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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许珩眼睛亮了,“巧了,我和大师兄也是剑修,你用什么剑法?”
温叙然被问住了,他的剑法是爷爷教的温家祖传剑术,搁现代社会是国家级非遗,搁修仙界怎么定位他完全没数。
正在他措辞之际,一道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
“许师兄,别一上来就问那么多,哪有问人剑法的?”
温叙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青色裙装的女子款款而来,眉眼弯弯,声音轻柔得像是三月的溪水。
她朝温叙然微微一笑:“别怕,我是三师姐叶婉清,你是来参加收徒大会的吧?先随我下去歇息,稍等片刻,就会公布合格的修士。”
温叙然还没来得及回答,高座上的元真子忽然开口了:“等等。”
众人纷纷噤声。
元真子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来到温叙然面前。
他的目光如炬,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片刻后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胸口的玉,是你祖传之物?”
温叙然下意识捂住胸口,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该不会要抢吧?
“放心,老夫不会抢,别那么害怕。”元真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大笑,“你这枚玉颇有些来历,好生保管。”
他拍了拍温叙然的肩,神情忽然认真起来:“老夫青云宗掌门元真子,问你一句,可愿入我门下,做我第四个亲传弟子?”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凤时衍站在不远处,眸光微动,他看得很清楚,温叙然在那一瞬间眸中闪过的,不是狂喜,而是有些茫然懵圈。
这反应属实少见。
温叙然迟疑了片刻,问:“做你徒弟,能学什么?”
拜入掌门门下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小子疯了?掌门亲口收徒,他还敢挑三拣四?
元真子却愈发来了兴致:“你想学什么?”
温叙然想了想,认真道:“我想学怎么用剑,我只会凡人的剑术,但我总觉得,剑术的更高处,应该在另一边。”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想学怎么飞,这样下次再掉下来,我起码还能自己飞回去。”
全场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连凤时衍都难得地勾了一下唇。
元真子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认真的少年,不知为何,竟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种极其纯粹的,对强大和自由的渴望。
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好。”元真子拂袖一挥,一枚玉牌落在温叙然的掌心,“从今日起,你便是青云宗掌教一脉,第四亲传弟子。”
温叙然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牌,又抬头看了看凤时衍,后者正静静地看着他,银发在风中轻扬,目光深而沉。
温叙然忽然觉得,这个修仙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至少风景很好。
人,也好看。
……
温叙然看着那枚温润的玉牌,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元真子。
掌门笑得一脸慈祥,眼底却藏着狐狸般地精明,正等着他回应。
温叙然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双膝跪地,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温叙然,拜见师尊。”
他声音清朗,在云台上传开。
这三个头磕得结实,额头在地面上碰出轻微的闷响,再抬头时,额头已经红了一小片。
元真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弯腰亲手将他扶起来,掌心在他肩头重重拍了拍:“好,好,好!”
话音一落,高台上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四方弟子纷纷道贺,声音此起彼伏。
温叙然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晕,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侧过身,朝大师兄凤时衍拱了拱手,又朝着叶婉清和许珩各施了一礼,姿态不算多标准,却格外的坦荡自然。
许珩第一个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力气大得温叙然往前踉跄了半步:“小师弟!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亲师兄了,以后在宗门里横着走,提我名字,看谁敢欺负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檀木匣子,不由分说的塞进温叙然手里:“来,这是二师兄给你的见面礼,别跟我客气。”
温叙然沉默地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长靴,靴筒上绣着极细的银色流云纹,触手柔软得不像话。
许珩得意地解释:“这叫“追云”,穿上后身法至少快三成!你二师兄我别的不多,就是朋友多,这玩意儿我花了三坛灵酒才从器峰大师兄那儿换来的。”
温叙然刚要道谢,一道温和的女声已经响起:“许师弟送了追云,倒让我这个做师姐的有些拿不出手了。”
叶婉清含笑走来,手里托着一支玉簪子。
那玉簪子通体莹白,簪身细长,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玉兰,花瓣薄得几乎透光,花蕊处一点极淡的鹅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花瓣上。
整支簪子素静雅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叶婉清走到温叙然跟前,目光柔和:“这簪子叫“玉兰簪”,是我当山历练时,偶得的一件法器,它能清心明目,也能在危难关头替你挡下致命一击,小师弟生得好看,配玉最合适不过。”
温叙然连忙摆手:“师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叶婉清微微一笑,绕到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来,让师姐替你簪上,蹲下身子。”
温叙然无奈地只好蹲下来,他只觉一双微凉的手拢起他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动作轻柔细致。
那支玉簪穿过他的发间,微微一凉,便稳稳地固定住了。
叶婉清满意地后退一步,绕到前面端详看他,眉眼间满是温柔:“果然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君。”
温叙然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玉簪,触感温润。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低声道:“谢谢师姐,我很喜欢,也谢谢二师兄,这些我都喜欢。”
叶婉清抿唇一笑,退开了一些。
最后是凤时衍。
温叙然早就看到他了,见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这边,也不过来的。
直到叶婉清让开,凤时衍才缓步走近。
凤时衍在温叙然面前停下,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
温叙然闻到了之前就注意到的清冷味道,具体是什么味,他不知道。
只觉得挺好闻的。
“你的剑呢?”凤时衍忽然问。
温叙然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只有一枚玉牌和一个檀木匣子。
他穿越过来时,太过突然,并没有从空间里拿出剑来。
不过现在都在修仙界了,这里也肯定有那些小说中才存在的储物戒,或者储物袋之类的吧?
那他从空间里拿出东西,不过分吧?
想着,温叙然刚要从空间内掏出一把长剑时,凤时衍却忽然从储物戒中甩出红绫。
那红绫飞出数尺,击中了不远处正在玩耍的素白长剑。
长剑被红绫卷起,横空飞来,稳稳地落在凤时衍手中。
温叙然眼睛都看直了,这红绫使得也太漂亮了。
凤时衍握着剑身,剑柄对着温叙然,把剑递过去。
他垂眸看着温叙然,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对方的脸,声线清冷平稳:“此剑名“流霜”,剑身取北海寒铁所铸,剑柄为千年寒玉所雕,它跟了我三年,如今给你,当见面礼。”
温叙然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凤时衍会送他一把剑,而且还是他自己的剑。
不止他震惊,周围还在这里的人已经议论开来了。
许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大大师兄!流霜可是……”道侣剑啊!!
后面那句话他不敢说出来,因为大师兄和三师妹同时看了他一眼。
其实叶婉清心情也很复杂,她完全没想到大师兄会把这把特殊的剑,送给一个刚认识的小师弟,还是一名男子。
难道大师兄……
温叙然看着他们震惊地模样,说明此剑比较特殊,那他更不能收了。
更何况,看样子这把剑还是大师兄的本命剑?
一个剑修要是把自己的本命剑都给送出去了,那不就是把自己的命都给出去了吗?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他完全不懂凤时衍是什么意思?
这把剑,他不会收的。
凤时衍没理会旁人的惊呼,只是看着温叙然,目光始终沉静:“接着。”
温叙然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能收,其实我有剑的。”
“收下。”凤时衍有些不悦道,语气不容拒绝,“不管你有没有剑,这把剑我既然要送与你,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温叙然沉默了,低头看着那把长剑,叶婉清默默叹口气,抬步上前半步:“小师弟,收下吧。”
许珩也回过神来,跟着附和:“对啊!你先收下吧!大师兄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再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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