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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了那丫头是什么身份?”
幽劫的声音冒出来,“怎么说也一个少宗主,怎么可能弱?”
“说的也是。”
温殊易拿出一个丹瓶,倒出一颗丹药。
刚想吞服,却感觉晕了一下,往前倾去。
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温殊易抬头,微微一愣:“师尊……”
殷惟叙“嗯”了一声,接过丹药,放到他嘴边。
温殊易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殷惟叙看着他顺从的样子,心中一软,喂他吃了下去。
柔软的触感传到指尖,让他心里微微一颤。
温殊易毫无所觉,吞下丹药后,闭上了眼睛调息疗伤。
殷惟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半个时辰后,温殊易身上的外伤基本痊愈,内伤也有所缓解。
他慢慢睁开眼,就看见殷惟叙还坐在一旁椅子上闭目养神。
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凝滞。
温殊易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站起身拱手道:“多谢师尊。”
殷惟叙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移开。
温殊易就这么站在那里让他看,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想找个话头打破这种气氛,想了半天,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师尊一直没有离开吗?”
他很清楚,眼前的是师尊的分身。
但看着和本体其实没什么两样。
“嗯。”殷惟叙收回视线,“为师在暗处看了一下你的比试。”
温殊易一怔,师尊竟然会特意去看他的比试吗?
他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师尊只是刚好来到此处,顺便看看而已,不要多想。
“那弟子有何表现不足的地方吗?”他问道。
殷惟叙一顿。
大弟子这是要自己指点他?
可是,为何会感觉有些不对劲?
尽管这样想着,殷惟叙还是回答道:
“没有,你表现得很好,就是……”
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温殊易身上,
“有些时候,不必太过勉强。”
温殊易抿了一下唇,解释道:
“师尊,这次大会的元婴组第一名,会获得千年养魂芝。”
“为师知晓。”殷惟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站定,
“但为师不想看着你为了这个去拼命。”
温殊易垂眸。
他努力地想解释,师尊对他只是普通师徒之间的关心。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雀跃?
“殊易?”
男人与平日无二的语气,让温殊易回了神,那丝雀跃也消失了。
他缓缓道:“多谢师尊关心,但弟子还是想尽力去争取。”
殷惟叙多少也了解他的性格,并没有再说什么。
“嗯,尽力而为便好,若是争不到,还有为师。”
言语间竟然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温殊易眼眶微热,连忙低下头:“谢谢师尊。”
师尊总是这样,给他一种强大可靠的感觉,让自己忍不住靠近、依赖。
可师尊终究对他没有那样的感情。
殷惟叙看着恭敬垂首的大弟子,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殊易对他还是这般疏离的样子。
明明以前听到他说类似的话,殊易都会对他露出笑容的。
想到这里,他张了张嘴:“殊易,你……”是不是对为师有怨?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温殊易把情绪压下,抬头疑惑道:“师尊有何事?”
“无事。”殷惟叙转身,
“为师该走了。你的伤势配合丹药,调息一晚上,应该能痊愈。”
他居然没有勇气问出口。
温殊易应了一声:“是,弟子恭送师尊。”
又是这种被推出去的感觉。
殷惟叙的脚步在门前顿住。
他发现他越来越不喜欢殊易对他疏离的样子。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隐约传来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温殊易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视线落在前方身影那一片月白色的衣角上。
良久,殷惟叙依旧没回头,缓缓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温殊易依旧弓着身子,却没发现消失的身影化为为一道他看不见的虚影。
“行了,他走了,你也该回神了。”
幽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温殊易站直了身子,殷惟叙也看清了他眼角的微红。
殊易刚刚低着头是为了掩盖这个?
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谁伤害了他,连自己这个师尊都不说?
殷惟叙皱眉,隐忍着没有现身,继续观察。
已经平缓了情绪的温殊易,忽然警觉地看向四周。
那种窥探感又来了。
不等他继续感应,那股窥探感忽然消失了。
温殊易心里疑惑,准备再进一步查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大师兄!大师兄你快出来看!”
礼物山
温殊易眉头微动,转身推开窗。
只见院子里林天仅、卫寒、还有宫岚浮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一壶酒。
林天仅看向他,眼睛亮晶晶地挥手:
“大师兄,要不要出来坐一会?今晚月色特别好!”
刚刚小黑跟他说,屋子里又出现了师尊的气息。
他猜到师尊肯定帮大师兄疗伤了,所以大师兄肯定没睡。
温殊易顺着他的话抬头。
天幕澄澈,一轮满月悬在檐角之上,月光如水,铺了满院。
宫岚浮坐在石凳上,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师叔祖,有没有感觉好些?”
温殊易点了点头,又想到独自待在屋里也会乱想,干脆关上窗,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天仅立刻给他腾了个位置。
刚想给他倒一杯酒,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传音。
“你大师兄现在不宜饮酒。”
林天仅身体抖了一下,认出了这是师尊的声音。
温殊易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没事。”
林天仅连忙摇头,放下手里的酒壶,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大师兄喝茶。”
温殊易嗯了一声,接过茶杯。
林天仅眼睛转了转,偷偷摸摸地看了一下周围。
师尊不会还在周边看着他们吧?
于是之后,他不敢让温殊易沾一滴酒,殷勤地给他倒茶。
卫寒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果然是喜欢他大师兄吗?
一旁坐着的宫岚浮倒觉得没有什么,只觉得两个师叔祖的感情真好。
黑桀正忙着吃东西,压根就没注意到。
而隐身的某人则是满意地点头,小徒弟表现很好。
随后他便消失,缓缓飘到了青年的发簪上。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温殊易调息一夜,天亮时收了功,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恢复。
他走出院门,晨光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以及有些发愣的林天仅。
“二师弟?”
林天仅回神,指着院门外:“大师兄,这这这……是啥?”
温殊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门外的石阶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各种各样的花束、锦盒、酒坛、荷包、灵果、点心匣子从门槛一直铺到小径尽头,层层叠叠堆成一整座小山。
最离谱的是院门环上拴着一只白毛灵兔,后腿悬空,正在拼命蹬腿挣扎。
温殊易沉默了一瞬::“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一早上起来就看到这样了。”
林天仅走到那堆东西面前,手提起一只被压扁的点心匣子,上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送给温道友品尝~」
“呃……”
林天仅又翻了翻其他东西,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回头看向温殊易出来:“大师兄,这些好像都是给你的。”
“给我?”温殊易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为何给我?”
林天仅瞬间猜出答案:“因为大师兄长得好看。”
温殊易:“……”
“我是认真的!”林天仅一本正经地说,
“大师兄你本来就长得很好看。”
温殊易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心中满是不解。
就因为这片面的理由?
这时,花堆后面忽然探出几颗脑袋,是几位女修士。
见他看过去,她们瞬间缩回去,挤挤挨挨堆在一块。
最前面那个穿蓝衣的姑娘被同门推了一把,踉跄半步站稳,正好对上温殊易的视线,脸腾地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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