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旁敲侧击没问得出来,法子绪抿了抿唇,稍微做了三秒的心理建设,最终直白地问出了口,“周恒羽也去婚礼吗?”
风干臭狗屎早就把他爹的话忘在脑后,满肚子火气,“他来干什么?”
“咱俩还在吵架你提你弟干什么!”
“哦。”法子绪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来,淡淡道,“那不吵了。”
臭狗屎仍然心怀不忿,“是你先不搭理人,你说不吵就不吵了?我还上着火呢,滚你大爷!”
“我还没戴过这种短的,帮我弄一下。”法子绪伸手将耳钉递过去。
“……”沉默的臭狗屎。
法子绪犹豫道:“对不起?”
咳咳!
大家都看见了啊!法子绪跟我道歉了!各位兄弟姐妹都看见了啊!
玲珑的耳钉在符策手里显得格外小,他捏着对方薄薄的耳垂,“你怎么就一个耳洞?那边也打一个?”
“不用。”
alpha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犹豫地问道:“那我也打一个?”
“不用。”法子绪忽然伸手捏着对方的领口,将另一颗耳钉取出来,用力扎了进去,又用透明的橡胶套护住针尾,“但你想的话应该也可以。”
对方这张脸,别说耳钉了,就算是头上搭根什么水草海带的,应该也有人夸说海神降临。
符策努力低头扯着领子,在看到一抹蓝色的时候,心里腾得热了一下。
这种感觉在到达接亲地的时候格外明显。
人群乌乌泱泱,所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他却因为一对耳钉,和oga有了一种独特而又紧密的联系。
不管距离近还是远,这种隐秘而又明显的联系都持续存在着。
在alpha臆想之际,十几年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的法子绪对一切感到新奇。
彩带和礼花,高挑的玄关、蜿蜒的楼梯扶手缠绕着规整的正红绸缎,层层垂落。墙面张贴着鎏金描边的超大红喜字,映得满室红韵。
和记忆中的场景截然不同。
就连堵门游戏也是欢声笑语,没有任何回忆中的混乱。法子绪渐渐放松下来,面带笑意看着新郎是如何在数十个唇印中认出哪一个是汪晴的。
“我猜二号是晴姐的,你猜呢?”
alpha正在心里想,这个游戏太难了,要是他结婚绝对不要玩这个,猜不出来也太丢脸了。
要是换成屁股印儿他还能认得出来,因为法子绪真挺翘的。
下一关是八位伴郎要在指压板上摆出一个雷霆组合姿势拍照。
法子绪从刚站上去就斯哈斯哈,遭到某人嘲笑,“小菜鸡,你知道玩这个疼的就是肾虚。”
法子绪笑道:“你不疼?”
alpha梗着脖子,咬着牙道:“这完全没挑战啊,感觉我都能在上面跳两百个绳,一点儿都不——卧槽!”
主持人还在倒计时,法子绪撑不住了,直接揽着对方的腰借力,两只脚都踩上了alpha的脚背。
他仰头小声道:“那就辛苦你受点儿累,我是菜鸡,我虚,我太疼了。”
符策抿着唇,面色坚毅地像个兵。
法子绪故意腻乎人,“哥哥你真厉害,这都不疼。”
汪炀在最前面“咔嚓咔嚓”一连拍下了许多张照片,还顺带发了个朋友圈,第一个点赞的人名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周家小少爷,法子绪他弟。
汪炀正要把最终照片交给汪晴检查,忽然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符策。
“策儿,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和别人都不在一个图层了。”
“辣的,”法子绪带着笑音回道,“他上来之前偷吃了一包魔芋爽。”
那不生了
周家客厅中,周恒羽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目眦欲裂。
画面中,那个他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哥哥,比着剪刀手冲镜头抿着嘴笑。
在他身边,符策学长微微皱着鼻子,歪头抵着法子绪。在下一张照片中,两颗头分开,发梢却在空中勾连,搭出一道短短的桥。
如果说上次符策生日两人单独吃饭是巧合,那这次又该怎么解释?
可周恒羽早就翻遍了枫大的校园论坛。吵架,见血,脱臼,上面的帖子几乎每一条都在向他表达出两人间带着火药味的紧张关系。
他爸明明已经给法子绪挑了些不错的相亲对象,对方看起来也接受良好。
可周恒羽看着手里显得分外和谐的照片,眼眶含泪地转头,“妈……我……”
周母心下一软,伸手摸了摸周恒羽的脸。
自从当年知道法子绪的存在后,她和周攀龙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后来有了周恒羽,两人才重归于好,故而夫妻俩从小就把手里的宝贝当做掌上明珠,没让人受过一点儿委屈。
“小羽,听妈妈说,不要和这种不清不白的人计较。”
“他绝对上不得台面,符家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个人。”
忽然想到了那个曾经破坏她美满婚姻的oga,教养良好的周母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二十多年前,法秀云下作勾引她的丈夫,成为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现在,法子绪还要来勾引她儿子的心上人。
果然是子承母业,猢狲一窝,一丘之貉。
周母拿起手机,拨通某个号码,“我们稍微做个提醒,如果他能识趣,最好。”
——
“婚鞋在这儿!”
法子绪小声冲着符策喊了一声,明显玩嗨了,伸出手兴奋地往地面上的一颗大气球上指。
符策手边折了枝玫瑰花,用刺扎破气球,将婚鞋悄悄从背后递给新郎官。
“哎!”新郎朝他挤眉弄眼,“回去哥请你吃饭啊!”
“他找着的。”符策往往法子绪的方向挑了挑下巴。
不仅是新郎,另外两个看见的伴郎也是一愣——因为符策那表情就好像是在炫耀oga有多聪明多厉害。
就像养了只会握手会转圈还会算数的聪明大型犬,必定要拿出来秀一秀。
“一起请!都来吃饭!”
符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往人旁边走了两步,偏头将方才那枝带着水珠的新鲜玫瑰递了过去。
还没等他欲盖弥彰地开口说点什么,手上的枝梗就迅速被人抽走,他眼见着法子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转头就把玫瑰送给了坐在婚床上的汪晴。
汪晴惊喜地笑了一下,直接脸颊蹭脸颊地贴了一下法子绪。
这还是法子绪第一次送花,感觉很不错,他撞了撞符策的肩膀,福至心灵地说:“你还挺会浪漫。”
浪漫错了人的符策:“……”
“撒喜糖了!”
主持人话音刚落,密如彩色繁星的糖果就洋洋洒洒地被抛起。
汪晴投掷的偏向很是明显,不用争不用抢,法子绪就快要被糖果淹了,随手一接就是一大把。
他两手并在一起,掌心微微弓起形成一个小碗,把糖摊开来递到alpha面前,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头。
符策微微低下头,见人仰脸看他。单眼皮本来显得人凉薄,但一双漆黑的眼睛被吊灯点上了高光,qq人似的。
“厉害。”符策说。
法子绪没想到会得到夸奖,顿了一下,又迅速将两手合拢,吝啬地把糖盖住。
他一个转身,余光中却忽然瞥到一个小豆丁。老老实实站在旁边,还没有他腿高,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他手里那一捧糖。
“哥哥,可以给我一块糖吗?”
法子绪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他害怕小孩,十分,尤其。
“符策哥哥。”
符策抬手跟小豆丁打了个招呼,又蹂躏了把对方剃成平头的小脑袋。
听着人奶声奶气的小孩声音,alpha叉了一下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对啊。
他当初怎么就没让法子绪怀一个呢?
刚变成o那会儿不是有过几次吗?竟然没中吗?
啧。
轰轰烈烈的接亲结束,房间里闹闹哄哄,小豆丁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开口道:“哥哥,我想要一个你的糖。”
法子绪扯着嘴角干笑了一下,不自觉往符策身后躲了躲。
符策介绍道:“这是汪炀他表弟,刚上一年级。”
看着一向横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忽然拘束地缩了起来,alpha愣了一下,立刻低头凶巴巴看着小豆丁,“你跟哥哥说什么了?”
法子绪觉得他语气太差了会吓到小朋友,拽了拽alpha的衣角,“你别这样,他就想吃个糖。”
“吃糖!?牙都烂成什么样了还吃吃吃!”符策伸手掐着小孩的脸蛋,“看牙医的时候哭得糊满脸鼻涕,你哥可都录视频发给我了!”
“你要再吃糖我就把视频拿给你未来对象看,让你一辈子找不着老婆!”
“去,离你哥哥远点。”
alpha叉着腰,心里大手一挥,想着法子绪原来不喜欢小孩,那不生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