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坏什么?想什么?”
“走路不看路想干什么?”符策眯眼睛,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撞到我算轻的,撞到老头老太太怎么办?你掉下水道怎么办?”
“我可不下去捞你,你上不来就在里面和小老鼠小蟑螂什么的一起同居吧。”
符策说完就等着人骂他,但法子绪竟然罕见地没有生气,也没反驳什么。
愣愣地看了他几秒后,甚至捏住了他的手心,胳膊贴着胳膊地和他一块往前走。
掌心的触感实在有些不可多得,符策怔然一会儿,才感受到对方微微潮湿的皮肤,和还没有平缓下来的气息。
“刚才怎么没有叫我?”符策早就从身侧店铺中的反光看见了对方,就等着人来叫他。
没成想,非但没等到,人还直接跑了。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不知道了吧?”符策微微颔首,凑近人的头顶说话,“猪在人群中很显眼的。”
“……”
“我吃的真的很多吗?”法子绪忽然发现自己自从来到符家,好像从来没在吃穿用度上付出过多的注意力,他变得有点心虚,“……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感受到身边人突如其来的负罪感,符策“啧”了一声,回握了法子绪的手指。
“没听说吗?能吃是福,你攒了那么多福都分给咱家了,头等大功臣么!”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11
“脑子不好使就别想那么多,走了大功臣,回去焯秋葵蘸酱油吃。”
法子绪吸了口气,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却并未找到方才那个身影。
“回去?”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不是还有事吗?”
“你都十万八千里来逮我了我还不回去?”
逮?
那就是不情愿的了?
法子绪精确地捕捉到对方的用词,“哦”了一声,将捏着对方掌心的手松了松,“我没别的意思,咱们以前没走过青山路,我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被拐去缅北了。”
“你跟人约好了就去玩吧,我自己回家。”
“哈?这么懂事?”符策反应很大,声音听起来也很惊喜,“那行,你回家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先——”
“你特么敢!”
堵住对方的话,法子绪猛地抬手,但符策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将他死死捏在手心,严防死守着不挨到这拳。
两人的手在身侧乱晃着纠缠半分,法子绪眉头皱着抬眼看人,对方却低低笑了两声,两颗尖尖的犬齿明晃晃地露出来,不用说也知道狗东西心情到底有多好。
草,被耍了。
“装什么?”符策歪头撞了一下他的脑袋,“宰相肚子里才能撑船,小猪只能撑饭。”
“我没装——”法子绪还没嘴硬完,手工凉皮热闹的叫卖声就自身后传来,于是他合上了唇,伸手往后一指。
片刻,移动小摊的老板一边打包着手下的凉皮,一边熟稔的和两人聊天,说着今天怎么只吃两份啊,是不是快高考了压力大啊,之类云云。
“我倒没有那么大压力,”法子绪跟慈眉善目的阿姨聊着天,用拇指指了指身边人,“就他,还不知道轻重缓急,快高考了还要谈恋爱。”
“什么?”符策的支付页面一抖,弹出一个密码错误。
“谈恋爱?你听谁说我谈恋爱?”
但法子绪又不接着继续这个话题了,只耸了耸肩,一脸随意地让他快点付钱。
“快说,不说不给买。”
说得好像谁没带手机似的。法子绪没搭理,掏出手机扫码,在选择支付方式的时候,却忽然看到自己用的是符策的副卡。
他略显心虚地侧了侧屏幕,还好身边人丝毫没注意这一点,用膝盖一下一下顶着他的腿,催促着要他交代清楚。
“还用听人说?我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
“还故意躲着我——那个oga我从来没见过。”
符策笑了一声,瞬间领悟到在青山路的时候,法子绪为什么不叫自己。
“你说陈思婧?她是我对象?”
“哎,法子绪,”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符策的语气也带上些笑音,“你判断的标准是什么?”
他早在法子绪的手机上安装了专业的隔离软件,绝对不会在浏览器上弹出任何少儿不宜的广告。
所以在关于感情方面,单纯的要死的人估计还以为亲亲抱抱就会生小孩。
“你是看到我牵她了还是抱她了?”符策自问自答道,“都没有,是么?”
“还是说,只要跟我一起走路的,就是我对象?那我的对象会不会太多了?连汪炀也是么?你也是么?”
“……”
叫卖声再次被抛到身后,尽管喇叭的音量还是很大,但法子绪一字不落地听见符策的话。
并且认为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哦,没谈就没谈呗。”不知因为哪句话变得有些尴尬,法子绪试图用玩笑掩盖过这个话题,“你要是真喜欢汪炀我也没意见。”
“走这么快干什么?”
法子绪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他脸颊的肌肉不自觉动了一下,正想找个理由抽开手,对方的指尖却寸寸贴合着皮肤下滑,从掌心摸到他的两指之间的缝隙。
“那我要是真喜欢汪炀呢?”符策挑眉,“我跟他同性恋,你怎么看?”
“……”
符策上边问着荒谬又奇怪的话,下边的食指指尖轻轻点着他的指缝,在问句抛出的时候用了点儿力,钻了半个指腹进去。
也并没有要十指交握的意思,只是在他指根乱动,催迫着回应。
五月底的下午已然变得燥热,不用多久,掌心就已经沁出一层潮湿。
对方修剪整齐的指甲时不时刮蹭到他的皮肤,法子绪甩开那只细长骨感的手,说好热,赶紧回家吹空调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宽阔,足够让人透过两只胳膊,看到一幅城市的风景。
符策看着故意别过头去,冷漠地拒绝对视的人——就好像最开始亲昵地贴过来捏自己手心的不是他一样。
但不久,符策兀自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心说是不是逼得有点紧了。
他本来是想有什么事放到考试之后再说,可法子绪突如其来的感情问题燃了他的引线,这才禁不住点了几句。
一阵迎面风吹过来。风在这个时节显得很是珍贵,既不像冬日里那般冷利,也不像正夏里捂得人满脸闷。
如此好的自然赠予,却无人有心去感受,两人各怀心事,慢吞吞地往前走。
情绪会掩盖另一种情绪,法子绪在云锦秀城的问题好像都暂且被抛到脑后了。
他没由来的心浮气躁,身边人的存在感忽然变得很强,必须要刻意偏头,不让对方出现在自己的余光范围内,才能拿回自己的注意力。
指缝处原本相接的地方区域性的发麻发热,好像经过此处的血流都要比别的地方更热。
周边原本熟悉的道路也似乎突然变得陌生,掺入了某些特殊的味道,让这条走过了三年的街道变得新奇十分。
“那天晚自习汪炀值班,他看见陈思婧被一堆人堵在文经楼,就叫我过去帮忙。”
身边人突然开口,法子绪“嗯”了一声,听着符策娓娓道来。
“我们仨就这么认识的,陈思婧当天为了感谢我们,说要请我们吃饭。”
法子绪点头,心说后面的故事他就知道了——就是这天晚自习符策出去吃饭没带自己,回来还一身香味,馋得他一直咽口水。
“法子绪,那天我没和他们出去吃饭。”
闻言,法子绪怔然一步,随即疑惑的“嗯?”了一声。他微微仰头,对上了符策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在我身上闻到的,是信息素。”
“我的味道。”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12
符策觉得自己好像把人惹毛了。
不仅没再给他回复,就连回去以后吃饭也没挑他碗里的面筋。
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但一直到高考来临的前一天,除了必要的交流,法子绪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黑板上的倒计时擦了又写写了又擦,上方的数字终于变成了“1”。
教学楼中的一间间教室灯光通明,比起“检验”的紧张,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今日的晚自习会提早两个小时放学,也没有作业。法子绪在活页本上写好最后一道题的完整思路,将纸板封面合上,放去了符策的桌面。
附了一张蓝色的便笺——错一道我笑话你一辈子。
呦,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看着面前厚实的本子,符策挑眉,大致翻了两页,发现全是他的易错题型——难怪那天拿了自己钉在一起的数学卷子。
他拐了拐身边人的手臂,“我那些卷子有一百来张吧?你全帮我整理了?哪儿来的时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