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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凛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当司机当上瘾了?有人送,你放心喝。”
温棋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真不能怪他,送沈知送惯了,再说,他也没和有司机有会所的总裁打过交道,“我对酒没有概念,你点就好。”
提到酒,温棋想起上次严青柏惹出的桃花债,不禁低声轻笑。
早晚把你变成我的
“笑什么?”
“噢,就是想起上次我带朋友来这里的事。”
“怎么了?”
“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次,你和朋友一起来的。你朋友送了一瓶酒过来,我们给退了回去。当时还觉得可惜,这么贵的酒,应该尝尝的。”
“还有这事?”
温棋想,你当时光顾着啃小美女了,哪注意这事啊!
季云凛:“他送的什么酒?”
温棋努力回忆,“……我记不清了,据说要四五万一瓶。”
季云凛瞧向旁边服务员,服务员弯腰提醒,“这位先生说的可能是 tache。”
季云凛:“现在有吗?”
服务员:“有。”
季云凛:“就开它。”
服务员还没答话,温棋一把按住酒单,急吼吼喊出声,“不用!”
他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这什么人哪!还能不能聊天了!
“真不用,季总,我就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我没有要喝的意思,半点都没有。我这个人不懂酒,你几万块的酒对我来说和超市几十块一瓶的也没什么区别。我喝不出来。所以,真不用。”
这个怪胎,能不能听人一句话!
温棋这时候哪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就是个穷鬼,几万块的酒!开玩笑吗?!他不配!!!
“我朋友都送得起,你是觉得,我还不如他吗?”季云凛扬扬手示意服务员离开。
温棋脸都憋抽搐了,有钱人那该死的胜负欲,攀比心!
一口酒入喉,他嘴巴死死抿着,奇怪的口感他难以形容,只能尽量保持镇定。
季云凛靠着椅背,晃动酒杯的同时观察他脸上细微的小表情,越看越有趣。
“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懂酒,你还问我。”
“你就说好不好喝。”
“好不好喝都没有下回了。”
温棋已经快绷不住了,他低下头,一巴掌盖在脑门上。谁能给他来一杯二锅头,拯救一下他奇怪的味蕾。
四五万一瓶,开玩笑,不好喝也得好喝!
季云凛禁不住笑出声,“温棋,你还真会带给我惊喜。”
温棋:你还真会带给我惊吓!
他还是更习惯和沈知他们一起在大排档,撸串配啤酒,人生无烦恼。
出了会所,泊车小弟开来一辆迈巴赫停在他们面前,温棋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人,豪车是一辆接一辆啊!
光他见过的就三四辆了,不知道他家车库得多大。
“季总。”小弟把大牛的钥匙递给季云凛,后者朝旁边扬了扬下巴,“给他吧!”
小弟愣了一下,随即把钥匙递到温棋面前。
温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季总!”
季云凛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温棋:“您就别寻我开心了。”
季云凛:“我何时寻你开心了?”他从小弟手上接过钥匙,抓住温棋的手,把钥匙放在他掌心,“说了送你就送你。”
旁边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温棋看看车钥匙再看看他,“季总,我会当真的。”
小弟打开后座车门,季云凛钻进车里,“保真。”
一掷千金是不是快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七百万的车他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地送出去,仅仅只是为了温棋脸上、心尖那一瞬间的亢奋。
只因,那人是温棋。再多,他也舍得。
温棋频频咂舌,有钱人的思维他是真跟不上,他敢送他得真敢接啊?!
把他剁了论斤称也卖不上七百万!
上了车,他把钥匙塞到季云凛手里,并强硬按住他胳膊,“季总,我一个补习班老师开这么好的车,别人会说我傍上富婆的。”
季云凛笑,“你可以跟他们说,你傍上大佬了。”
温棋坐正身子,“那不行,我家里有老婆的,解释不清。”
季云凛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里酝酿着风暴。
一整个下午他的心情都在云端飘着,温棋仅用一句话,就把它狠狠拉了下来。
这算什么?吊了一下午,最后,让他认清事实吗?
他自诩精明算计的商人,每一步棋都走得稳当、妥帖,工于心计,计较得失,把风险和利益放在天平两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而温棋……
男人背靠座椅,眼睛里分明装着对豪车的渴望,手下意识摸向车内装饰,把体面维持得很好,把羡慕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真实不做作的表演,很大程度满足主人的虚荣心。
看似纯良无害,却原来,能把人心捉摸得透彻,演绎得维妙维肖。
有时候他真想一把撕开温棋的面具,看看那里面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灵魂。
不得不说,他是太小瞧他了。
由轻到重的和弦滑过房间每个角落,滚滚而来的管弦乐厚重绵延,像是铺开一副辽阔壮丽的画卷。
沐浴后的季云凛端着红酒杯踱步至窗台边,沉沉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包住整座繁华的城市。
窗边书桌上放着今天收到的资料,一张张照片零乱地散落在桌上。
初看时,季云凛诧异地看向于从文,倒不是寻求一个解答,只不过----
他以为的,温棋时常挂在嘴边的爱人、老婆,居然是个男人!
而那男人----
随着急脆的钢琴音色引入,将旋律拉进狂风暴雨中,层层紧张,一触即发。
季云凛手里攥着纸张,难以置信地盯着报告上那一段段串联起来的文字,不加掩饰的狂笑充斥整个房间,“哈哈……”那是他掩盖不住的欲望,奔腾着、叫嚣着要冲出身体。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子止不住轻颤,像一个陷入癫狂的人。
于从文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兴奋至极的他。
长笛悠扬,旋律节节攀升,的柔美如拨开云雾的阳光,在青石小路上,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青青垂柳枝头,洒下斑驳的碎金。
照片上的温棋尽显各种形态,市场里和小贩讨价还价,超市里研究商品保质期,沈知的书店忙碌摆放书籍……
每一张,每一面,全是他没有见过的温棋。
清凉如山泉,缓缓流入他躁动的心间。
钢琴节奏突变,强烈激昂的合奏将乐曲推向高潮。天空阴云密布,一道道惊雷划破夜空,琴声和弦乐交相辉映,扫荡一切的狂风夹着针织般的暴雨,在夜间肆意摧毁。
“那就毁了吧!”季云凛将一张照片扔到于从文脚下。
他可以想像到接下来会有多强烈的风暴在等着温棋,他更期待风雨后憔悴、沧桑如一只无助雏鸟的温棋。
会毫无保留地投入他的怀抱,怎么能不让人期待。
挣脱束缚的弦乐悠长不绝,突破困境,如离弦之镜在海平面飞弛,完美配合的合奏翻越山谷后到达平和、优美的仙境。
手机里播放着下午温棋在车里车外摸索的视频,兴奋过头的男人,蹲下身子在车屁股后面研究了半天,在车里摆出驾驶姿势,幼稚地自拍。
怒气一点点从季云凛身体里消散,他伸出手指摩挲着监控中那个眉眼如画的男人。
“磨人精。”他的目光很难从男人脸上移开,粗重的呼吸泄漏了他堆积得越来越多的遇望,“早晚把你变成我的。”
早晚!
温棋回到家快九点了,陈小筠正窝在沙发里看最新播出的悬疑剧。
温棋洗漱好后换上睡衣快速跳上沙发,把爱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大口。
“跟季总在哪吃的?”
“他的私人会所。哎,你不想去见识见识吗?我那卡还在呢!”
“不想。”陈小筠拒绝得很干脆。
温棋知道他性子,也不勉强,把人搂在怀里,一遍遍轻抚他的后背,闲适地聊着家常,“今天喝了一瓶四五万的酒,叫什么……对, tache,可贵了。”
陈小筠惊得张大嘴,“四五万?这么贵?里面洒金粉了?”
温棋苦着脸,“金粉没喝出来,喝一嘴煤粉。”
陈小筠笑,“给你喝真是浪费,你连雪碧和可乐都分不出来。”
温棋也很无奈,“我说了,四五万的酒和超市几十块一瓶的,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味,他偏不信,非要开。那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我也得喝下去。赶明我非得在老沈那儿吹个牛,爷也是喝过四五万酒的人。”
陈小筠连连感叹,“这有钱人过得都是什么生活,他一瓶酒快抵我一年工资了。”
温棋想了想,把他和季云凛选酒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哎,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这话里有茶味吗?我现在把开头结果连起来一琢磨,怎么感觉茶里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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