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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棋:“他回家了,快过年了嘛!”
陈伯点点头,“是啊,快过年了,是该回家的。小温,你要不然年30那天,来我们家过吧!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温棋笑,“不用了陈伯,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在外,温棋是个父母早亡的苦命孩子。独自漂泊了多年,在天城找到份工作,便在这安家落户。
回到家,温棋把采买的食材放进冰箱。
刚扎上围裙正准备晚餐时,手机响了。
前天刚离开的人坐在私家车里,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语调漫不经心,“温棋,除夕怎么过?”
温棋把洗干净的青椒放在案板上切成丝,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人,“在家过。”
季云凛笑,似是想起了什么,“你想不想来jl会所,我好好招待你。”
温棋剁肉馅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季总今年带哪个美女做伴?我要是去的话,一定和季总打个招呼。”他为难地皱了下眉,发出遗憾的“啊”声,“季总一定不想被我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打扰吧!”
想到一年前,他们还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关系,温棋不禁感慨,世事无常。
他又怎么会料到,他和当初那个手指夹烟挥手撵他的季云凛会走到今天?
季云凛被噎了一下,第一次体会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行,你就揶揄我吧,我今年不带小美女了,你要是来,我就带个老帅哥去。怎么样,考虑一下?”
老?温棋磨了磨牙,“老帅哥多没意思,太失季总的身份了。哎,对了,我今天新认识一个孩子,还是大学生,白白净净的,人很有礼貌,噢,最主要,”他抬眼,不怀好意地看向屏幕里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季大总裁,“看上去,比季总年轻多了。”
男人嘛,食色性也,男人嘛,谁不好年轻的?
“温棋。”危险的风暴在男人眼中蕴酿。
偏偏有不怕死的,还在拱火,“季总,过了年就27了吧,不年轻了。”
季云凛怎么忘了,他爱上的温棋正是这个不时会戳戳他肺管子的家伙,看来,他的温棋,真的回来了。
水热,温棋将捏好的肉丸一个个下锅,汆烫至八成熟后捞起过凉水,抽空看了眼对面屏息凝神的某人,这是在……运气?憋大招?
“温棋,年轻的我这里多的是,只要你肯来,我让他们站一排任你挑。挑中哪个,”季云凛唇角带笑,眼神阴鸷凌厉,“就把你洗干净,扔我床上去。别指望我会再对你客气。”
温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想到他在车上,前面驾驶位还坐着他的司机,那些不知羞耻的话全落在司机耳里。
温棋用一个“滚”字结束了整场无厘头的谈话。
洗漱完躺在床上,“鹏程”单身群的头像狂闪,小金在群里积极发言,一场各补习班之间名为交流实则大型线下相亲活动将在年初三上午举行,有兴趣者抓紧报名,她负责统计。
群里的几个大龄青年跃跃欲试,有人提了一句要不要一下温老师,小金立马否决。
温棋:???
温棋:我怎么了?
小金:哈哈,温老师,你就不算单身了吧,没把你踢出群已经算客气了。
温棋:???
林浅:温老师,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给我们这些大龄未婚的女青年一点活路吧!
直到这一刻,温棋才算体会到季云凛的“良苦用心”
积极打入他的职场内部,高调含蓄地宣势主权,他温棋脑门上就差刻上“已婚”两个字。
年29这天,温棋在健身房狂练了两个小时,练到腿都站不直才罢休。
他现在的身材已经接近当初的完美,圆脸蛋也变得有棱有角,腹肌若隐若现,黑色运动衣穿在身上,凸显劲瘦有力的身材。
就连相熟的胡教练也问起季云凛的行踪,看来,过去的两个月,他们真可谓形影不离。
年关将至,所有的课都停完了,从健身房出来,他不急着回家。一个人晃荡在大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往行人。
他其实很不喜欢过年,只有在这一天,才能体会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未来的三十年,四十年,他大概率都会孤独度过。
忙碌的日子倒也罢了,可过年----
窝在影院,看了场据说能让人瘦10斤的大虐be爱情电影。
从影院出来,他摸了摸自己干干的脸颊,果然,被狠狠伤过的人,再看别人的爱情,都是小儿科了。
晚上,群里还在热烈地讨论相亲活动的事,温棋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看着。
除夕早上,他被楼上楼下的吵闹声唤醒。
对每一个中国人来说,这都是最忙碌的一天。往年温棋也会给自己整几道像样的菜,可今年,突然就失了兴致。
他窝在被窝里刷了会手机,群里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年初一校长安排的聚餐,小金撺掇着大家去最贵的庆阳楼,好好宰老板一顿。
温棋跟风在下面点了赞同。
张润:咱群里不会有校长的卧底吧?
小金:你还要上演谍战片啊?
林浅:张润,你不会贼喊捉贼吧,我看你最像卧底。
张润:(大哭)冤枉,我连校长家门都不知道。
温棋:你们别那么跳跃行吗?好好讨论谁去忽悠老校长当冤大头才是正事。
常予泽:(微笑)
小金:常老师,禁止单发表情。拜托,你那么腼腆,怎么镇得住班里的学生啊!
常予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来鹏程不过一个月时间,正是腼腆、谦逊的好时候。
常予泽:抱歉(委屈)
张润:你们不要欺负我的小学弟,予泽宝宝,乖(摸头)
常予泽:(瀑布汗)
常予泽:对不起,我又忘了,不能单发表情。
温棋躲在被窝里笑出声。
早午饭做一块儿解决,下午温棋到对面公园遛了会弯。
大过年的,公园里冷冷清清,温棋爬到山顶,又沿着人工湖转悠了好一会。
回家的路上从宠物店里传出几声猫叫狗吠,他站在橱窗前瞧着那些毛茸茸的家伙愣了会神,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养条狗,好歹这大过年的,不至于太孤单。
晚餐他吃得很简单,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洗漱过后,他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一年一次的春晚,怎么也得捧捧场。
主持人在台上热情高涨地播报节目,温棋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全是拜年的微信,来自校长,来自同事,来自家长,来自……
温棋想起了沈知。
他拿起手机,按下刻在脑海里的那串数字,却最终没有拨打出去。
他已经走出阴影,慢慢放下过去,是该联系他最好的朋友,但却不应该是今天。阖家团圆的日子,让那个铁血男儿为他大哭一场太不合适。
还是找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打过去吧!
温棋批量发送拜年短信,随后放下手机,沉浸在小品相声带来的欢乐中。
直到困意来袭,他躺在床上,最后看一眼手机,被季云凛强行置顶的聊天框中,显示最后一条信息是他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群发的消息?你可真有诚意。”
温棋也不甚在意,按灭手机关了床头灯,将自己交给无边的黑夜。
万民欢腾的深夜,温棋耳边残留着春晚欢快的声音,在这略显嘈杂的伴奏中沉沉睡去。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温棋反应了好一会,放空的大脑才逐渐归位。
敲门声在万赖俱寂的深夜格外清晰,他摸过床头手机,看了眼时间,3:35。
这是,遇贼了?会敲门的贼。
他猛地坐起来,披着睡衣下床,按亮客厅灯,壮着胆子大吼一声,“谁啊!”
棋子,回来吧
“我!”中气十足的声音,除了季云凛还能有谁?
季云凛?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温棋从猫眼望出去,只看到一团毛茸茸的脑袋,“站远点。”
脑袋抬起,一脸不耐烦,“快点开门!”
确定身份后,温棋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酒气。
季云凛大概是刚从温暖的车里下来,身上穿的不多,在外面冻了一小会,浑身哆嗦了几下。
温棋关上门,脸上写满惊讶,“你这个时间怎么会过来?”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除夕,不对,现在应该是大年初一了。
看他哆嗦那样,温棋扯着睡衣,刚要脱下披他身上。
身子被猛力一拉,他被按进一堵结实的胸膛。
混着酒气的男性气息涌进他鼻腔,耳畔是季云凛混乱不清的声音,“温棋,温棋……”
“你到底喝了多少?”温棋挣扎两下也没逃开他的钳制,干脆不动了随他抱着,折腾累了他自会松手,“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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