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抽回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红痕，皱着眉说了句："你怎么了？"

    "你——"秦骁的声音闷闷的，拿手挡了半张脸，"你现在离我远点。"

    苏橙心道你让我靠近我还不乐意呢，刚转身要走，余光扫到墙角的监测仪。上面的心率数值正在往上窜，滴滴滴的声响越来越急促。苏橙脚步顿住了。

    "喂！"他转回去，"干什么！又要暴走了？！"

    秦骁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手环。那上面的数字跳得越来越快，耳膜里灌满了自己的心跳声。战场上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又开始往脑子里钻。

    苏橙见他半天没说一句话，直接掰过他的脸打算自己检查一下却在触及对方皮肤的一刹那感到天旋地转。

    反应过来时，他仰面倒在湿了大半的床单上，秦骁撑在他上方，喘着粗气，瞳孔微微涣散。两个人同时开口道出同一句话。

    "你干嘛！"

    秦骁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看着苏橙，只觉得胸口和脑子都堵得慌，鬼使神差地，他说了句：

    "再……再借我亲一口。"

    腰链

    苏橙的"不可以"三个字刚冒了个头，嘴唇就被堵回去了。

    秦骁的吻比战场上那次还要凶。战场那次是暴走状态下本能的索取，这次是清醒与失控之间的撕扯——他脑子里分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手和嘴完全不听使唤，舌尖顶开苏橙的唇缝就往里探，苏橙难受得闷哼了一声。

    刚结痂的伤口被碾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弥漫开，咸腥的、温热的。苏橙偏头想躲，被秦骁追上来又堵住了。他抬手推秦骁的肩膀，掌心按上去的那块肌肉绷得像石头，推不动分毫。

    "别……"苏橙的声音从唇缝里挤出来，含混得不成样子。

    但秦骁跟当时在战场上一样根本听不进人话。

    他毫不费力地就把苏橙压制住，一只手扣着苏橙双手，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腰线往下滑了。苏橙感觉到他的精神力比刚才更乱了——那些躁动点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似的越滚越凶。苏橙咬着牙分出精神力，触手艰难地探进秦骁的精神图景里去压那些躁点。

    一边被亲得喘不上气，一边还要给罪魁祸首做疏导。苏橙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但他没办法，秦骁如果在这里再暴走一次，整个隔离室都得炸飞。

    他的触手刚伸进去安抚了两个躁动点，就感觉到秦骁的手不安分地摸到了他腰侧。

    苏橙的衬衫是露背款，轻薄贴身，穿脱都方便。这是他一贯的穿衣风格——轻巧、好看、走在潮男前沿，塔里不少人模仿他的穿搭，但总穿不出他那个味道。

    此刻这一点"方便"全便宜了秦骁，指腹顺着腰线往上一勾，衬衫被扯开了大半，扣子崩在地上弹了两下。

    "你t！"苏橙的舌头还在发麻，骂人的声音抖了一下，"滚啊！别占我便宜！"

    秦骁埋在他颈窝里，牙齿叼住他锁骨旁边那一小块皮肉碾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回嘴："在边线的时候不是你强吻我的吗？"

    苏橙想掐死他。当时明明是在救他！他强吻个头！

    但秦骁不给他争辩的机会整个人压下来，脑袋在他脖子上拱来拱去。苏橙感觉到颈侧一阵湿漉漉的触感，随即是吸吮的力道——这个死变态在他脖子上种草莓！

    "秦骁！"苏橙扭着脖子躲，被他追上来咬了一口肩头。"你属狗——"

    胸前凉飕飕的，衬衫被扯开之后，秦骁低头就能看见那一大片裸露的皮肤，好像被什么晃了眼似的停了一拍，然后低头啃了下去。从锁骨到胸口，又咬又吮，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红痕。苏橙骂人的调子都变了，嗓子眼挤出半个音就拐了弯，委屈的同时被反复刺激身体这种感觉让他难受得眼尾泛红，整个人好不可怜。

    完了。不干净了。d不要啊。

    "你他妈……放开啊……"

    秦骁一路往下啃，牙齿磨过肋骨的轮廓，带起苏橙一阵细微的颤栗。

    最后停在了腰腹处。苏橙的腰上缠着一条细链——银色的，松松地搭在胯骨上，链子上缀着几颗小小的珠子，随呼吸微微晃动。那截腰又白又细，线条流畅地收进裤腰里，腰链正好卡在髋骨最窄的那一段，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秦骁的眼睛直了。

    他知道苏橙很喜欢各种首饰珠宝，像只屯果实的松鼠一样买了一堆每天带的都不重样，但是没想到，苏橙居然还有这玩意！

    他空着的那只手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指腹触到腰链的瞬间苏橙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那截腰缩了缩，肌肉绷紧又松开，像被什么烫着了。哨兵的手粗糙，指腹全是薄茧，抚过细嫩皮肤的时候触感被放大了无数倍。苏橙"唔"了一声，腰侧那一片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薄粉。

    好痒。太敏感了。他咬住下唇把声音压回去，但还是没忍住漏了半声。

    秦骁的手指勾着腰链往下滑了半寸，苏橙的腰抖得厉害。

    他刚要低头去咬那条链子——

    "骁哥你能量波动怎么这么——"

    门被推开了。

    姚边云端着检测仪器站在门口，脸上是刚从走廊跑过来的微红。他看了隔离室里两秒，视线从秦骁压在苏橙上方的姿势移到苏橙被扯开的衬衫上，再移到秦骁嘴里还叼着人家腰链的那副画面。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

    "啪"的一声脆响。苏橙把手抽了回来并毫不客气地扇了秦骁一巴掌。

    秦骁的脑袋被打得偏到一边，他整个人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来得及反应。

    苏橙拢着被扯坏的衬衫站起来，背对着姚边云，从床沿扯了件外套披上，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出去了。他脸色太差，走廊上站着的两个人谁都没敢拦。

    脚步声拐过走廊尽头，消失了。

    姚边云站在门口，嘴张了半天才找回声音："这这这这这……骁哥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啊？"他进来把门关上语气着急，"不是，你就算想跟人家绑定也不能这样你知道吗？强迫向导是会被塔台关禁闭扣积分的，严重了甚至要被逐出塔——"

    他的本意是让患难见真情的俩人能再培养培养感情，不是让秦骁当流氓的呀！

    秦骁坐在床上，一手捂着脸，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d，"他声音闷在掌心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

    姚边云收起脸上的恨铁不成钢，给秦骁做检查，手被姚边云抬起放在仪器上，秦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姚边云也是向导，但跟秦骁的匹配度只有可怜的57，跟998的苏橙完全没法比。秦骁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算在匹配度头上。

    "别让我跟他一个房间了。"他说

    "恐怕……不行。"姚边云看着检测结果，脸色变得不太好，"骁哥，你体内那些躁动点现在跟定时炸弹一样，会不定时爆炸。应该是上次暴走的缘故，身体能量到现在还是乱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跟苏向导做一次深度疏导，把体内深处的躁动点彻底压下去……"

    "等等。"秦骁坐直了，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你说什么？深度什么？"

    所有进塔当兵的哨兵，都会由塔台根据匹配度为每一个人挑选合适的向导，这在现在看来跟包办婚姻其实没什么两样。

    因为哨兵有了向导的安抚才能爆发出更大的能量，而向导天生自带安抚能力。安抚的各项步骤——从初级疏导到深度疏导——每一步都跟亲密无间的情侣没什么区别。哨兵和向导的身体构造保留了普通人类的生理器官，但同时也具备与彼此结合、孕育后代的能力。深度疏导之后就能建立联结，就是绑定了。

    向导数量比哨兵少，为了更好地扩充战力，塔台一度提出"一个向导可绑定多个哨兵"的规定。后来因为向导被压榨过度、精神力枯竭的事件频频爆出，塔台修改了规则，列出了一系列偏向向导的条款。其中就包括所有涉及安抚和疏导的行为，都要以尊重向导本人意愿为前提，违者严惩。

    秦骁没经历过深度疏导，但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他爹秦战跟他爸沈时就是哨兵和向导的结合，沈时当年为他爸做的深度疏导，后来才有了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但以刚刚那事和这毫不留情的巴掌来看，苏橙肯定气死了，怎么可能会答应给他进行深度疏导呢？

    姚边云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叹了口气把检测报告收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情况。苏向导那边……我待会儿去跟他道个歉。"

    姚边云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骁忽然叫住他："等等。"

    秦骁坐在床上，支支吾吾半天。"他脖子那块……我咬得重不重？"

    姚边云回："……挺重的。都红了。"

    秦骁脸更愁了。

    只能是秦骁来求他

    姚边云想跟苏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