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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余光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随之而来的视线让他下意识转过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一个与他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温棋。
寸头,邋遢的胡子,乱糟糟的衣服,嘴里叼着个咬了一半的冰棍,十月的天还穿着一双人字拖。
最主要,曾经高挑完美的身形整个变了样,
如果不是那张虽有些圆润但总体没变的脸,他根本就没办法把眼前这个颓废一般的人物和他心心念念的温棋联系起来。
三秒的错愕过后,季云凛压着怒火大步朝那人走去。
脚步不自觉加快,眼中的愤怒烧到头顶,在察觉到温棋条件反射般的后退时,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迎着小镇昏黄的灯光,朝着目标大步奔跑。
温棋,逮到你了!!!
男朋友跑了,不该找吗
后背重重撞上门板,手上的袋子掉落,东西散落一地。温棋还来不及反应,熟悉的气息被放大了无数倍将他整个包围。
季云凛的吻铺天盖地,气势如疯狂急切的骤雨,掠夺他的呼吸。他伸出手推拒,断断续续的抗议声都被强势霸道的吻淹没。
他就不该因怕被别人指指点点而把人带回出租屋,引狼入室!
他压根没想到会再见到季云凛,还是以这种疯狂激烈的方式。野兽一般的男人眼神凶恶地扑上来时,他真怀疑这人是不是会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民风纯朴的小镇哪能容下两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在议论声四起之时,他忙以带他回房间的方式稳住这头暴走的狼。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这个男人!
“季……云凛……”
后脑被他的大掌固定住,把他的反抗变成毫无意义的举动。
季云凛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结/束,什么时候结/束,都由他季云凛说了算。
暴力、冗长的吻持续到他几乎要缺氧时才结束,季云凛双唇移开,那双犀利的眸子却仍直勾勾地盯着他,盯着,他的猎物。 重获自由的温棋大口喘着气,怨怼的目光直视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季云凛,“你他妈有病吧!”
季云凛目光沉沉,声音冷冽,“你真以为你逃得掉?真以为我找不到你?温棋,你也太小瞧我了!”
温棋:“逃什么?!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换个地方,云市我住够了行不行?!”
眼睛死死盯着他刚刚蹂/躏过的唇/瓣,指腹却嫌恶地搓弄着碍眼的胡渣,季云凛眯起眼,“刮了!”
温棋甩过头,心中竟有一丝得意,“恶心到你了?那真是不好意思,季总,你才认清我是个男人?还是在你心里,把我幻想成一个不会长胡子没有那玩意的女人。可惜,我没兴趣配合你变/态的欲/望。找个真正的女人不好吗?季、总!”
“废话可真多。” 季云凛承认他有点失算了,没想到,两个月时间,温棋竟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要我把你绑起来,替你刮了吗?!”
温棋挣了两下还是没法挣脱开季云凛的束缚,“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搞绑架这一套?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敢动我,我明天就能让你身败名裂,要不要试试?”
他的威胁季云凛压根不放在眼里,双唇贴着他的唇瓣,威胁的话便添了几分暧昧,“嗯,你尽管去试,只要你能逃出我的掌心,我随你折腾。” 温棋尽力扭过头,咬牙切齿道,“季总,对着我这一身肥肉你也亲得下去,你口味可真重!”
季云凛伸手进他腰间,刻意摸了摸他腰腹间明显多出来的肉,不满地皱起眉头,“是挺倒胃口。你可真有本事,没关系,我忍你几天。短时间内,把身材练好。”
“放开!” 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也不是季云凛想要的,暂时解了渴,他便退后一步,松开了温棋。
四下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出租屋,两室一厅的户型,面积虽小却也算布局合理,季云凛目光在每个角落梭巡,庆幸的是,没有看到任何让他不快的物件。
温棋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声音哑了几分,气势也没刚才那么足,“说吧,你怎么找到这的?还有,你找我做什么?”
季云凛嫌弃地瞥了眼颜色发污的旧沙发,最后硬着头皮坐上去,“男朋友一声不响地跑了,我不该找吗?”
“男朋友?”温棋语带嘲讽地重复一遍这个词,“我吗?我怎么不记得和你季大总裁交往过?”
季云凛也不恼,靠在沙发里,长腿架在茶几上,“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咱们接吻多少次,数得过来吗?每天睡在一张床上,该看的该摸的,一样不差。这些不算交往,算什么?温棋,你这么随便的吗?”
长这么大,温棋真没见过季云凛这种装斯文的无赖,“行吧,就当算吧!可我人都跑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咱们分手了,季总。”
“我可没同意。分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给我个理由不过分吧!”季云凛手指闲闲地敲打着沙发扶手,笃定他说不出那些让人恶心的话。
看着季云凛脸上那抹骄傲、自信的笑,有一瞬间,温棋真想自暴自弃地恶心他的同时也恶心自己一把。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不出口。
陈小筠已经结婚,他们之间的十年,只能成为泡影。就算他要拒绝季云凛,也不想再用这个借口。
温棋胡噜了两把自己的寸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不过也就是图你的钱,没打算真心跟你处。”
“嗯。”季云凛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那怎么不接着图了?我的钱,你可一分也没捞到呢!”
温棋偏过头,“没劲,不想捞了。卖pg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你行行好,换一个人糟蹋吧!”
季云凛勾唇一笑:“可我就看上你的pg了。也没镶金也没镶钻,怎么就不能/c/了,陪我s几个月,就能拿到几百万,不合适吗?”
和沈知的朋友打交道时,荤/话温棋没少说,一群直/男开起玩笑来,糙得连茅坑的bb都自愧不如。
可说归说,温棋知道,玩笑只是玩笑,玩笑,也不过是增进关系的一种方式。 而季云凛---- 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炙/热疯/狂的眼神,玩笑,就不再只是玩笑。 这话题再往下更没意思了,甘拜下风的温棋靠在沙发上,不再言语。
季云凛捏了捏眉心,连续几个月的疲乏在见到温棋的那一刻,到达了顶点,“明天一早跟我回去。”
“我不走。”
季云凛的目光变得凛冽,“温棋,三个月的时间,该够了。再矫情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温棋想扯出一丝笑,嘴角却全是苦涩,“不愧是商人,在你眼里,感情可以称斤论两,也可以精准计算。那我想反问你一句,季总,三个月时间,该够了,别再纠缠我,行吗?”
季云凛放下手,语带警告,“温棋,别得寸进尺,我说过,我不会一味纵容你。真想跟我较量,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不屑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了三秒,“给你两个月时间,管理好你的形象,垃圾,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垃圾…… 温棋不知道,在季云凛眼里,他的形象糟糕到这种地步。
不过,也挺好的。
“我这个垃圾要回垃圾堆了,季总,麻烦您明天请早。”温棋起身,丢下一句“不送”便挺直脊梁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季云凛刚从卧室走出来,温棋心里的火直往脑门上蹿,“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干什么?”季云凛偏头瞟了眼屋内简单的摆设,“你以为干什么?你这,还有什么值得我偷的?”
“滚出去!” 季云凛恍若未闻,扯了扯领带,又顺手脱下外套,“帮我找身睡衣,噢,还有内裤。”
温棋连白眼也懒得给他,“季总不至于寒酸到连酒店也住不起吧!”
季云凛:“怎么,我收留了你一个月,你连一晚也不给我?这叫,过河拆桥?”
温棋进了屋,拉着门把手,转身便要关上房门。
季云凛懒懒地开口,“你该不会以为,这扇破门能挡得住我吧?温棋,真闹起来,我可以让整栋楼都听见。”
“季云凛,给自己留点脸吧!”
“你要是再刺激我,我可以今晚就把你扛走。”
温棋的脸色越变越沉,“你尽管来试试,大不了同归于尽。”
季云凛被他的话逗乐了,“我可没打算跟你同归于尽。你不妨看看我带了多少人过来,”
他一手大力推开门,另一手蛮横地卡住温棋的两颊,“温棋,要弄死你这样的孤儿,对我来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别再不自量力地挑战我的耐性,别等到你的人生走到不可逆的地步再来后悔。”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蛰伏的野兽般死死盯着他的猎物,“我的善和恶,就在你一念之间。”
温棋抬手,抓住卡住他脸颊的那只手的虎口,眼神锐利,较劲一般,在男人注视下一点点拉下他的手。 “季云凛,你t可真贱。没见过男人吗?你这副饥/可的模样真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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