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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他刚说话,就被自己嘶哑的嗓音给吓到了。
“来,先喝点灵泉水,润润嗓子。”萧烬扬递过来一杯灵泉水,温叙然伸手接过,一口气喝完,清了清嗓子。
“我睡了很久?天都黑了。”
“对啊。”柳风拿走他手里的茶杯,随手扔给旁边的凌柘,“你白天突然晕倒了,把我们都快吓疯了,我给你检查了好几遍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最后只好先待在原地,也不敢随意挪动你。”
温叙然抿了抿还有些干涩的唇瓣,垂眸看着眼前的火堆,思绪倒回到那个梦境。
那双深紫色眼眸的人到底是谁?
那一片荒芜之地又是哪里?
还有在他梦境破碎的那一刻,忽然出现的那名白衣白发的女子又是谁?
为什么会……叫他孩子。
“嘶……”温叙然想着想着识海里一阵刺痛,忍不住抬手死死捂紧自己的头。
柳风瞳孔一缩,慌忙从纳戒里取出几枚清心丹塞进温叙然嘴里。
“叙然,你哪里难受?头难受吗?”萧烬扬蹲在许珩身边,紧张地手忙脚乱,又想碰他,又怕加重他的痛意。
火堆另一边的李云龙想了想,从腰上取下一个储物袋,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一粒清亮的珠子。
“用我这个,放在他鼻子下方即可。”
“多谢。”凌柘语气放缓了许多,但手速实在算不得多缓慢,直接快速从他手中夺走,然后颤抖着手指凑到温叙然鼻子下方
温叙然吃完清心丹后,感觉识海里还是很痛,正准备拿出自己炼制的清心丹,下一秒,却闻到一股特别清新的气息,识海中的刺痛感渐渐消失。
“……我好了。李道友,多谢。”温叙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至少头不疼了,从纳戒里取出一瓶破障丹递给凌柘,“这是一瓶破障丹,多谢李道友的法宝。”
凌柘拿着那枚珠子和破障丹一起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目光紧紧盯着那瓶丹药,眼底闪过狂热,连清心珠都顾不得了,猛地看向温叙然。
“仙长,您也是丹师?而且还是七阶丹师?”
之前看柳风拿出五阶丹药时,起初也没多想,还以为是他们宗门或者师尊给的。
但此刻见到那瓶七阶丹药,李云龙心里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在他需要有人来救救他时,遇到了仙长他们,在他急需六阶以上的丹师时,仙长又恰好是七阶丹师。
“我是丹药师,你是需要丹药吗?”温叙然缓缓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从旁边捏起一根小枯枝,随意的戳着火堆玩。
“是的,仙长,我母亲不知得了什么病,不管哪个丹师或者大夫都看不出来。”李云龙。
柳风坐在旁边,也跟着拿了一根小木头戳着火堆,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李云龙。
“都是什么症状?”他好奇问道。
李云龙说,“起初看不出来什么症状,过了个半月左右,母亲说她冷,我就找来好友来看她,他说我母亲看着像是得了寒毒,当他准备拿出丹药时,我母亲身上又开始发烫,她一直哭喊着热。”
柳风闻言,转头看向温叙然,语气奇怪,“怎么感觉像是中蛊了一样?”
“什么?中蛊?”李云龙脸色瞬间苍白,“可我母亲平常都不爱出门,只喜欢在家中舞剑给父亲看,她何时中的蛊?”
“不知李道友可曾听说过,蛊门新学了一种蛊虫,那蛊虫会隐形。”萧烬扬说。
“什么!”李云龙这还真没听说过,他平常听到蛊门都要绕道走,生怕带着一身蛊虫回去,结果未曾想到,自己家还是中招了。
“这个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这一年来,蛊门的首席大弟子历九烛好像出现得很频繁,不管在哪里都能看到他带着身边的几个师弟行色匆匆的。”
“行色匆匆?”温叙然嘀咕了一句,“可知道他们一般朝着哪个方向去的?”
李云龙拧眉回忆了一遍,皱着眉迟疑开口:“……好像朝着大荒西极那边去的,那地方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吧?大陆上最凶险之地,听说血海就在那一片,除了血海,听说那里还有一座宫殿。”
听到‘宫殿’两个字,温叙然心口忽然狠狠一跳,他抬起眼,面不改色道:
“宫殿?”
“嗯,我也是听说的,据传那座宫殿后面种了一大片紫色的花,具体是什么花,我不知道,只知道都是有毒的。”李云龙耸了耸肩。
紫色的花……
温叙然垂下眼眸,看着火堆出神,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喜欢在院子里种满各种各样的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紫色花朵。
当初父母说‘你是个男孩子,怎么能种花’,然后他有些失望地看着那一片紫色花海,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把这里铲除时,爷爷走了过来,把父母呵斥了一顿,随后又蹲在他面前说。
“喜欢紫色的花?”
他记得自己疯狂点头,很希望爷爷能说服父母让他种花。
爷爷笑了,笑得特别慈祥,眼神里还闪烁着泪花。
但爷爷什么也没说,他只知道第二日父母突然临时有事出差了,而他也成功的在别墅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紫色花海。
有时候他还能看到爷爷一个人站在花海中,看着远处发呆。
“叙然?你在想什么呢?”许珩撞了撞温叙然的胳膊。
温叙然回神,眨了一下眼睛,把眼底的湿润憋了回去,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只是在想那座宫殿到底是什么样的。”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还挺想看看紫色花海是不是真的很漂亮。”柳风嘿嘿傻笑了两声,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手中拿着的那根木棍差点戳到李云龙的衣裳。
李云龙默默地往另外一个方向挪动了一下屁股,看了看温叙然,又看了看始终很沉默的凌柘。
这不看不得了,一看才发现那枚珠子还在凌柘手中捏着,而对方也一直半举着手臂。
李云龙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伸手拿回那枚珠子,塞进储物袋中。
“等从秘境出来,我们随你回去,帮你看看你母亲的病。”温叙然沉声开口。
李云龙垂着的头猛地抬起,因为用力过猛,脖子咔嚓了一声,听得柳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真的?”
“嗯。”温叙然点头,将银啸从玉佩空间内放了出来,“银啸,今夜就靠你守夜了。”
银啸不满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温叙然丢过去几枚灵元果,银啸瞬间咧开虎嘴,叼着灵果蹲在旁边守夜去了。
温叙然腕间的银霜也探了出来,飞向银啸,趴在它蓬松的毛发间,懒散地摊直蛇身。
李云龙看愣了,手指指着那一虎一蛇,惊讶道:“仙长,您还是驭兽师?”
“不是,我没契约它们。”
“那它们居然不会吃你们?”李云龙感到不可思议。
萧烬扬嗤笑一声,“那可是我们的宝贝,怎么可能会吃我们?而且,你看到银啸脖子上戴着地金链子了吗?那可是我送的。”语气很是骄傲。
李云龙竖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他们居然能忍住不去契约一头猛虎。
若是旁人,恐怕早已契约奴隶兽了。
“好了,夜深了,这边是属于边缘地带,不会有什么危险,各自睡觉吧。”
温叙然说完,就从纳戒里取出几条毛毯,给他们一人扔了一条,又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连忙摆手,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黑狐皮毛做的毛毯,往自己身上一搭,然后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闭目养神。
四大凶兽之一穷奇
次日天蒙蒙亮,温叙然从修炼中退出来,睁开眼抬头扫了一眼头顶上的浓雾,伸手感受着空气中的雾水。
他推了推旁边的许珩和柳风,“起来,可以进内围了。”
柳风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一堆早就灭了的火堆上,嘟囔了一句。
“火堆什么时候灭的啊。”
“半夜的时候。”李云龙站起来,把黑狐毛毯叠好收进储物袋中,找找了根木棍翻了一下火堆,确定没有火星子不会引起火灾后,便丢掉木棍。
“起来。”凌柘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蹙眉动了动肩膀,“要走了。”
“嗯。”萧烬扬动了动脖子,将脑袋从他肩头挪开,保持了一晚上的这个姿势,让他脖子都感觉僵硬了,还有点落枕的样子。
柳风无意间瞥到他的歪脖子,“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嘻嘻地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抬手搭按在萧烬扬的脖子上,微微使力,将他的落枕给治好了。
“好了。”
温叙然看了看他们,随后垂下眸,看向说好守夜却睡得呼呼响的银啸,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好家伙,银啸守夜的样子挺别致啊。”萧烬扬也注意到了银啸,走过去蹲下,伸手拍了拍虎头,“银啸醒醒,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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