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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我是师徒文中,主角攻的恶毒师娘_月明古渡【完结】 > 第139页

第139页

    “哎,好巧呀夫人,您也要下山吗?”



    这人有一副很清爽的少年相貌,笑起来的时候尤显得开朗热切,让人很难把他和留影球中那杀人不眨眼的行刑人联系在一起。



    牧玉堂被这人的笑脸晃了下眼睛。见人往自己跟前凑近了,他才回过神来,抬手挡在人身前,做了个推拒的手势。



    这人好似很听话一般的依着他的指示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却还是笑盈盈的,仿佛完全没看出他的抗拒一般,同他自我介绍道:



    “方才在陈辞殿里时我都没来得及和夫人自报家门,我姓楚,单名一个泽字,恩泽的泽。”



    古语有云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牧玉堂并不待见此人,眼下这人笑得跟朵花似的看着他,他也着实不好视而不见。抿了抿唇,他最终还是同这人开口道:



    “我叫牧玉堂,金玉满堂的玉堂,你不要叫我夫人。”



    “好的好的,在下记着了,玉堂。”



    楚泽笑嘻嘻地说道。见牧玉堂转过了头继续往前走,俨然一副不欲同他说话的样子,他也不气馁,只跟个随从似的继续跟在人身后,一边坚持不懈地找话题道:



    “我素来听闻寂渊剑尊与其妻子恩爱有加,外边也都说玉堂你对剑尊是一片痴心。可我今日一看却仿佛并非如此,玉堂是与剑尊闹什么矛盾了嘛?”



    真是完美诠释了何谓哪壶不开提哪壶。



    牧玉堂听人提起寂渊,心里头本就未消的焰火又有复燃乃至烧到旁人身上的趋势。



    他不由得睨了楚泽一眼,回话时语调硬邦邦的:



    “年少时乱花迷眼,识人不清,这也很正常。”



    楚泽受到美人嗔怒的一记眼刀,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两下,旋即回过神来,轻咳两下挽回自己形象,一边下意识地就打圆场道:



    “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剑尊是珍重您的,只不过是用错了方式……”



    人家夫妻吵架,他一个外人自然是要劝和的,只不过他话说到一半,发现面前的漂亮夫人已经完全黑了脸色,他立马急中生智,改口道:



    “不过他这般冲动下令,为给你报仇却滥杀无辜,也属实不对。当然,到底是我们动的手,在玉堂看来,我们肯定也是有错在身的。”



    “什么叫在我看来?你说得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牧玉堂忍不住反驳道,这会话声可比方才生动清亮得多了,“你们身为天道阁,难道要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吗?”



    楚泽摸了摸鼻子,虽然就这么承认好像有些丢面,他还是老实答道:“剑尊修为通天,他亲自出面,只怕天下正道无不敢不从。”



    美人面上怒容一滞,与他对视两秒。



    他又补充了一句:“何况如今天道阁运作,背后有快一半的资金出自剑尊之手。我们如今为他做牛做马,也是迫不得已啊!”



    “什么?”牧玉堂瞪圆了一双杏眼——寂渊修为高深,能力通天,这他是知道的,可他从未想过寂渊手里拉拢的势力也不一般。



    天道阁的耳目遍布修真界,那他遁走之后,还得时刻注意着避着天道阁的人走。



    而且也不知除天道阁外,这修真界中还有没有其他与寂渊达成合作的宗派与组织……



    越是往下想,牧玉堂越觉得遁走之路只怕会危机重重。他当在动手之前更仔细地做好准备才是。



    万峰宗弟子出入,在宗务堂都是有相关记录的,理论上讲那里应该也有仙尊长老们的记录。



    但要调取那些记录,免不了需要特殊的权限,而且他要是调寂渊的记录,估计记录还没到他手上,就已被那手眼通天的家伙察觉了……



    不能从宗务堂去调记录,查寂渊到底和哪些门派组织有所关联。



    不过……拾珩殿里,应该收纳有不少这些事情留下的、私人的凭证吧?



    他想起了拾珩殿,便想起了关在拾珩殿密室下的韩无影。



    他此行离开万峰宗,日后只怕难有再回来的机会。



    所以——他要带韩无影走。



    楚泽不知道小夫人在一时的惊愕之后又脑补了什么,会露出这般一副凝重的表情。正想拍拍人肩膀宽慰一番呢,却忽觉手指一疼。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便见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蓝羽鸟儿,施施然地收了翅膀,落在了小夫人的肩膀上。



    他居然从一只鸟的脸上读出了傲慢与审视之意。



    “我知道了。”牧玉堂在察觉到怀珈出现时便已回过神来。他心里揣上了趁寂渊不在,去拾珩殿找东西的念头,自然也便无心在去清江城了。



    “你是要回天道阁了吧?你们居然还在宗门内逗留了这么长时间。”



    他说道,很迅速地便开始给话题结尾:“你不是和同僚一起来的吗?怎么没和他在一起?你快去找他吧,免得让人久等。”



    “哎,玉堂!”楚泽见人叽里咕噜地说完一通客套话,转头就要往回走,忍不住出声阻拦了一下,也顺带着问出了飘在心头的那个问题,“你还在和你哥哥置气吗?”



    牧玉堂脚步顿了下,他回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楚泽一眼,语调却好似比平常更为决绝:



    “我没有哥哥。”



    他来监视寂渊剑尊?



    “少爷,您回来啦!辛寥鹤的档案我从宗务堂调来了,就在桌上。您先看着,我去给您把晚膳端来。”



    繁露一边说着一边将少爷解下来的外套挂到衣架上,见牧玉堂点了下头,便步履轻快地绕到偏房去了。



    桌上的档案加起来统共就只有薄薄的两张纸,牧玉堂拿起纸,最先看到的便是其上附着的、辛寥鹤的相片。



    相片中的辛寥鹤眉眼温和无害,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与牧玉堂印象中的模样无甚差别。



    万峰宗弟子的档案相片都是弟子入门时拍摄的,牧玉堂能认得出来,相片中的这人就是他遇到过的那个妖怪。



    也就是说,并不是门中弟子遭到了妖怪夺舍,辛寥鹤在入宗之时,便是个披着人皮的妖怪。



    牧玉堂仔细读过了其他的资料,档案里记载辛寥鹤出身清江城,幼时父母便因意外去世,与祖父相依为命长大,二十岁时拜入万峰宗内,同年祖父也因寿元耗尽而死。



    辛寥鹤虽早早拜入万峰宗成为内门弟子,但四年下来,始终没有仙尊或长老将其收为亲传,修为亦与四年前无甚差别。



    若叫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会推断此人是因至亲去世,伤心过度,因而在修为上始终未得长进,郁郁不得志。



    但牧玉堂如今清楚此人出身西方妖王遗境,自然知道这档案上的内容,恐怕大半都并不符合事实。



    但万峰宗可不是小门小派,每个弟子的身份背景都是有专门的人去核实过的,纸上的这些记录是也是真实的情况,那也便意味着——那个妖怪果然是夺舍了别人的身体。



    借着别人的身份,他成功混过了万峰宗的核查,顺利地拜入了人族最为鼎盛的宗门。



    会使用五大禁术之一的夺舍术……那妖怪果然修为不简单,且心肠狠辣。



    他望着相片上刻印着的那张人面,繁露恰好端着晚膳进来了,他举起相片,向着繁露的脸比对一番,更觉两人面貌相似。



    这真的只是出于巧合吗?



    “少爷,您方才行来,身体尚虚弱,我便让小厨房给您做了些清淡点的吃食。”



    繁露给人布菜呢,余光瞥见小少爷的动作,当即跟着说道:



    “小少爷先前说遇到了个和我长得像的人,我还不以为意,想着能有多像。把这资料调出来后才发觉这人是真的与我相像,就仿佛是我兄弟一般。”



    “不过我瞧着,这人是清江城出身,身世都写得明明白白,和我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与我长得像,估计也是巧合吧。”



    精巧的瓷碗端到了面前,牧玉堂放下了纸,姑且也只能接受了“巧合”这个解释。



    也将他看到这相中人脸庞时,那种浅淡的、莫名的,仿佛是有些怅惘,有些忧虑的情感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被繁多的事务困扰,所产生的一点错觉。



    他快速地用完了餐,外头天色已彻底黑了,他把档案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中,招呼了一声繁露:



    “繁露,你同我过来,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哎。”繁露应了声,没忘记少爷上午时叮嘱自己的事,“少爷可是要继续找那些载……”



    最后一个“物”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嘴巴被少爷一把捂住了。小少爷十分警惕地左右看看,朝他缓缓点了下头,又道:“不过眼下我想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你同我过来。”



    繁露连忙闭了嘴表示自己会谨言慎行,一边略带疑惑地朝小少爷点了点头。



    他跟着小少爷去了偏殿,一进门发现书桌上有个被绿色的缎布罩着的东西。正疑惑着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偏殿里的东西呢,他便见小少爷目标明确地走到了那东西前,掀开了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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