盯着虚空。
“汪炀,你说眼皮薄的人是不是薄情啊?”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汪炀翘起二郎腿,正欲靠上沙发,忽然觉得事情不对。
他瞬间瞪了眼睛,僵直地弓下背,也侧着头看向符策。
“符策,你谈恋爱了?”
“放屁!”符策的爆破音很有劲儿,“奸臣!奸臣!拖出去斩了!”
汪炀一边摇头一边摆着手,表情显得很认真,一副推翻了刚才问题的模样,“不不不不不……”
符策这才别过头去,平息着起伏的胸膛。
跟法子绪谈那什么?无稽之谈!
“符策,你分手了?”
哥哥,我错了
“你给我滚!”
“你别急啊!”
汪炀抬手格挡,“开学格斗测试你也没急眼啊,现在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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