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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不是的,我们这些学生才像他的孩子。
他给了我和师姐,两个如今仅剩的弟子一人一张银行卡。
多年心血的笔记给了师姐,说是如果有一天正常化了,还是要靠师姐延续学术衣钵,指望我可不成。
不过,他还把本次转移计划的紧急对接人名单和联络方式,以及手头目前的文件给了我。
老师说对不住我们,因为跟着他,搅和进了这个事情里,从此不见天日担惊受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106夜
肖谨忠教授千古。
我还没来得及说:有幸跟从您工作,是弟子一生之幸。
再见了,老师。
“1128
实际上,国家反应已经非常快了。
只是敌人破釜沉舟骤然发威,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近一年来,一边转移和隐藏大批文物的行踪,一边逆向破解这种邪门歪道,是会比较慢。但只要倾尽所有资源,各方力量压上来,我们会胜利!
我们找到了终极威慑和应对的方式!
几位“大巫”联手立下了诅咒誓约,海外的没办法了,但凡擅动国土之内登记在册文物的敌人头目,必受血咒反噬,暴死当场!
祝他们好死!!!
我们定位和追查到了一批野心家的所在。果不其然都是那一两个国家的“富豪”和“在野党”。
近期这些人中的高层频频暴毙。
情报战线和外交方面都在紧盯后续进一步处理和交涉。
境内捣毁外国敌对势力特工巢穴多处,军方对那种文物转化类怪物的应对也更有经验了。部分基地的文物即将陆续遣返回到原保管机构。希望不明真相的公众不要埋怨这么久看不到真品展览……
大体上,危机解除了。
……但是,危机真的解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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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持认为,许多文物的处境依然危险——有人指望拿到这批当下全球人类文明史中,规模最宏大、体系最完整、整体价值最高的珍宝,用超凡手段转化为诡异危险的污染兵器。
除了明面上伸手的势力,暗中又会有多少人蠢蠢欲动?
甚至,如果斩草不除根,这将是流毒后世的!国家是下了狠手,但依然无法确保这样的信息毫无残留。
我们还是需要避险方案。
必须……必须万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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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取得重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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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实证阶段,总体规划组反而闲下来了。
……一个私人问题:要不要跟师姐表白?
想了一晚上,决定等师姐从藏区回来,就表白,如果被拒绝……就继续做她拖后腿的小师弟!
25
藏区工作组遇到了雪崩。
(撕掉了两页)
……
在师哥、老师、师姐陆续去世后,笔者只会偶尔记下些进展。
都是看不太懂的类似于“某某合金+某某木料材质第xxx次试验,失败”。
大概能看出是在做不同材质物品的,最佳隐匿方案的论证。
更多时候,他只是语焉不详地偶尔在私人本子里宣泄几句,甚至骂天骂地骂自己。
艰辛辛酸,可见一斑。
八年时间弹指一挥。
直到某年,又是1月1日。
他写下:
“剑仙门派的封印法成功了。基础构想还是肖老当年提的。所有东西都能封印,想打开就必须有‘钥匙’。”
关于启动和关闭封印的流程,有完整的档案,会留存在当时政府设立的几大省级数据灾备中心机要档案库,电子和实物齐全。
刘迎晖在任务的末尾,主持了这部分档案整理。
从计划验证成功,再到最终病逝,二十年间,笔记主人的工作和生活稳定、枯燥、而孤独。
纸张之间偶尔夹一片花瓣、叶子,甚至用胶带贴几粒细沙,旁边写了诸如:
“大病一场终于好起来”,“勤务兵今天非拉着我外出晒太阳,春天了啊”之类短句。
寥寥几个字,标记山间生活数月、数年的时光。
这给谢听痕阅读带来了许多障碍。
花叶腐败后,留痕黏连严重,赵悬提取残存字迹特征解析后也只能看出少数完整的语意:
记录人闲暇时,曾融合了一点接触到的玄门符咒,结合祈愿平安吉祥的笔法,自制了笔记本的皮革封面。
“以后,每触发一把‘钥匙’,图案就会亮起来。”
“今天,四把剑都亮了。我知道,国家再次启动了计划。”
“这次又是什么呢?核威胁?陨石?辐射还是地震?”
“无论是什么,我们文明的实证,被稳稳护在彼处,我们的人会坚定地走下去。等到灾难消弭,等到族群复兴,后来人,会再开启它们。”
此后,这本笔记成了纯粹的私人笔记。
刘迎晖先生没有再提及工作。
显然,各方针对性的攻击消停了很多年,或者很多年没造成什么要紧的影响。
不过,在屡屡遇险后,刘迎晖身体就很差了。
项目关键节点成功后,他基本处于周密保护的半疗养状态。
他本人身负绝顶机密,父母也在这些年间陆续身故,除了外出处理父母后事,把骨灰带回身边入土,他再没有从最终停驻的这个庞大的、曾是地下核长城一部分的深山基地里出去过。
他写下:
“我的半辈子都在这里,老师也在,师哥师姐也在,爸妈也在。这就是我的家。就让我留下吧。”
他向组织申请留守深山,在本子上留了遗嘱:“我跟上级说,如果哪天发现我倒在这座基地的哪个角落,这里又没再被启用,那不妨就让我躺在那里,化作山林肥料,或者密室里的‘npc’吧。”
“万一几百年后的人们,出于各种需要再次启用这个秘密基地——我还能吓后面项目组里的小年青一跳,嘿!这副骨头架子,也是过往历史实证的一部分!”
有勤务兵照顾这位功勋学者的起居。按嘱托,最终应该没有移动他的遗体,而是封存了密室和暗道。
人生的最后几年里,刘迎晖喜欢上了绘画和雕刻,甚至又在自己最习惯的石头书房里,錾刻了笔记本封皮上那幅放大的图案。
谢听痕曾经拿到的最后几页的“可以更高!还可以更高!!!”似乎是他病逝前如呓语般,写下一生的挂念。
谢听痕怀疑,它指向当年人们认定最适合文物隐匿的地点,甚至很可能,就是华夏遗存被封印的所在!
但实在太模糊了。
剑客轻轻叹了口气。
曾经导师门下没用的小弟子,成长为了民族的顶梁柱,解决了文明级别的难题,护佑规模庞大的国宝历经不知多少天灾人祸。
然而,从前把他当小孩儿一样投喂和爱护着的导师、师哥师姐们,再也看不见了。
一本笔记,一具尸骸。
漫长坎坷、传奇荣耀、而归于寂寥的一生,以此为终点。
“辛苦了,谢谢您。”谢听痕放下笔记,郑重地道谢。
缔造这套机制的人们应该都认为,外人哪怕得到线索,也绝对拿不到“钥匙”。
哪怕按照笔记,就能推测出,所谓“钥匙”,极大可能就是那四把剑!
作为核心研究人员,刘迎晖在笔记里言之凿凿:其实我觉得,哪怕在一定范围公布都没关系,不用保密到目前程度。敌人就算探听到又怎样呢?只有自己人,才能解开封印……
可惜他们那代人没想到,地球文明长达十个世纪的灾难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
岁月消磨的力量,超出了最极限的设想。
当年保留全部程序,包括开启和关闭所谓“封印和隐匿技术”的档案馆、备份中心等,看似牢不可破,但阴差阳错之下,都未能完好保留和传续至今。
恐怕,还有一些新的敌人,用秘密曲折的方式获知到21世纪中页曾现世的这种诡谲手段,在新的【污染】力量辅助下,又生出死灰复燃的野心。
文物在漫长时光里,很可能被实际封存过不止一次,太平年代会被取出、重新进入博物馆展示,遇到危机时,再次动用秘法隐匿起来。
直到最后一次。
在大灾变前的人们最后一次把它们藏起,后代就从此失落了线索,没能再找回。
敌人始终没能找到这批最要紧的宝藏。
可是,华夏后人,却也同样没有线索可寻。
“这下安全是安全了,也藏得太深了啊……”
谢听痕想想这不知第几轮的洪水天灾后,已经失落了好几个世纪的文明实证,苦笑叹气。
现在他手里的线索,就只有这孤零零的笔记本。
本子的封皮应该是皮质的,还有一角由于和锈蚀的桌面几乎融为一体,而无法被承影剑切分,碎成了无法带走的碎屑,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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