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页
下了直升机,金发碧眼的工作人员引领他们进入城堡内部。
穿过长长的鲜花庭院,婚礼音乐响起,温棋愣怔的功夫,季云凛不知去了何处。
厚重的木门打开,分坐两旁的客人齐齐起身,注视着入口处的他,温棋正想拉着工作人员解释他是来参加婚礼的客人时,远处站立在尽头的男人正一脸含笑望着他。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明白季云凛的用意,他温棋就真是个傻子了。
几个王子公主装扮的花童将祝福的花瓣洒满通向幸福的道路,错愕片刻后,温棋抬脚,艰难走上这条路。
自从18岁遇到陈小筠,认清自己性向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一辈子也等不到一场属于他和爱人的婚礼。
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注定走不到阳光下。
“温棋,我在告白啊!这样说,没问题吧?你别笑我,我是第一次跟人告白。温棋,我喜欢你。我们,不是包养,我想认真和你交往。”
季云凛嘴角噙着笑,伸出手,等着他想相伴一生的爱人,朝他一步步走来。
“我的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最一开始,只是针尖那么大点的心动,随后慢慢积累、慢慢发酵,一点点靠近你,发掘你身上不同的闪光点,你的每一页,都让我惊喜。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抽身了。”
从云市到多花小镇、天城、徐家小学,季云凛追逐着他的身影,始终不愿放弃。
你的爱人,他真的很爱你
“这世上每一对情侣不都是在努力走进另一半的世界,我在努力适应你的365天,适应每一个最平常的日子。将来等你愿意回应我,也请你努力适应我的生活。两个人,一起携手前进,哪里还有退路?”
一路艰辛一路泥泞一路崎岖一路坎坷,在鲜花和音乐的祝福下,他走向深爱着的那个人。
掌心相贴,相爱相伴。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怎么,不感动吗?”
“幼不幼稚?”
“以前我觉得挺幼稚的。现在嘛,”他贴着温棋耳畔,低声耳语,“我娶到了想娶的人,温棋,我这里,”他握着温棋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处,“高兴得都快爆炸了。”
“咳……”年迈的牧师清了清嗓子,“新郎,先收收你那些酸得掉牙的情话。”
场内一阵哄笑。
“季云凛先生,你愿意与温棋先生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神圣的婚礼现场,季云凛的声音响彻屋顶。
“温棋先生,你愿意与季云凛先生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28岁的季云凛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一场婚礼游戏,他想玩,有太多人乐意配合。
温棋低下头,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镶着碎钻的戒指,那是他们的婚戒,刻着他们爱人的名字。
教堂钟声响起,一群白鸽飞舞着冲向天空,拿着气球的孩童从他身边跑过,手持鲜花的男人挽着爱人的手臂笑逐颜开,在亲友的包围下跑出教堂。
“当”“当”“当”祝福的钟声敲响在每个人耳边,最终化成有力的四个字。
如愿以偿。
如果可以,温棋多希望,这场华丽而幸福的美梦,永远不用醒来。
他和季云凛,相爱,相伴,相守到老。
季云凛……
我爱你。
“恭喜。”
要说在这场神圣而又浪漫的婚礼上最让温棋高兴的事,莫过于亲自见到他仰慕已久的作家artha baker。
年过六旬的女作家穿着浅绿色的礼服,头上一顶蕾丝和花朵交织而成的精致帽子,优雅和气度是她最好的诠释。
温棋呆愣在原地,他曾无数次在作品内页见过这个有名的女作家,但现实中----
“你是……你是artha baker?”
女人微笑点头,一脸赞许,“季先生跟我提过很多次他的爱人,今天终于见到你,我很高兴。”
早在《蓝潮》拍摄之前她就认识季云凛,交谈过几句,对这个气度沉稳、实力雄厚的年轻人的印象还算不错。
后来《蓝潮》影视化,他们接触得多了,渐渐熟识。
“他说,他的爱人是我的书迷,一直很期待能来英国见见我。我那个时候还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眼睛里全是光芒。”
窗外大雪纷飞,壁炉里一直燃烧着的木柴发出“噼啪”声,她坐在摇椅里膝盖上搭着一条羊绒毯子,手里端着咖啡听对面男人嘴角始终微弯,讲述他和爱人的故事。
“他说,他的爱人是个优秀的数学老师,他看过他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讲课时的样子,从容、自信,美得让他移不开眼睛。他掏出一只做工精良的手表,笑着向我炫耀,这是他要送给爱人的礼物。因为他惹爱人不高兴了,希望多哄哄他能让他开心一点。”说到这,artha baker没忍住笑出声,“温先生,你能想像到吗,他像个孩子一样,特意把你的照片递到我面前,生怕我看不清,四处乱转在屋里找我的眼镜。他那么高的个子,半蹲在我身边,一张张翻给我看,一张张讲解照片中的你,那样子,就好像你是他的稀世珍宝,他要向全世界炫耀。温先生,你的爱人,他真的很爱你。”
不远处的季云凛和客人站在一起交谈,嘴角带笑,不时投来的目光,是仿如得到了全世界的欣喜。
婚礼持续到了晚间,空降的李文千站在台上演唱新发行的歌曲。
年轻人跟着音乐节奏摆动身子,季云凛越过众人来到温棋面前,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伸出手邀请他跳今晚的first dance。
这是一个注定浪漫的夜晚。
季云凛拥着他在舞池中央耳鬓厮磨,那些情话一句句落在他脑海,心田。
虽然深知这一切都是金钱的力量,可这一刻,又怎能不入心。
他的话季云凛记在了心上,用自己的力量帮他圆梦。
“现在,我有身份要求你搬回云市,和我同居了吗?我的老婆大人。”
温棋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这段不被国内法律承认的婚姻,是他和季云凛最美好的过往。
他们相爱过,在一张契约书上签下了彼此的名字,在众人见证下,许下“我愿意”的誓言。
温棋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叫老公!”
“行,我让着你。老公大人,可怜可怜老婆,我不想跟你搞异地恋。回来吧,家里那千亩良田还等着你耕种呢!嗯?回来吧,好不好?老公,老公,老公……”
“温棋先生,你愿意与季云凛先生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接到温棋电话时,沈知还在跟学生家长卖力推销新出的辅导资料。
他一口水喷出老远,猛地坐直身子,“你回云市了?不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一声,“像你说的,都两年多了,也该回来了。”
沈知抽纸巾擦了擦嘴,“那你找到房子了?什么时候找的,也不跟我说一声,离我这远不远?不对,你现在在哪呢?什么时候来云市的,怎么没通知我去接你?晚上吃饭?行行行,地址发过来,晚上我非狠宰你一顿不可,居然悄么的回来,干嘛,你做贼心虚啊?”
晚上,做贼心虚的男人坐在位子上,不时摸摸手机,搓搓下巴,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沈知知道,他摊上大事了。
“你该不会在外面欠高利贷了吧?”
“你想什么呢?!”
“那你搞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快说,到底怎么了?你这不声不响跑回云市,肯定有事。”
温棋支支吾吾,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沈知交代,“那个……就是……那个……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沈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30年,一听介绍个人,还扭扭捏捏的,他秒懂,一脸不怀好意地笑,“怎么,新男朋友啊?可以啊,这都到了见家长的地步,看来处的不错,”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总算谈到一个正常的,不会被逼掖着藏着的男朋友了,想起那些年的憋屈,被那sb渣男支配,下降头一样的温棋,呸呸呸,“你小子还瞒着我呢!哎,他干什么的?帅吗?多大年纪?”
沈知一连串的问题,温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揉了揉头发,“你……你也认识。”
“我认识?”沈知在脑中回忆这些年明里暗里对温棋表达过好感的同性,“该不会是那个搞建筑的吧?前几年那个,他跟我打听过好多次你的事,我说了你有对象他还不死心,硬是搞到你微信那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