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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转头看去,法子绪又收回了视线,接着吃蛋糕。
“啊,谢谢。”符策看见周恒羽就想起那天在办公室,自己刚说出口就后悔的那句四人旅行。
周恒羽快速瞥了眼蛋糕,“学长怎么会在这里过生日?”
“因为订了这里。”
闻言,周恒羽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两声,“学长你好幽默。”
法子绪也没忍住抬眸看了眼对方,但没看懂什么意思,就又低头猛炫饭——虽说他食量是挺大的,但少爷也没个数,两个人买八寸的蛋糕,还有这一桌子菜。
喂猪呢?
周恒羽又瞥了眼一旁的人,不论学校论坛中几百条两人不合的视频,后来法子绪变成oga、是小三的儿子,这些事也人尽皆知。
符策学长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吃饭?还是在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
这样想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钉钉地看向法子绪。
“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符策的表情有点疑惑。
“哦,你想吃蛋糕是吗?”alpha自问自答,并且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那不太行,你哥饭量大,这一个都不够他吃。”
突然被点到的法子绪抽着嘴角呵呵了两声。
他的脚在桌下伸了过去,原本是想踢人一脚,可又想起今天寿星最大,紧急收住了劲儿。
符策感受到自己的脚踝被蹭了一下,于是把蛋糕又往对面推了推,直接把法子绪用过的叉子插在了中央。
“都是你的。”
身旁的阴影离开,法子绪即使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自己被一道视线猛地瞪了一下。
不知道周恒羽又怎么记恨上他了,但唯一的好消息是,困惑着他的问题解开了。
符策似乎真的对周恒羽失去了兴趣,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假设不成立。
“你这么跟他说话啊?人家还是个oga。”
符策笑了一下,“你少装好人,你就说你心里舒没舒坦。”
以法子绪的身份住在周家,是什么境遇,和周家兄弟俩是什么关系,用十二指肠想也能想到。
周恪可能是个例外,但周恒羽绝对不是。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随后都笑了一下。
这顿饭法子绪要撑出巨人观了,但符策好像还没吃饱。
因为刚出餐厅,他就听见alpha问起了烙饼的事儿。
法子绪点点头,“嗯,就普通的鸡蛋饼,小时候他就跟法小刀一块蹲在锅台旁边儿,眼巴巴等着。”
两个小朋友比他小了三岁,法子绪理所应当地承担起了大家长的角色。
当时为了怎么端水可把他难得不轻,他又跟符策说了一些那时候的事。
诸如平时只能吃硬一点的死面饼,但风早神一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嗓子眼嫩,所以他一来,法子绪就得烙软和的鸡蛋饼。
这可把法小刀委屈得不轻,说他偏心,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用。到最后看着瘪着嘴巴抹泪的小孩,他就在一分为二的时候,偷偷把给小刀的饼分得大一些。
“那你呢,你吃什么?”
“啊?”
再难的日子法子绪也过惯了,讲述的时候就自动忽略了其中的悲惨成分,他不知道符策为什么问这个。
符策见人没有想提的意思,到了嘴边的话抿了抿,连他自己都嫌酸,于是又憋了回去。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亮了,法子绪拿起一看,是周恒羽发来的消息,威胁他如果不离符策远点,就把当初他包养oga的事发给身边人。
“害怕。”法子绪笑了一下,直接将手机递给了符策。
来到一段没有什么灯的小路,符策眯着眼睛适应着屏幕的光线。
看法子绪的表情,这段文字里提到的oga,一般就是符策本人了。
吃一顿饭就要出言威胁,难免让人联想到法子绪在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平时在家怎么办?”
法子绪想了一会说他平时不怎么回家住,都是住宿舍,说着,他往符策那里偏头看了看,忽然注意到了消息发来的时间。
“怎么十点半了!”
得,那他就又得碰运气看看校门口的保安大爷睡没睡。
明明跟人来吃饭的时候才刚刚五点半,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快?
法子绪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伸出小臂,凑过去两手按住符策的手,将对方掌中亮着的屏幕固定住。
翻墙的办法
天气已然是变得很凉,符策的手像被一个热乎乎的暖水袋包着,身旁人的脑袋凑了过来,在屏幕光的反衬下显得更加乌黑圆溜。
回不了宿舍就去我家。
这样一句话由谁说出来都很正常,对任何人说出来都正常的话,但对于他们两个,好像不太行。
符策总觉得自己这么张口有种暗示的意味。
尤其是他自己的手还在对方温热的手心里,使得本就心猿意马的人看起来更加居心叵测。
符策掌心的手机被抽走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用去校门口,我领你去后墙。”
法子绪摆摆手说后墙太高了他爬不上去。
符策下巴一扬,“哪来那么高的墙?我说你能上就能上。”
月黑风高夜,浓重的云缓缓隐去弯月的痕迹。
十一点钟,枫城大学后墙少有人烟,阴阴潮潮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争执不休。
蹲着那个催促道:“你以为你符少这58厘米大宽肩是人人都能上的,快点!”
“你光横着宽,你竖着窄啊,”法子绪的手臂被人拽着,不耐烦地哎呀了一声,“我不上我怕摔,要么你来踩我试试?”
符策骂他有病,“是我要睡宿舍还是你睡宿舍?我进去有屁用?”
说完,alpha仰头看了他一会儿,手臂从他腿缝中穿过,揽住他一条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符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这样,踩上来你嫌高,那你坐——”
忽然,一只通体灰绿色的蛤蟆“啪嗒”一声,跳到了符策面前。
浑身长着凸起疙瘩的蛤蟆转了转眼珠子,身体上的粘液在微弱的灯下反射着光。
它朝着alpha眨了一下眼睛,嘴巴下面的声囊鼓起一下。
“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声惨叫响彻了静谧的夜空,如果周围有一个安装了声控感应灯的小区,那么黄色的灯光绝对会从每一楼的窗户层层亮起。
“法子绪!!!!”
符策脸色唰白,一个蹦高站起来,揪着法子绪的衣服躲到人身后,紧紧闭着眼睛,嘴里还一直哼哼。
“法子绪!法子绪,它看我,法子绪它看我……”
身后的人死命贴在他后背,手里不知道抓了多少他的衣服,让前面的布料紧紧贴在胸前。
法子绪扭头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放下心,“一个蛤蟆,你丢不丢人?”
衣服被扯得更紧,符策整个人都要缠在他身上,一边让他把蛤蟆赶走一边骂他没有同情心没有共感力。
想起对方高中最喜欢折纸蛤蟆一蹦蹦过三八线到他桌子上,法子绪背过手去拍了拍丢了魂儿似的人,语气调笑,但又有一些无奈。
“你不松开我我怎么把它弄走?”
“不行!你也别碰它!咱们走,咱们换远点!”alpha忽然换了主意,全身紧绷着,等不到说完就拉着法子绪狂奔,一直跑了一百多米。
再多了就不行,多了法子绪得咳嗽,现在就已经有些喘不上来气。
符策心有余悸,一想到那只近在咫尺的灰绿色大蛤蟆,他又全身打了个冷颤。
不能再在这个地方耗着了,谁知道会从哪里再跳出一只什么颜色的丑东西。
“早知道你怕这个,我小时候就从田里面抓五六个塞你书包里。”
“什么!”符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见人低头看着地上,还真有一副要再抓一只的架势,“你还敢用手碰?!”
“不行不行不行!你赶紧回去!”
alpha过这一吓有点魂飞魄散的意思,摇着头,感觉表情都呆了许多。
法子绪还想笑话一下,alpha却忽然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两只精劲有力的手臂揽着他的腿弯,倏的一声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快速下降,法子绪我草一声,手下意识搂住了对方的后颈。
“够得到最上面吗?”
法子绪硬着头皮,一手扶着符策,一手往上摸,觉得好像差不多,他双手都扶了上去,手臂和腰腹一发力便顺利地撑上了墙头。
可是刚才在下面的时候看着还行,现在他半跪在最顶上,往下一看,黑漆漆的一片,顿觉有些头晕目眩。
“你不敢跳?”
或许他的迟疑真的挺明显的,还等在下面的符策往前靠了靠,朝他高高伸了两只手出来,“那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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