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恪的态度，法子绪又惊又喜，“哥，我留了股份给你，还是你想创业吗？我——”

    周恪朝他落了落掌心，示意他停下。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折叠卡包。

    法子绪眼睁睁看着一排锃亮的黑卡从他胸口的位置哗啦啦往下松，一直拖到了地板上。

    “……”

    他恨有钱人。

    你见他干什么！

    法子绪无语地别过眼去，忽然瞥见玻璃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车上下来，周边是商圈，对方应该是来购物的。

    想着周恪选的店铺肯定不会差，他赶紧就地要了两块茉莉奶白流心蛋糕，想要给人送过去。

    周恪见他急急忙忙的，开口问道：“做什么？”

    “看见沈医生了，”他抬了抬手里的东西给人看，“正好送点东西感谢一下。”

    “这个口味？”

    法子绪愣了一下，随即答应道：“昂，沈医生的信息素是茉莉花味，应该会喜欢这个吧。”

    他话音未落就匆忙往前走，一下子被周恪拽着胳膊拉了回来。

    “你闻过他的信息素？”

    听着这抓小三语气的质问，法子绪嘴角抽了抽，面露难色的看着他哥，“哥你该不会是喜——”

    玻璃门被推开，清脆的风铃声在温香暖和的甜品店里平添一份清爽。

    法子绪刚想跟人打招呼，沈叙禾就注意到了他，“好巧啊，子绪。”

    他想借机把自己的东西送出去，铺垫着问道：“沈医生，你也来买甜品啊。”

    但还没等沈叙禾回答，他哥就替人开了口，“不，他来接我。”

    法子绪这下更是瞪了眼，僵硬的视线在面前两个alpha面前扫来扫去。

    他哥是同性恋。

    他哥是同性恋。

    他哥是……

    99。

    看着明显是误会了的法子绪，沈叙禾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周氏式微，你哥是我的病人，又没地方住，只能暂住在我家。”

    “……”

    听了沈叙禾的解释，法子绪皱吧着脸，看向方才拿出一排黑卡的周恪。

    周恪看向窗外的千纸鹤。

    法子绪挠了挠头，又抿了抿唇，挣扎片刻，最终声泪齐下地说拜托沈医生照顾好他从小就体弱多病、爹不疼娘不爱的哥哥。

    沈叙禾扯了扯嘴角，又给他递了一支未拆封的唇膏，“你的嘴巴有点唇炎，每天涂一涂，不要舔，不要沾口水。”

    道谢过后，忽然觉得这是个回礼的机会，法子绪刚想把两块茉莉奶白送出去，却发现东西已经出现在了周恪手里。

    他哥若无其事地开口道:“东西买好了。走吧，你晚上不是还要值班？”

    两人并肩离开，法子绪在心里对着周恪的背影指指点点一番，十分想把符策叫过来一起看看这都是什么人。

    不一会儿，法子绪带着两块橙子味的蛋糕回了家。

    “你说什么？周恪和沈叙禾搞在一起了？！”

    符策看起来比他反应还要大，并且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法子绪被吓了一跳，“鬼上身了？你笑什么？”

    “反正我就高兴。”alpha穿了个围裙，美滋滋端着菜出来。

    “光穿围裙什么意思？你睡衣呢！”

    对方流畅的肩颈线条结实完美，法子绪非礼勿视地扭过头去吃蛋糕。

    “怕弄脏么——你不给我买新的你还有理了！”

    “好好好，”看着一大桌子菜，法子绪也没气生了，叉了一块带果粒的蛋糕送了过去。

    结果alpha还拿起乔了，叉腰问他，“你第一口怎么不给我吃？”

    法子绪说你不吃拉倒，正要往自己嘴里怼，忽然被抬起了下巴。

    许久才停下，符策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吻作为结语，“就要吃第一口。”

    法子绪摸着两片稠艳的唇，愤愤骂道：“符策！你见过有人亲嘴亲出唇炎的吗！”

    “疼吗？”alpha死性不改，又俯身过来贴了贴他的下唇，“我亲亲就好了。”

    “滚！”

    ——

    上午十点十五分，距离刑事诉讼法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法子绪提前交了卷，按照约定的地点，在饮水机旁边找到了符策。

    此时走廊里还没有很多人，他拉着人快步往外走。

    “你立单身人设呢？就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俩在一起？”

    法子绪心说你但凡普通一点，校论坛上就不至于那么多腥风血雨。但说出来又怕给他说美了，法子绪就直愣愣低头拽着人往前走。

    谁知符策甩开他的手，停在原地，不动弹了，“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你今天给我个说法。”

    从教室里走出的人已经慢慢变多，再过不几分钟就要打铃，法子绪企图转移话题。

    他小声道：“符策，我想跟阿程见一面，你帮我问问汪炀他在哪儿行吗？”

    “什么？！”

    “你见他干什么！”

    效果显著，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拔群，alpha直接被引爆了。

    “你还叫他阿程！”

    “法子绪，你想他了？你见他干什么！”

    法子绪被喊得懵头懵脑，去捂对方的嘴，半推半揍地把人赶出了教学楼。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想前任了吗？你初吻都给他了你现在还要想他！”

    “啊？”法子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理解了对方的话，无奈道，“你怎么还记得？那开玩笑逗你玩的，没有前男友，没有。”

    “阿程今天过生日，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在国外……”oga见对方的脸越来越红，脖颈上的青筋越来越鼓，又连忙补充，“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想领他去见一见小刀，让法小刀狠狠揍他一顿去。”

    alpha斜眼看他。

    法子绪咽了下口水，左右探头，见四下无人，凑上去亲了人一口。

    “我是初恋？”

    法子绪点头。

    符策又指着自己的嘴巴，“那……那这个也？”

    再次得到了肯定的答复，alpha这才稍稍满意地扭着嘴，掏出手机给汪炀打去电话，并十分大度地说只准联系这一次。

    “小汪炀？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些气流，“嗯，在跑步呢。”

    “哦，你把那神人送哪个警察局去了？法子绪想……”

    符策的话汪炀已经完全听不进了。

    视线中，风早神一程躺在冰凉的瓷砖上，原本还算正常，从听到法子绪的名字起就浑身一僵，屏住了呼吸。

    汪炀回了句人回岛国了就挂断了电话。

    一程想要问说是不是法子绪想见他，“小绪——”

    汪炀将他那声难听的“哥”给堵了回去，他伸手掐住人的脖颈，裸露出的手臂上尽然是新添的抓痕咬痕，“你还是在想法子绪，是么？”

    “我知道的怎么是他已经和符策在一起了呢？”

    风早神一程浑身青紫。

    嘴角、脖颈、腰背、腿脚——有些是被坚硬的瓷砖硌出来的，有些是人为的，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好地方，触目惊心。

    此时，他的侧颈血管被掐紧，淡青色在通红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突出，“少他妈废话。”

    声音很狠，但眼眶却因为听到了法子绪的名字而显得有点红。

    死性不改。

    汪炀嗤笑了一声，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衣套在身上，在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头也没回地朝身后撂下一句话。

    “走了，你自己玩吧。”

    专业第一

    临近寒假的最后一天下午，法子绪一场考试，符策有两场。

    第一场考完，alpha百无聊赖，下巴斜斜地搁在手臂上，嘴里含着根细吸管喝牛奶。

    两场考试之间间隔半小时，符策昏昏欲睡之间，忽然听见教室内一阵骚动。

    “卧槽？真吸了？”

    “小声点，符策在那儿。”

    “病历都爆出来了还有假？”

    “你们好好看看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那时候他才几岁？”

    碎片式的议论声钻进耳朵，只是几个关键词，就让符策一瞬间清醒过来。

    “同学，手机借我看一下。”

    隔了一个过道，那同学看了符策一眼，抖着手将手机屏幕斜了过去。

    一个才发布不久的帖子热度飙升，明晃晃的黑色粗体标题出现在正中央——2124法学院法子绪吸d记录。

    alpha眼前一晃，连带着心脏都震了一下，甩了手里的笔就跑了出去。

    “符策，还有五分钟考运营，你去哪儿！”

    空旷的走廊响起鞋底与大理石的摩擦声。两人的考场隔了两幢楼，符策进入a栋，偶有考完试的学生还停留在窗边刷着手机聊天，几个词汇让他眉头蹙了又蹙。

    “啪”

    他的手掌扶在门框，抬眼，整个教室的人几乎都还在，并且挤在一起，像是把某个人包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