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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生机。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是不是又要死了?
不过他这次并不是死在林天仅手里,而是死在他怀里。
师尊他也不在这里。
一切都不一样了。
抱着他的林天仅脸色也变得非常惨白:
“真的不行吗?师尊怎么还不来……”
黑桀抬起两个爪子贴到两人身上,灵力疯狂地渡进他们体内:
“你们不能有事,我以后还想在主人怀里待着。”
“你做的饭我还没吃够呢,林天仅!”
林天仅虚弱地笑了笑:“这时候你还想着吃的。”
幽劫感觉到温殊易的生机在流逝,气得跳脚:
“小子,你给我坚持住,你绝对不能死,我还不想死呢,听到没有?!”
只可惜,温殊易已经回不了他的话了。
就在他要闭上眼的一瞬间,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还在苦苦坚持着的云极宗老者看到他,惊喜道:“太上长老!”
殷惟叙没有理会他,一眼看到了大弟子的状态,眼神一寒。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
众人合力都对付不了的结界,在他这一击下,竟瞬间破碎了。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那结界化为光点消失,随后视线又跟着那道身影落到温殊易身边。
欲望
“师尊!”
林天仅惊喜地看着殷惟叙,哽咽道:
“您终于来了,快救救大师兄!”
殷惟叙没说话,走上前轻轻地把温殊易抱了起来。
又把一瓶东西交给林天仅道:“疗伤药。”
他抱着温殊易,转眼就消失在原地。
林天仅接住那瓶药,抹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
真好,师兄应该没事了。
“主人!”
黑桀想追过去,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师尊正忙着给大师兄疗伤呢,你别过去添乱。”
黑桀闻言停止挣扎:“哦,那我之后再去看主人。”
结界破碎到殷惟叙离开,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间。
众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结界破了……”有人喃喃道。
“结界破了!我们活下来啦!”
刹那间,欢呼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之前破结界的那些修士面面相觑,眼里还带着震惊。
这就是修真界第一人的实力吗?
季筝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安排人手开始做善后工作。
殷惟叙抱着人回到了温殊易在宗门大会的住处。
他轻轻把人放在床上躺平,握着温殊易的手腕探入一缕灵力查看伤势。
过了一会,他猛地睁开眼。
殊易的神魂……
殷惟叙探查期间,幽劫缩在温殊易的身体里一动不敢动。
结束探查时,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殷惟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幽劫是吗?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幽劫:“……”
“能听到就动一下。”
幽劫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动了动。
殷惟叙感觉到了:
“很好,接下来我问你一些事,是便动一下,不是便不动。”
幽劫觉得自己现在也没啥秘密,便动了动表示同意。
“殊易的神魂有大乘期实力,是受你影响?”
幽劫心里一惊,果然被发现了。
可他自己也不明白温殊易为何有大乘期的神魂,于是没有动。
“殊易是否动用了大乘期的灵识冲击?”
幽劫动了动。
殷惟叙的心头一紧。
他低头看着温殊易苍白的脸,沉默着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发丝。
动作轻得仿佛在抚摸着一件易碎的珍品。
“以元婴之躯动用大乘期的神魂力量……苦了你了。”
话音刚落,心魔的声音突然贴了上来:
“你看,他离了你身边就会受伤,不如趁现在把他锁起来。”
“让他只能留在你身边,哪里也去不了……多好。”
殷惟叙手指顿了一下:“……他是我的弟子,我不会这么做。”
“弟子?”心魔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嘲弄,
“你若是真把他当弟子,为何这么介意别人靠近他?”
殷惟叙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脑海中闪过许多人看大弟子的眼神,还有之前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心头翻涌的那股戾气愈发浓烈。
“你解释不了吧,你很早就解释不清了。”
心魔的声音越来越低,
“在他结丹时,你忘了你把什么东西交给了他吗?”
殷惟叙心中一跳:“滚!”
“呵呵……”
心魔笑着,慢慢淡了下去。
殷惟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专心替温殊易疗伤。
吃下丹药加上输送灵力,温殊易的外伤很快便愈合。
看着温殊易脸上沾的灰尘与血渍,殷惟叙没有用清洁术。
他取了帕巾沾了些水,一点一点替大弟子擦干净。
帕巾从额头擦过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来,在唇角停了一下。
殷惟叙盯着那处看了片刻,喉结微微滑动。
他连忙移开视线,把帕巾翻了个面。
接着他开始替床上的人解开染血的衣袍。
衣衫褪下,青年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露出来,随后是整个身体。
殷惟叙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上次见到这副躯体,好像……
他呼吸一滞,微微别开头,不敢再看。
心魔嗤笑一声,幽幽道:“你对他有欲望。”
殷惟叙没有说话。
“别不承认,这种事情,本来一个清洁术就能解决,但你没有。”
“事实就是你就是想碰他。”
殷惟叙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此时它正停留在一块肌肤上面,迟迟没有收回去。
心魔:“动啊,怕什么?难道你不想吗?”
指尖上的触感确实美好,殷惟叙差点生出顺着滑下去的冲动。
他猛地收回手,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月白色的衣袍给温殊易穿上。
等那晃眼的颜色被完全遮住,他内心的热意才降了下来。
衣袍穿好了,果然很合身。
殷惟叙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在那精致的锁骨上划过。
他把人重新放回床上,拉过薄被盖到胸口,自己在旁边的榻边坐了下来。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一缕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温殊易的睫毛上,微微颤了颤。
温殊易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床幔,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在哪。
他试图撑坐起来,脑袋一阵晕眩,又跌了回去。
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温殊易抬头,瞳孔一缩:“……师尊?”
殷惟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端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先喝点水。”
温殊易喉咙正干得发疼,没有推拒,低头小口喝了几口,才缓过一口气来。
“多谢师尊。”
殷惟叙“嗯”了一声,把茶杯放到一边,扶着他坐好。
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会儿:“感觉如何?”
温殊易靠在床头,摇了摇头:
“多谢师尊关心,弟子并无大碍了。”
他垂着眼,想到了自己晕过去之前看到的那条空间裂缝。
原来当时来的真的是师尊啊。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可抑制地跳了跳。
随后视线落到衣袍上,微微一愣。
这件衣袍的款式很陌生,并不是他的。
难道是师尊帮他换的?
那岂不是……
温殊易的耳根有些发烫,悄悄在心里问道:
“幽劫,师尊他做了什么?”
幽劫立马干净利落地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当时睡着了。”
说完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安静如鸡。
这样,那个人以后应该就不会找他算账了。
温殊易:“……”
为师能感觉出来
刚想问清楚幽劫怎么回事,殷惟叙的声音传来:
“殊易,你的神魂为何是大乘期?”
温殊易心里一惊,刚刚那点暖意如潮水般退去。
他低下头,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师尊都知道了?”
“嗯。”
温殊易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师尊会不会觉得他不是原来的他?
师尊会不会以为他是鸠占鹊巢?
师尊会不会……杀了他?
越想越觉得会这样,温殊易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殷惟叙原本只是关心,却发现大弟子的情况有些不对,连忙坐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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