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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绪脸颊薄红,眼眸透亮清澈,脖颈上因为用力绷出两道骨感的筋,眼尾带笑地狠骂他畜生。
“叮铃”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两人同时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先给我拿条裤子去,要新的。”法子绪用手背拍了拍对方。
【/】
“你特么想死了是不——”
“啾”
alpha忽然低头在他脸颊印下一吻,发出响亮的一声,随后一个利落的翻身下了床。
喉间滚动一下,法子绪咽了口口水,朝人背影喊恶心恶心好特么恶心早饭要吐出来了。
“你吃早饭了吗你就吐?”
“是汪炀,”alpha看了眼可视门铃,“你穿好衣服出来吃饭。”
汪炀的话,不用说只是法子绪出现在他家了,就算是他俩都一丝不挂,汪炀也只会觉得是在比大小。
等法子绪收拾好自己,从符策的卧室出来,却忽然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汪炀身边坐着一程,两人坐的很近,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朋友,让他有些疑惑。
“阿程?”
“小绪哥,我想跟你单独聊一会儿,行吗?”风早神一程平静地看着他,但那双向来阳光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种陌生让他心里有些发慌,害怕是出了什么事。
符策嗤笑一声,正要说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就听法子绪已经答应下来了。
“你哥他昨晚没休息好,身体不舒服,不能出门。”符策瞥了一程一眼,懒散道,“有事儿你们去书房说吧。”
房门关上。
傍晚的余光剩下最后几缕,在房间内打出一半明明暗暗的黄昏阴影。风早神一程低着头,长长的额发挡住眼睛,叫人看不清楚情绪。
“哥,你昨晚跟他在一起吗?”
法子绪点头说是。
“你的发热期……也是和他一起过的?他强迫你了吗?”
闻言,法子绪下意识伸手挡了挡脖颈上可能显露出的吻痕,随后又有些尴尬地道:“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哥,你还觉得我是小孩吗?”
风早神一程靠在门上,高大的身形几乎将整扇门的都堵住。
法子绪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应该将对方当做小孩了,而是一个可以独立来到异国他乡的,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alpha。
他略感欣慰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是,是符策帮我解决了发热期,也没有强迫,是我自愿的。”
这句自愿,就与喜欢没有什么区别了。
风早神一程忽然笑了一下。
“哥,你知道吗,我现在其实很想当回小孩。”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防盗链,安装在门锁上。
“哪怕就比现在小一岁呢……”
法子绪皱着眉头看向面前人,他几乎忘了出声制止,因为对方的动作实在坚定,并且熟练至极,就好像已经练习过了成百上千遍。
“哥,你是不是在埋怨我当初我没带你一起走?”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暗无天日的枯井里长出的潮湿苔藓,“可我也没办法呀……”
“我爸他打我,我不想带你回来一起吃苦啊……但现在好了。”
他的声音很是兴奋,就像终于完成了某种宗教的仪式,“哥,我爸死了,我自由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好吗?”
面前的人变得无比陌生,站在晦暗光影的暗面里,背身做好手上的工作,偏过头来冲他笑。
“哥,不要喜欢别人好吗?我一点儿都不贪心,你留在我身边,就像原来一样,抱抱我,摸摸我的头,我什么都给你。”
清甜柔和的铃兰香逐渐逸散到整个空间,轻缓又缱绻地,氤氲开蛇蝎般的毒素。
他的肩膀甚至微微抖动着,与往常的笑脸如出一辙,眼睛里却黯淡无光,甚至不加掩饰地吐露出恨意。
“哥……我真的好想杀了他。”
一墙之隔,符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紧的慌。
他拍了拍汪炀的肩膀,“你真跟他在一起了?”
汪炀一砸吧嘴,满眼冒红心泡泡,一脸的幸福,“你怎么不信我呢?他刚开始是不愿意,但后来对我可好了。”
“啊,他还说想一直留在国内陪我,我就给他弄了张永久居住证。”
“什么?”符策刚想问问细节,桌上的笔电忽然收到一条邮件。
在符策知道汪炀和风早神一程在一起那天,他就直觉不对,叫人勘察。
来不及细看,密密麻麻的字仅仅是粗略浏览一半就让他一阵心悸。
“啪”
书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符策大脑几乎空白了一瞬,身体更快做出了反应,直奔而去。
汪炀愣在原地,“干什么去啊策?不就不小心摔了个杯子吗?”
符策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汪炀,他手上有三条人命。”
来杀了我吧
书房内凌乱的声响越来越大,汪炀愣怔地停在原地,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发抖,听着符策一下比一下更猛的踹门声。
笔电屏幕上的文字在空中飞来飞去,不受控制的往他的角膜里钻。
风早神一程,十八岁,混血,岛国籍。
残害一名社会人员,弑父杀叔,因心理疾病及w保护而宣判有期徒刑缓刑,于缓刑考验期满没有新罪、漏罪,原判刑罚不予执行,恢复人身自由。
这一切都是为了法子绪。
汪炀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他与风早神一程数日的约会场景。
奶茶要用同一根吸管,暖和要围同一条围巾,吃饭要喝同一碗罗宋汤。
手要放在他口袋里,脚要放在他腿上,偶尔还会讨要拥抱和亲吻。
在所有事情上都对他百依百顺,用尽心思给他全新的恋爱体验,实在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撒娇叫他的名字。
甚至在平安夜的晚上,对方还带他去坐了枫城最大的摩天轮,在他俯瞰流光溢彩的世界夜景之时,含着一口苹果味道的冰激凌吻了上来。
他说这样做会平安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
都是假的。
连同那张被贴在冰箱上的照片——是摩天轮到达最高处的时候,对方眉眼弯弯,扬起红绿相间的围巾,挡住两人相贴的唇,说不给他们看。
那也是假的。
风早神一程是全世界,最坏的那一个。
“嘭!”
随着一阵剧烈的声响,书房的门被整扇推倒,防盗链落在地面上,墙体破开一道口子,米白色的墙纸撕裂,内里的粉刷扑簌簌往下落着白色的灰渣。
符在此期间脑补出无数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场面,法子绪会以无数种方法受到伤害,血肉模糊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嘴唇无力地翕合,不知在说什么……
“法子绪!”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得到了纯氧,符策大松一口气。
视线中,法子绪半跪在地上,膝盖死死压着身下人的胸椎,手里攥着一块玻璃碎片,抵在风早神一程的侧颈。
“哥,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厉害,我都打不过你……”一程的语气与平常无异,带着笑音,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像是发自内心地夸赞着人。
“我说不好国语被他们欺负,都是你帮我把他们赶走……”
一程说到这里,咳了两声,脖颈被带动着起伏两下,皮肤被锋利的玻璃边缘磨出一道血痕。
法子绪下意识往后挪了一下,对方却抓住他的手腕,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他的手下。
“哥,来杀了我吧。”
“否则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标记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捏着法子绪的手腕,拇指缓缓摩挲着突起的骨头,眼神炙热而又残酷,好像要将面前不听话的人手脚折断,彻底困在他的怀里。
“我要让你哪儿也去不了……这辈子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一颗滚烫的水珠从他眼角缓缓滚落,透明纯洁,就如同记忆中那张永远带着笑靥的脸。
“法子绪,我就不信你不爱我。”
法子绪猛地抽开了手,皮肤已经被带着碎碴的玻璃印出几道破口,红色的血线自掌心蜿蜒到指尖,滴落在地面,和对方的脖颈。
“法子绪,松手,手心儿松开。”符策迅速贴近,又小心从身后搭上oga的肩膀,去摸他的手。
法子绪膝盖用力压下,一程闷哼一声,皱了下眉头,嘴角却在笑。
“舍不得动手吗?”
“小绪哥,你知道吗?法小刀脸上那道疤,是我递的刀。”
“你说什么?”
oga本来逐渐平静下来的情绪被重新翻了出来,凌厉又带着涩感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具有极大的摩擦力,像刀一般刮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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