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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行的电梯,他只能抓着栏杆,边不停向下梭巡温棋的身影边跑到不远处的扶梯。
明明是可笑至极的举动,他却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控制,听凭本能追逐那个折磨了他整整两个月的男人。
他几个大步冲下扶梯,在三楼扶手边他终于找到了快步往商场外走去的身影。
“温棋!!!”
他的怒吼声夹杂着漫无边际的思念,响彻整个商场。
他想抓住他,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他只想抓住他付出了一切感情的这个人。
他不在乎明天的娱乐新闻会不会爆出他在商场里干的蠢事,不在乎jl的股票会不会因为这种丑闻而缩水,不在乎全世界的人挖出他的性取向,嘲笑他是个该死的同性恋!!!
他只想要温棋,想要那个他亲手放掉的家伙,回到他身边!
大厅里的众人纷纷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唯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像躲避瘟疫一般加快脚步夺门而出。
他疯了一般冲下一楼,跑出商场时却看到那人匆匆上了路边一辆出租车。
“温棋!”
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奔向缓缓启动的车子。
“温棋!”
车子从他面前驶离,他清晰地望见车窗内的那人,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热闹纷杂的城市街道,扑天盖地的声音袭来,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像被定在了那里,目不转睛望着那渐渐驶出视线的出租车。
折磨了他整整两个月,他极力压抑着不敢泄露一丁点的感情,冲垮了他高高竖起的堤坝,汹涌澎湃地反噬,将他彻底淹没。
温棋,温棋,温棋……
反复在他脑海和心脏中出现的名字,他没有一刻,没有一刻忘记过。
他怎么能忘!怎么忘得了!
他放了多少感情进去,不管说再重的话,不管做再过分的事,也掩盖不了他疯狂爱着这个人的事实。
哪怕他一次次被羞辱,被伤害,哪怕那人,从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
心脏像被重型卡车狠狠碾压,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
他的骄傲只能坚持让他走到这里,再往前一步,是万丈悬崖。
回程的一路,洛城特意和别人换了座,凑到他身边,笑得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温棋哥,你尝尝这个干果,不太甜,挺好吃的。”
“温棋哥,你下次能把我介绍给你朋友吗?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多交点朋友,以后来云市也方便。”
“温棋哥,你明天去看房子吗?我能一起吗?不会,又放我鸽子吧?”
……
温棋实在招架不住,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安静,让我睡会。”
“行,那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偷得半日闲的温棋靠着车窗,思绪也在隆隆的火车节奏中渐渐飘远。
回到天城已是傍晚,温棋在家附近找了个小饭馆,拉着洛城饱餐一顿。
席间洛城侃侃而谈,小家伙为了追人逼着自己饱读诗书,尽力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
温棋嘴角挂着无奈的笑,“你以前也这样追人吗?”
洛城委屈地叹口气,“以前都是别人追我。我这外形和条件,除了你看不上,还真没第二个人对我说不。温棋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我……”他想了想,“我努力朝那个方向发展。”
温棋挑了挑眉,“你还别说,我以前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个子不要太高,长得可爱,性格也好,最好还能依赖我一点。我这个人有点大男子主义,想要为喜欢的人撑起一片天。”
“大男子主义?”洛城笑,“你这定义的和传统意义上的大男子主义可不太一样。”
回想过去的十年,温棋释然一笑,“唉,别提了,我的黑历史。”
洛城:“你说以前喜欢,那温棋哥,现在呢?你还喜欢这样的吗?”
小饭馆里喧哗声震天,隔壁一桌的大哥聊起当年,牛皮吹到了天上去,强力十足的空调也挡不住人多释放的热量, 温棋额头沁出密密一层汗,洛城递过来一张餐巾纸,他接过来按在额头上。
洛城的笑容明媚耀眼,他像告诫一般,在毫无波动的心里给了一个答案。
喜欢。
从小饭馆出来,温棋拒绝了洛城的相送,拦下一辆出租,强硬把他塞进车里。
“行啦,我都陪你一下午了,你让我回家好好歇歇吧!”
洛城有点不甘,“温棋哥,我到家能给你打电话吗?”
温棋:“不行!你好好休息,折腾了一下午你真不累啊?”
“不累,”洛城趴在车窗边,“那明天呢?能打给你吗?”
温棋被他的热情击败,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再这么下去,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洛城面色一僵。
温棋笑着招呼师父开车,把错愕的大男孩拉离他的世界。
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正遇上江安妈妈,两人闲谈了几句。
江安妈妈突然就提到了季云凛,“你那位朋友还回来吗?小安提了他好几次,就差把他照片贴墙上当明星崇拜了。要是他回来,你告诉他一声,小安很想他。可以的话,我还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给小安的鼓励。”
温棋的笑僵在嘴角,路灯照着他疲惫的脸,照着他来不及收回的茫然。
白天的那一幕又重回脑海,放电影般在他记忆里快速掠过,伴随着响彻天际的那一声呼唤,季云凛那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放大。
他攥紧了抓着行李的手,闭了闭眼,控制住翻江倒海的情绪。
“不回来了。”
放下钥匙换上拖鞋,温棋把行李立在一边,疲惫的他需要快速洗个澡,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打开卧室门,手刚摸到墙上开关,还没打开,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有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狠狠撞上门。
“谁!”温棋条件反射一声惊呼,下一秒,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唇瓣被攫住,堵住他所有声音。
季云凛!
他们有过太多次类似的亲密接触,以至于,那人不需要离得太近,他也能感受得到他的气息。
“放……开……”
他用尽全力拼命挣扎,身子却被那人禁锢在他和门之间,难以动弹。他一拳砸向那人腹部,趁着吃痛的瞬间,挪动身子刚想逃离,那人有力的双臂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剧烈的挣扎让他后背不停撞击硬物,脖颈间传来噬咬的痛感,他却怎么也推不开那个似有千斤重量的男人。
“季云凛!”低吼声刚刚出口,唇瓣被再次噙住,无论他怎么反抗,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后背撞上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桌上的摆设随着晃动掉落在地,一地狼藉。
他被重重甩在床上,脑子还来不及清醒,庞大的身躯压了过来。
狂暴的吻没有丝毫温情,一味的攻城掠地,像一只饥饿了太久的雄鹰一刹那捕捉到食物,理智丧失,只剩疯狂的掠夺。
“季……”他的声音被碾压得支离破碎,怒火从身体的每一处蹿出,他狠狠咬下去。
鲜血在唇齿间蹉磨流淌,却始终阻止不了那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长久无意义的挣扎让温棋的力气耗尽,他只能放弃一切抵抗,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瘫在床上等待季云凛的疯狂散去。
紧闭的窗户隔绝了室外的吵闹,无处不在的蝉鸣顺着缝隙钻进夏日燥热的房间,汗水顺着两人额头滑落在藤席上。
粗重的呼吸交缠,因亲、吻而发出的暧昧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数倍,响在两人耳边。
衣服被掀起,宽厚的大掌在他后背不断摩挲。
温棋知道,他在抚摸他背上那些伤疤,那些让季云凛一直放在心上,每日精心擦药,慢慢淡化的伤疤。
指腹沿着每一道或长或短或深或浅的疤痕游走,温热的掌心烙在满是汗渍的后背。
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季云凛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带血的双唇紧贴着他的唇瓣,一遍遍抚摸扎根在他心里无法除去的伤疤。
像一个生了大病的患者,只有这些疤痕才能抚平他强烈到快要按捺不住的欲望。
只有这些,在一次次提醒他,他究竟有多爱温棋。
他有多想他,有多想拥抱他,疯狂的思念将他的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他放下工作,放下应酬,不顾一切来到天城,他只想再一次,把他爱到骨子里的这人深深拥进怀里。
他认输了。
和温棋的较量,他成了彻头彻尾的输家。
两个月,他欺骗自己,麻痹自己。锁上和他有关的手机,用高强度的工作强迫自己不再想他。
他以为可以忘掉,可以放下,可以回到认识温棋以前的生活,可以做回高高在上不畏一切的季云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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