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
早晨雷打不动的上剑修课,下了课不是丹峰就是万篆峰,要么就是器峰或者碧落峰,最后再剑峰和主峰轮流转。
当然,也不只有他这么努力。
自从上次他的极品五灵根曝光后,整个青云宗的弟子们,都进入了疯狂地修炼中,外面看见的弟子要么在背法诀,要么在练剑。
温叙然也许久没见到过大师兄和二师兄了,偶尔会见到三师姐给他送灵果。
其他两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柳风最近也在抽风,每次他去丹峰时,他都躲得远远的,搞得他好像是洪水猛兽一样。
之前认识的萧烬扬和凌柘两人也是一样拼命的修炼,听说他们最近很少上课了,一直去任务堂接那些下山的任务。
温叙然穿越过来这么久,到现在都还没下山过呢。
忽然很想下去看看,但是最近课业太多了,还是等过段时间吧。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温叙然成功的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他如今已经能画出二阶中品的符箓,里面的灵力依旧和第一次画符一样诡异,玄真和元真子也是研究不出来。
但是看温叙然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也就顺其自然了。
在丹道方面,也炼出了三阶中品的丹药。
丹尘子长老高兴得不行,直接送了他一尊六阶上品的丹炉作为奖励。
柳风都才只能炼出二阶上品,现在看到这个丹炉,可把他羡慕得不行。
器道上也没落下,他给自己炼了几件称手的小法器,也就是匕首,飞针,以及飞镖。
他也给三师姐叶婉清送了一对二阶中品的护身手镯,给二师兄许珩炼了一枚中品宝石,可嵌在剑柄上,能增三成剑气。
他还重新炼了一条发带,是红色的,二阶上品,这是唯一一次成功的上品法器,上面嵌着细细的金丝,日光一照,像有无数星子在带上流动。
他之前送大师兄的一支簪子,不过才一阶中品,如今有了更好的,便想着重新送他。
这天傍晚,温叙然拿着那条红色发带,出了云归居,往寒霜居的方向飞行过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来过寒霜居了,也没见过大师兄。
这些天他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来这里学流霜剑法了。
寒霜居的门半掩着。
温叙然刚要推门,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见凤时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银发披散着,侧脸被霞光映得柔和。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很貌美的女子,蓝衣如海,乌发如墨,正笑吟吟地说着什么。
凤时衍听着,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
温叙然愣了一瞬,看了看他们,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条红色发带。
他站了片刻,然后慢慢抬起手,把发带系到了自己的发间。
几缕碎发从带边漏出来,垂在脸颊两侧。
他对着门里那幅画面看了看,随后转身轻轻走了。
凤时衍在温叙然踏过来时,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他刚要转头,坐在对面的月凝绡忽然道:“门外那位小仙君,就是你心仪之人吧。”
凤时衍手指一顿,下意识布下一层隔音阵,他侧过脸,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月凝绡笑得一脸暧昧:“那怎么不直接让他做你的道侣?以你这张脸,往他面前一站,还用追?”
凤时衍嘴角轻微的勾了一下:“还不到时候。”
他说着,转头去看院门。
可门口已经空了,只余几片被风带过来的竹叶。
他脸色微变,下意识站起身,却被月凝绡拦住:“别追,你啊,就得让他误会一点,他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我当年就是这么对我家那位的,现在他对我死心塌地的,好了,我先回了,他该等急了。”
月凝绡说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院中。
凤时衍站在院子里,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他决定信月凝绡一回。
可温叙然往后,是真的再没来过寒霜居。
他把自己丢进了无止境的修炼里,七峰轮转,剑修课、剑法、炼丹、炼器、阵法、符法、寒枢剑法一样不落。
流霜剑法第三式他还没学,但他觉得目前还是先学别的吧,谁知道去了寒霜居还会不会打扰大师兄。
凤时衍等了一日又一日,终于坐不住了。
他去云归居找温叙然,想问对方还学不学流霜剑法第三式。
可刚飞到附近,就看见那条蜿蜒的山道小路上,温叙然和一个女子并肩而行。
少年白衣如雪,侧脸对着他,正低头听那女子说话。
他的眉眼温柔极了,嘴角还带着笑,眼尾都跟着弯了一点弧度。
凤时衍猛地顿住,脚下听雪剑悬停在半空,再没往前一步。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识,往那边落去。
却恰好听到那女修直言说:“温师弟,你做我道侣好不好?”
温叙然似乎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方才更温和,更明亮,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话。
凤时衍没有听下去,他怕听到那个答案。
他转身离开,果然月凝绡说的没错,只要有点误会,就可以看清自己的心,只不过看清自己心的是他,而不是那人。
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有多胆小,有多害怕。
泡温泉
温叙然刚要开口拒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地冷香,那香气很熟悉,好像大师兄身上的味道。
他顿了顿,转头望向四周,什么也没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女修,柔声道:“师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目前满心都是修炼,实在腾不出地方去喜欢一个人,我不想耽误你,你值得一个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云疏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一点也没觉得难堪,反而觉得温叙然连拒绝人都这么认真,这么温柔。
她大大方方地笑道:“那我就不做你道侣了,做你知心好友吧,我叫云疏月,你可以直接叫我疏月,叙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温叙然笑着说。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随后又继续往前走。。
云疏月是个很健谈的人,从丹峰的新鲜灵草聊到明心峰的早课,又说了许多新弟子之间的趣事。
温叙然听得认真,偶尔跟着附和几句,眼里始终带着温和的光。
凤时衍回到寒霜居,他没有点灵灯,只挥袖驱散了门前的寒气,便径直走到院中那棵古松下,站了许久。
他平日里最重仪容,此刻却连发带松了都没去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那一幕。
白衣少年和女修并肩走在山道上,眉眼温柔,眼底有光,还有那句话,像根细刺,扎在他最不敢碰的地方。
“温师弟,你做我道侣好不好?”
凤时衍闭上眼,月凝绡教他要有误会,可这误会真发生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受不住。
凤时衍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竹叶,在指尖捻了捻。
随后他忽然想起温叙然今日系在发间的那条红色发带,那颜色红得像火,和温叙然的白衣黑发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看。
可那条发带,是谁送的?
他心里憋闷得难受,目光扫了一圈,看到左手握着的听雪剑,忽然抽出剑,在院中开始练剑。
剑势招招锋利,剑气暗含冷意,一剑又一剑,像是要把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一斩碎。
不知练了多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凤时衍才收剑。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汗珠从额角滑下来,顺着下巴滴进衣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忽然低声开口:
“温叙然,你当真心悦她吗?”
院子里只有风声,以及他的喘息声。
他当然得不到回答,他连站在温叙然面前,把这句话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
温叙然和云疏月在山道上聊了很久,直到暮色散尽,星子铺满了天穹,两人才在岔路口分开。
云疏月笑着挥了挥手,说:“下次若炼了好丹药,一定给我留点。”
温叙然笑着点头:“行。”
目送她飞远后,才转身御剑回云归居。
他站在云归居门口,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忽然想起以前许珩提过,寒霜居和云归居的交界处有条小道,往里走不远有个天然池。
泉水温热,能解乏,还能恢复灵力。
他当时没放心上,此刻想起来,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要泡一泡。
温叙然决定今夜不修炼了,直接去泡温泉。
那条小路很窄,两侧生着密密的矮竹和不知名的花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满路碎银。
越往里走,空气越暖,等绕过最后一丛矮竹时,眼前豁然开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