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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周的谢听痕还在发愁如何扩大诗中剑的知晓度、对着晋升下一阶的精神力鸿沟望而生叹——
但如今这些新生的小烦恼,又岂是上周的谢听痕可预想的!
啧,剑客简直要唾弃自己凡尔赛。
“再这么被通缉下去,我好像可以躺平一阵子了……”
谢听痕本来还觉得三阶到四阶需要的知晓度是个坎儿,几乎是两倍,想来能力成长的设定里,也到了一个小瓶颈期,没想到这么猛增下来,几天眼看就逼近了四阶。
真是感谢尖塔科技的免费宣传。
“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楚西把小黑猫带来时,跟他说打听到的消息,“尖塔也算神通广大,有许多异能啊道具啊的,可以追踪高阶异能者——硬是找不到你,网上还有猜你是比s级都厉害的大人物——但已知的ss级,又只有反抗军的付老将军,对不上号。”
他清楚阿文给谢听痕检测的结果,确确实实只是b级的精神力,可能借此躲过许多五花八门的搜索手段。
b级,怎么会那么厉害呢?
哦哦?谢听痕懒懒散散地披着头发,举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这就是所谓,刻在网文底层逻辑中可随时取用的共设、各路修道者心存警戒的潜规则、修行界的难解之谜——剑修,只要能放开了打人,遇见对手就能自动高一级(。)
至于说,在头脑、金钱、权力禀赋等等世俗的纷扰之下,剑修们并不总能放开了打人,呃,这大概就是一种现实主义走向的高战力要落地的代价。
或者说,是修仙文学作者们为了限制战斗力过快升级和无限外溢避免设定崩盘的一些小伎俩了(。)
谢听痕现在就受制于他特殊的精神力来源——诗词目前那点可怜兮兮的流传度。
赵悬也只能安慰他,反抗军志在统一全国,不会落下西北、东北等边缘地带,在攻克几处关键堡垒后,速度会很快。
按照他的推测,几个月之内会有重大进展。
虽然战场态势瞬息万变,但综合海外某些大区的内部政治斗争局面、某些跨国集团的股价、某些个买办家族即将逃亡海外的传闻……等等千头万绪的复杂信息后,总之,赵悬的结论是,反抗军今年解放西北的胜算非常高。
而反抗军政府运行已经很成熟,在付将军的带领下汇聚了众多英才,他们非常重视文化教育和民族历史,古典诗词也在其中。
何况,文化土壤并没有消失。即便在一些地区学校里,连语文教育都被迫断绝的某些城市和村庄里,但凡能勉强有几年安稳日子过,民间有点底蕴的家庭里,也会让孩子背一两首诗的。
也只是几首,多半也背不到几句带“剑”的诗词。
这不能怪那些在各路买办势力下工作的学者和教师不够努力。
往前几十年,这片土地上的民族危亡,不亚于谢听痕前世所知的近代。
各方海外势力虎视眈眈,军阀混战给了他们渗透殖民的最好空档,为了实现彻底侵略消化核心利益,有些人,就是奔着灭其祭祀绝其文字去的。
但是,哪怕最艰难黑暗的岁月,国土之上,文字和语言从来也没有灭绝过。
为此,十四大区各界有识之士付出过艰辛的努力。
赵悬判断,在公众教育方面,反抗军执政后一定会有更好的改变,语文和历史基本就会向着谢听痕描述过的21世纪义务教育教材修正。
那些藏在故纸堆里的典籍诗歌,总有一日会重新恢复到正统教育的行列——以及严肃考试内容里的。
“好哇,好哇。到时候,要幼儿园入学背‘十年磨一剑’,要小升初考试默写老将行!还有中考,还有高考!都给我狠狠加几篇《侠客行》那个长度的!进!去!”
憧憬着狠狠加重未来小朋友课业的狠辣剑客,以死鱼状瘫在了沙发里,揉揉胸口上蹲着的小黑猫的脑袋,絮絮地嘀咕。
这倒是让他开心了许多。
而且嘛……
他看着门的方向,脸上写着“皮一下开心一年”,咯嘣拔出怀里酒瓶的塞子。
袖子里还装着另一小瓶调和酒,被随手放在地上。
楚西看见立刻伸手阻止:
“阿文说要少喝,一周一次!”
“就一杯……”
谢听痕泄气。
“悬哥知道会生气的!”
“他又不在!”
谢听痕转头去拿杯子——然后噤声。
赵悬在门口静静地站着。
啊呀啊呀这这这。
赵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大手一捞,就收走了两瓶酒。
谢听痕乖乖地任他拿去,自知有错,没有反抗,也不出声。
只是悄悄祟祟地从沙发后探着头。
黑润润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赵悬手里的两瓶酒,希望对方留点情面。
赵悬把酒拎到门口,在鞋柜上面放下未拆封的小瓶酒,这是准备退掉。
谢听痕的眼神就跟到了门口。
赵悬又把开过瓶的那支酒,拎到了小厨房——其实就是个小隔间,用砖石垒的灶,也没有门,勉强通了烟囱。
谢听痕的眼神就跟到了小厨房。
赵公正冷酷无情的人工智能悬
情面什么的,半点不讲。
他干脆利索地揪开了瓶塞,澄黄色的酒液被吨吨吨直接倒进锅里,一整瓶。
然后他把剁好的鸭腿也放了进去。
鸭子会好吃,但是酒、全都、用完、了。
谢听痕泫然欲泣。
赵悬动作一板一眼地用那双能淬金碎玉的手在剁葱姜配菜,咔吧咔吧。
周身冷气几乎具现化。
楚西想点赞的手默默放下,怂怂地往谢听痕身边凑。
呼,悬哥好吓人。
太、狠、了……
谢听痕捂着心口,软软地在沙发里滑落,长发无精打采地散在靠背上。
不能怪他怂。
只不过有个普世的道理:在任何形式的同居关系里,都不能得罪做饭的那个人。
谢听痕上回足足吃了两天草莓辣椒酱米粉,牢记在心。
一瞬间,痛失攒了好久零花钱才买到的两瓶成年人快乐水。
抓心摧肝。
他这都快一个月滴酒不沾了!
赵悬回忆着与本体的“祂”正式隔离前,被扔进本地回收站的尚未清理的许多不可描述的历史。
面沉如铁。
哪怕你是本世代最强智能,还是拦不住你养的人类既脆皮,又不听话,又双叒叕地作死。
他手往鸭肉锅里洒了盐和胡椒粉,同时在后台整理这部分垃圾数据。
头顶都在往外冒冷气。
楚西左右看看,开始缝缝补补。
先是拜托赵悬帮助去看看楼梯间里阿文新设置的保卫措施如何。
楚西又给蔫了吧唧的谢听痕比划头顶的吊柜,手指比个三,再来个吨吨吨手势——
他这次来,又帮谢听痕带了3小罐低度果酒,藏在了吊柜深处,等太馋的时候可以来一罐,能撑好一阵。
那玩意被视为“含酒精饮料”,顶多解解馋。
不能矫枉过正嘛,楚西认为,把人憋狠了反而不好。
其实,赵悬是知道的。
他精准计算和调查过,确定没问题才睁只眼闭只眼。
哪里有人藏得过对领域之内信息百分百掌控的超级智能呢。
但谢听痕不知道赵悬知道。
——大概是偷偷摸摸来得更香吧。
总之这样绕个弯子哄谢听痕的手段,非常奏效。
剑客眼睛亮亮地对着楚西大力点头。
一转头,见赵悬端出盘不知怎么弄到的干炸小鱼干。
谢听痕伸个懒腰站起,悠闲地趿拉着拖鞋,快活地凑过去。
【作者有话说】
往后翻还有一章~
剑客怎么能不整活(双更)
傍晚,阿文医生再次到访。
“在这里住得还好吗?”
他主要是来看看他们住在安全屋有没有什么需求,另外又把安全屋的房契交给赵悬:
“辛苦,我们目前在城里的资金和人员链条紧张,也就这处屋子凑合能安身。”
他还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从u盘里的数据和视频透露的极少数窗景,他的人定位了那间实验室的地点,在城郊西北的一处工业厂区,暗中摸排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不过确认了实验室有可能的“产出成果”到底是什么。
阿文掏出一枚艳红色的六面晶体。
“这玩意,可以打磨成许多形状。这两年在第二、第五大区那边的上层社会隐秘地流行,一颗二十万信用点,一个‘疗程’30颗,还有价无市。”
“据说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可以促进觉醒能力进化。”
“听着像老年保健品诈骗。”
谢听痕懒懒地评价。
“也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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