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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法子绪竟然睡过了头。上班这么多天,不管有多累,他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刚一下地,小腿就绵软地倒了下去,幸亏及时抓住了床边柱才没跪出两块青。
到了公司,这种状况仍然没有减弱,他不敢怠慢了,也还好符策没回来,法子绪在工位上偷吃了三块面包。
但情况依旧很糟糕,他全身的皮肤都麻麻的,碰一下会痛。而且特别的渴,他连着喝了三大杯水,肚子要撑死了,但仍然觉得很干。
这是在海边睡了一晚感冒发烧了?
还是被那种电影里需要大量水的虫子寄生了?
“子绪,”一个妆容精致的同事小心拍了拍他,“你没带阻隔贴吗?”
“啊?”
“你的信息素,”晓晓指了指他的脖子,并递出一张阻隔贴,“是发热期的味道。”
“啊?”
对方戴上了口罩,“发热期的信息素会诱导其他oga进入假性发热。”
“啊?!”
法子绪赶紧道谢,接过东西摁在自己的后颈。发热期和易感期的体感不太一样,症状更接近于发烧,有些难以分辨。
“你是第一次发热期吧?第一次会比较好熬,但是不能打抑制剂,否则后面会激素紊乱,你还是请个假回家吧。”
法子绪再次感谢,回到办公室给符策打电话请假,手机却传来一阵忙音。
“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嘶了一声,舌尖感觉被电了一下,像是发出了什么信号。
“咔哒”
此时,房间的大门忽然被打开,法子绪艰难地转头看去。
二助抱着一两份崭新的文件夹进入,闲庭信步走到他的面前。
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法子绪吞咽了一下,率先道:“我得先走了,符总回来要问,就说我发热期。”
“没有符总事先同意就算做擅自离岗。”
法子绪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视线中,他的手指尖儿都染上一层薄红,“我打过电话了,他关机。”
“是么,那现在飞机应该落地了,我再打一次。”
对方不紧不慢地拨出号码,“总之,没有符总亲口同意,你今天是走不了的。”
手中的电话很快震动一下,二助走到了窗边,“符总,法特助说需要请假。”
那边传来了车辆行驶的声音,“怎么了?”
“说是发热期。”
那边立刻传来一阵鸣笛声,符策回道:“让他在我办公室里好好待着,别出门,等我回去。”
“还有,你出去。”
“好的,我知道了,符总您忙。”
见那边电话迅速被挂断,想着请好假了,法子绪转头要离开,却忽然被身后的人叫住。
二助的表情很是傲气,“等等。”
“符总不批。”
“什么?”
二助收起手机,略过法子绪到了门口,斜着眼又重复了一遍,“符总不批。”
“说让你在办公室先等着,等他回来再说吧。”
索吻失败
“他爱批不批!”
法子绪将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抹了一下下唇的水珠,甩开门就走。
“这话你敢在符总面前说吗!”
“仗着有点关系你无法无天了!”
阻隔贴被汗湿,丝丝缕缕的橙子香味溢出,身后人的怒喊到达耳边,隐约造成一阵耳鸣。
密闭的电梯会让他的信息素更加明显,要是诱导了别人假性发热,法子绪会当场自刎谢罪。
他转头去了楼梯间。
但法子绪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即使是下楼,二十三楼也够现在的他喝一壶。
手指紧紧捏着扶手,法子绪将阻隔贴抚平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可就连绕在鼻尖淡淡的酒气也慢慢变得越来越重,让他怀疑自己曾经是否真的被符策标记过。
“法子绪!”
那人的声音微微带上了些怒意,“你什么时候能不犟?”
法子绪立刻朝楼下看去,却空无一人。他低声呢喃道:“我草,都出幻觉了……”
“你往哪儿看?”
手臂忽然覆上一层冰凉,法子绪猛地回头,那人正站在高处的两级阶梯,还散发着一股浅淡的果香。
【删删删】
他连让人滚都忘了,咽了一下口水,“你这是什么香水?”
“你猜白兰地是用什么酿的?”
说话间,符策忽然收起了所有气息,捏着他手臂的力道也重了重,“我不是让你待在办公室?”
他极为犹豫地掰开对方的手,“你压榨员工还不允许我反抗?”
法子绪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恶心,他竟然不自觉在夹着嗓子跟符策说话!
方才那一点清淡的信息素就好像鱼钩似的穿过他的唇,引导着他做出一切匪夷所思的行为。
【删删删】
恶心!下作!
显然,符策的表情也变得很精彩,“你,你这是……你这小奶狗啊?”
“我呸!”
这一声倒是中气十足了,法子绪心里两股火东风压倒西风,再也不看身后的人了。
刚下了两级台阶,浓烈的酒香却紧跟而来。
刚筑起的防御在顶级alpha面前就像沙堆做的城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举攻陷。
被呛到的法子绪吭哧吭哧咳了好久,才终于哑着嗓子说出话。
肺部的痛感清晰,他的声音带了点儿狠,“你用信息素压我?”
“你没当过oga还没当过alpha?”
符策气结,“你不知道这信息素什么意思?”
“谁要闻你的信息素?臭狗屎。”
符策的手臂反而收得紧了,“我特么还没嫌你一身味呢!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儿吗,俗死了!”
“不爱闻就滚!”
符策梗着脖子,“那员工要是意外死亡我不得赔钱啊?”
“你去结扎就当赔我了。”
“你!”符策还想说话,却忽然注意到法子绪的阻隔贴张开了一个缝隙,并且在极速扩大。
这要出大事的,他心里一惊。
【删删删】
符策圆了眼睛,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法子绪?”
“……你,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有些急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阻隔贴不粘了,法子绪?”
对方没有回应,眼神好像找到了目标,在看着他,却不是看他的眼睛。
而是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盯着他的嘴唇。
alpha的呼吸频率被打散打乱,想要开口叫醒面前的人,但喉结上下滚了滚,什么都没办法说出来。
并且放任对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放任法子绪的下颌缓缓抬起,缓缓追上来——这可以当做是,出于愧疚,对对方的一点补偿。
但就在这时,法子绪忽然顿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澄明。
良久,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迟疑地松懈了下来。
符策敏锐地察觉到手里的人想往后退,他迅速抬手扼住了对方的下巴,低头覆了上去。
但法子绪却立刻偏过头去躲。
于是符策也顿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脸颊上细小的血管,但现在得退后了。
符策抬起头,蹭了蹭鼻尖。想当做无事发生,可空气中的信息素不会帮忙掩盖罪行。
他从口袋里掏了两张阻隔贴递了过去,“……你脖子上那个要掉了,重新贴一个。”
“你外套给我。”
“嗯?”
法子绪变得十分蛮横无理,没等符策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扒了他的外套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
这算什么?
一直到符策下班回家,他都显得分外难安。
那瓣近在咫尺的嘴唇一直浮现在眼前,对二十多年来还没接过吻的alpha格外具有吸引力。
他是不是真的该学学法子绪,尽早相亲找个对象了。
可不应该啊。按理说他这么一个貌美多金身材好的顶a,从幼儿园开始就迷倒万千少男少女,怎么到现在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甚至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水珠随着动作溅到了操作面板上,花洒忽然开到了最大,水柱重重降落在唇瓣。
接吻或许就是这种感觉?但法子绪的嘴巴看起来……
呸!想他干什么!
今天这事就纯是意外,他就是道德感太足了,出于愧疚想帮帮法子绪。
仅此而已。
alpha裹了张大浴巾出来,没有开灯,从小柜子里拿出一盒光碟,坐回客厅的地毯上。
不一会,白幕上就出现了一些叫人耳热的画面。
这还是高考之后,他和汪炀一起去买的。
“《白皮薄肌alpha户外…》,你喜欢这样的?”汪炀不理解地挠了挠头,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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